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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投资人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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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日无公害,明日和谐爱!希望大家和和睦睦,共同渡过美好的三年。”周老师扯着嗓子,拍着手,结束了这场闹剧。
“现在大家搬着凳子去参加楼下的新生典礼!”
花朝暮搬着凳子按照身高排着队在门外等。
到了楼下老师要求一男一女坐着。
花朝暮按照顺序坐在了入屠苏的旁边。
陈舟畔坐在入屠苏的后面,两人个子都有一米八。
由于陈舟畔散发出来我不好惹的气场,没有女生敢坐他旁边。
林知秋为了离小花近点,无奈坐在了他的旁边。
“哟。”陈舟畔拉了拉卫衣帽子,一脚踹在她的凳子上。
林知秋不想惹事,目视前方不理他。
陈舟畔没意思地低了头,闭目养神,也懒得凑上去。
花朝暮心惊地注意着后面的动静,屏息凝神地像个侦探。
“啊。”小小的惊呼。
她的椅子被少年往他那边拉了拉。
花朝暮小声地说了谢谢,随即红了耳朵。
“队伍不整齐!”周老师扯着嗓子喊,瞪着眼睛看着俩祖宗。
林知秋不愿意妥协,陈舟畔来了兴致。
爬着青筋的手把她的椅子往外推了推。
林知秋被推出了队伍,格外突兀。
旁边的班级也开始哄堂大笑,整个操场开始沸腾。
“陈舟畔!!!”周老师火冒三丈,“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诶呀,推反了。”黑色的帽子遮住了眼睛,陈舟畔的嘴角噙着笑。
“你!好啊。”林知秋忽然改变了主意,笑嘻嘻地把凳子挨了过去,挨得特别近。
陈舟畔的笑凝固在嘴角。
他不喜欢碰女生,这个距离让他很不适。
周老师在前头满意地夸林知秋,“还是女孩懂事。”
嚣张跋扈的气氛只有周围几个人感受得到。
花朝暮咽了口口水,生怕后面踹凳子格斗起来。
入屠苏眸光懒散,面色淡然,似乎毫不关心。
花朝暮偏过头看见少年好看的下颚角和栗色的碎发。
白色的长袖,干净舒适,衬着少年皮肤十分白皙......
骨节分明的手好看极了,干净的指甲,修长的关节......
“改名吧。”入屠苏淡淡地开了口。
“嗯?”花朝暮没有反应过来。
“叫花痴。”少年冷淡的态度。
花朝暮一瞬间红了脸和脖子,就连指尖都微微发烫,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不敢再看。
后头的两人在互相忍耐,似乎在挑战着自己的底线。
谁都不肯退让。
林知秋的胳膊不小心蹭到陈舟畔的袖子。
她没有拿开,反而往那挪了挪,紧紧咬着牙,似乎忍着恶心。
陈舟畔看着她这副模样,激起了胜负欲。
把自己的胳膊干脆搭在了她的袖子上。
像石头一样重。
......
无言的抗争,残忍的方法,恶心着彼此。
只能说。
没有这档节目,我不看春晚。
.......
love and peace
比起龇牙咧嘴,强忍干恶的两人。
前面的一对倒是和平许多。
少年淡漠地看着领导讲话,像一个人形立牌,就连呼吸都悄无声息,至于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而旁边的女孩低着头,耳朵越来越红,像是要滴出血,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刚才的画面,一遍遍地刺激着自己,头越来越低。
时间一秒秒地流逝。
后面的两人已经像麻花一样纠缠着对方,不忍直视。
却也坚持着。
我认为这个已经可以列入国家重点比赛项目,名为“贴人三项”。
贴手贴腿贴屁股。
当然没有贴屁股。
过了很久......
终于结束了。
花朝暮呼了口气。
最后两个腿麻了,周围的人看过来,情急之下两人纷纷连着凳子摔下了地上。
“秋秋!”花朝暮无奈地去扶她。
“诶哟......我老腰。”林知秋扶着腰。
你们做什么了.......
陈舟畔酷酷地站起来,单手拎着凳子,单手脱了卫衣。
一件带着体温和阳光的衣服砸在了她修长的腿上,刚刚好。
遮住了那双腿。
“看什么。”陈舟畔上调的眼尾带着戾气。
周围的女生都不走了。
好帅......好拽.......好爱.......
