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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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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祁清性子淡,对什么不在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任何东西都进不了这个人的心。
但是,真正淡漠的人又怎么会去养一只猫?
还把猫娇惯着,几乎成了个祖宗,除了祁清谁都不乐意接近。
真正淡漠的人,又怎么会值得宋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电话事事关心?
还在每次分离之前都依依不舍。
他只是不太善于表达罢了。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吃饭,特意找一个角落,不去打扰别人的热闹。但会为了大白特意去跟服务员交涉,要一个包厢,和一个打包盒。
明明很在意林渊,却不会多说两句,依着两人一贯的有礼相处,这么过了两个月。
对于自己想去的陌生的地方,宁愿不去,也不乐意麻烦别人。
对于自己不太擅长的领域,若非林渊提前察觉,怕也是硬着头皮去了煎饼果子的铺子,要了一份跟林渊一样的煎饼果子。
这个人,看上去那么的冷清,那么的不近人情。
其实眼睛里装着所有的人情冷暖,也对所有对他好的人都做出了尽他所能的最大的回报。
世间最好的色彩,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藏起来,藏进最不容易发现的角落里,期待有一天,能有一个细心的人去发现。
蓦然地,他就很想去见一下林渊。
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把颠颠在前面跑的胖曼抱进怀里,收好牵引绳,掉头往林渊家里走。
将近到林渊家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慢慢就慢下来了。
不知道一会儿怎么跟林渊开口。
总不能一上来就问:“你是怎么发现这样的我的?”
又在想,林渊会不会不在家?
会不会已经出去了?
还是在画画?
自己这么唐突地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就看到林渊。
一个在家门口鱼塘旁边捞鱼的林渊。
穿着一身下水裤,拿着一个很大的抄网,在鱼塘里面划来划去。
抄网真的很大,感觉能装下一个大白。
还有抄网的杆,一看就是很坚实的竹子做的。
看着就很重。
要是只是放在一边,会让人怀疑林渊能不能拿起来。
但现在看来,林渊不仅能拿起来,还能很自如地拿着它在鱼塘里面逮滑不溜秋的鱼。
祁清走到林渊不太熟悉的左侧。
林渊正在很认真地追踪一条大草鱼,让他无暇分心。
可能都没发现祁清来了。
祁清看见那条草鱼往左边游,顺便帮林渊把抄网推了一把。正好把鱼抄上来。
“嘿!”林渊把抄网高高举起。可以看见那条被林渊追着逮了半天还在网里面活蹦乱跳的,企图整张出去。却因为网没有着力点而失败。
把鱼放到一边的池子里,才跟祁清打招呼。
“怎么突然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鱼溅了点水在身上,林渊皱了皱鼻子,感觉一身的腥味儿。
祁清觉得这样的林渊很可爱,就像是胖曼,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避之不及,但是又耐不住好奇心上前闻两下,最终被惊吓到的样子。
伸手替他摘下一片鱼鳞,语气是自己没想到的温柔,“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我不着急。”
“好,你等我一下。”示意他可以在院子里随便转转。
然后,可能是实在受不了身上的一股子鱼腥味,就跑着回去洗澡了。
祁清也没有真的就很随意地在院子里面逛,而是去了林渊放鱼的池子。
很克制地打量旁边的置物架。
上面是一些工具,奇奇怪怪的,应该是杀鱼的工具,上面还有几袋鱼食。
祁清有点近视,稍微走前了点去看是什么鱼食。
发现里面还是很多种类的 。这也是祁清第一次知道,原来鱼食也有那么多种。
而且,跟想象中的一团一团不太一样,有一些是片状,还有两袋是粉状。
“是不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祁清心猛地跳了一下。
看得太投入了,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脚步声。
“嗯。”
因为头发上沾上了鱼鳞,所以林渊顺便洗了个头。怕祁清在院子里久等,就没有吹头发,而是拿了一块毛巾胡乱地擦着。
祁清看见还有点滴水的发梢,不赞同地皱了皱眉,直接抓过他的手腕往玻璃房走去。
“下次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冬天的风冷,这样吹多两次染上偏头痛就难受了。”玻璃房里暖气充足,只一会儿林渊就感觉到回暖的麻痒。
祁清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细细地给他擦头发,“看着挺会照顾人的,怎么不拿自己当回事?我又不介意在外面多等一会儿。”
或许,连祁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的自己情绪外露得有多明显。话里话外的关心,除了亲近的三个家人,还没有谁得到过。现在,却被一个相识不过两三个月的人就拿到了手。
倒是林渊,有点怔愣地感受着祁清给自己擦头发。
细长的手指时不时擦过头皮,引起一阵比身体回暖还难以忍受的酥麻感。
可能是因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指尖微凉,但是明显能感知到,他在克制着减少指尖与头皮的接触。
不知不觉地,两个人都弯起了眉眼。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明明一直是很礼貌的相处着,但是这种疑似逾矩的行为,好像并不令人反感。
暖气很给力,不多时头发就干了个彻底。
祁清把毛巾放到一边,手依旧搭在林渊的椅子上,没有开口。
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是觉得,现在不管说点什么,都不如安安静静地相处一会儿来得好。
林渊则有些发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可能有点与众不同,但是直到现在,回味起之前的那种酥麻感,还有自己因为祁清的靠近而有顶面红耳赤的过往经历,突然就觉得,自己对祁清的感情好像确实不像是普通友谊那么单纯。
但是现在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祁清,毕竟祁清看起来好像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的样子。别说是男男之间,他能够搞懂男女之间的爱情,在林渊看来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毕竟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要说感情经历,怎么看都很令人难以置信。
明明不久之前才给人画画,现在突然就说自己对他存有别的心思,怎么看都像是居心不良的样子。
“祁清......”
“嗯?”
林渊突然就词穷了。开口是意料之外,虽然脑子一团浆糊,但是好歹还存有理性。不能问关于性取向的事。
最起码.......现在不能。
“中午要留下来吃饭吗?”
“好啊。”
比起林渊的犹豫和担心,祁清相对要直接得多。
他不是刚认识到自己对林渊的感情,而是从当自己对林渊有占有欲开始,就知道,林渊在自己这里,是有特权的。
他会忍不住去呼噜一下他软软的头发,会想去捏一下他软软的脸颊。也会在刚分开不久之后去想去见他。
诸如此类,不一而绝。都证明了,他对林渊的感情很特殊。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而是从一开始就决定把林渊圈在自己的地盘里。
所以他不会拒绝林渊提的一些小小的请求,也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生疏礼貌。而是尝试着用普通的男生之间的相处模式去跟林渊相处,一点一点地变得亲昵,让他适应自己的存在。
既然说要吃饭,那当然是留人一块儿帮忙。
之前林渊就发现祁清的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最起码不会像普通的娇生惯养的少爷一样,做起事来不说干净利落,最起码会做。
而且可能是出于强迫症,他总能把一些菜整理得整整齐齐,这对于成菜的味道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林渊就很不见外地把人留在厨房里处理素材和一些佐料,自己就走到池子旁边,把刚刚打上来草鱼整理了。
林渊杀鱼的动作非常的娴熟。
从架上拿了把刀顺手挽了个刀花,然后就开始刮鱼鳞,从鱼腹开刀处理内脏,然后把鱼鳃去掉,仔细冲洗干净,就拎着鱼回到了厨房。
祁清刚好把葱姜蒜弄好。
林渊往锅里倒少许油,把草鱼两面稍微煎了煎。没有煎太狠,只是表皮略微泛黄就翻了面。
就着这一锅直接倒入清水没过鱼,调大火煮开。
在等水开的期间,顺便去煲了一锅饭,还顺道把刚刚清洗好的平菇放进锅里翻炒了两下,等一会儿鱼汤开了先把浮沫撇去,就把平菇放进去一块儿煮,这样的平菇吸满了鱼汤,格外的好吃。
在等鱼汤煮好的时候,又炒了一份上海青。
两个人吃,本来打算只煮两个菜,但是考虑到祁清的身体,还是打算再炒一个子姜牛肉。
两荤一素,有红肉和白肉,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