这是林知秋第一次正眼看到他的眼睛。
这样凶狠冷酷的一双眼睛和他紧绷的嘴角倒是相配。
整个人又酷又冷。
陈舟畔扭了扭脖子,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很快他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顶黑色的帽子,压低了帽檐,单手领着凳子潇洒地走了。
林知秋被搀了起来,一瞬间无言。
她不得不承认,她很吃这种具有攻击性的颜。
林知秋与他相似,两人的颜都是具有攻击性的,性格也是如此。
所以两人既感觉相吸而又相斥。
“没事吧。”花朝暮一回头发现入屠苏早就走了。
一起走掉的还有她的椅子。
花朝暮又感觉脸颊有些红。
“瞧你那傻样。”林知秋好笑地打了把她的屁股。
“遮你那腿吧!”花朝暮不甘示弱地打拍了拍她的大腿。
“好了啦。”林知秋挽着她上了楼,殊不知方才碰着他的地方开始火热。
就连手中那件黑色的卫衣也开始变得烫手。
楼道上一抹黑色单手插着兜自在地上着楼,不羁地排着队,倒也是慢悠悠。
入屠苏拎着两个椅子深情依旧淡漠。
陈舟畔瞧见前头的的少年扯了扯嘴角,挤到了他的身后。
这个班他只瞧得上他。
他的淡漠和那天他对他的勇气让他很在意。
“喂。”陈舟畔歪歪斜斜靠着墙,一点点地往上爬着,吊儿郎当的模样。
人流走得很慢。
浑浊的人群透着汗味,入屠苏的身上却有着淡淡的与众不同的味道。
清甜的味道。
这小子还吃糖?
陈舟畔凑近地闻了闻,帽沿戳到了少年的背。
入屠苏有些反感,想要躲开,却无奈人群太挤。
陈舟畔感到他的躲避,耸了耸肩讪讪地插着裤兜却不了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
整个脸贴上了他的背。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清晰地感到他的温度。
“操!”陈舟畔失去重心一个踉跄,单手撑着地。
“谁?!”不耐暴戾才是他的本质。
“对......对不起。”秦无言长的不算特别漂亮,但很会打扮,脸上甚至还画着妆。
秦无言想要去扶他。
陈舟畔惊恐地迈了两个台阶,一把拽住了入屠苏。
本来所有人都靠边走,留了一道儿给下楼的人。
这下陈舟畔与入屠苏并列而立。
两大舆论焦点站在一起格外引人注目。
“我靠......那个黑衣服的好帅。”
“陈舟畔,6班的。”
“入屠苏才叫帅,慵懒日系,寡淡挂的。”
“也是6班的,他们和秦无言有关系?”
“小声点,我看是秦大姐自己贴上去的。”
.......
“救命。”陈舟畔死死地拽着入屠苏的手腕。
入屠苏隐忍着,无情地笑了。
“祝好运。”
随即转头向上跨了几步。
“陈舟畔!干什么呢!让道!”周老师在上一层楼往下喊。
“喂!”陈舟畔真的不想站在秦无言的前面,一来他不想女的贴他那么近,二来他虽然不认识她,但看着很绿茶。
刚刚是不知道,无知者无畏,明明后面是个男的,一下子变了个女的他也很慌啊。
秦无言没有走,前头就留了空,等着他拍进来。
陈舟畔咽了咽口水,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
闭着眼睛赴死一样插了进去。
“喂。你等等我。”追上了入屠苏。
还好教室在三楼,很快就解放了。
“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陈舟畔不爽地靠着他走,几乎要把他挤到墙里面。
“什么?”入屠苏停了脚步。
陈舟畔摘了脑帽子,乖戾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却发现入屠苏的眼中毫无波澜。
不是看不透,而是什么都没有。
“你......”陈舟畔刚想说些什么,入屠苏侧肩而过。
还是香甜的味道。
这小子吃糖?
陈舟畔戴上帽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若有所思。
这小子好冰,这么热的天,他竟然没有汗,而且皮肤温度低得可怕。
和他人一样,就是个冰块。
陈舟畔仰头大口喘了好几口气,才像得了水的鱼儿一样活了过来。
他讨厌女生。
很快发了课表。
顺位下来,下面的一节课是数学。
陈舟畔歪歪斜斜翘着腿,晃着凳子转着脖子好不舒服。
一件卫衣从天而降。
盖在了他的脸上,他整个人向后仰去,直直摔在地上。
咚。
死一般的寂静。
“陈舟畔。”林知秋撩了把披肩的头发,有些热。
“......”
“陈舟畔?”林知秋有些担心,她不想背命案。
“......”
“陈舟畔!”林知秋伸腿去踹他,却被一双爬着青筋的手捉住了。
“啊!”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陈舟畔唱着rap,扯下了卫衣,嘴角一抹得逞的坏笑。
“你有病吧!”林知秋踹了他一脚,扭头就走。
陈舟畔捂着痛处,眼角上挑的笑意。
大概他不把她当女的。
.......
“上课!”数学张老师字正腔圆地喊着。
“起立。”班长宋舒望配合着。
“有课代表吗。”张老师问道。
“没有。”全班松松垮垮的声音还掺杂着各种悉数的声音。
“那考试,谁第一谁当。”张老师发了卷子。
全班哀嚎一片。
“别抄,骗我还是骗你自己?抄有用吗?踏踏实实做不好吗?为什么要抄别人的?有本事你高考也抄别人的!抄也不要不挑人,陈舟畔这样的你抄他的我保证你考不上大学!”张老师对陈舟畔有所耳闻,毕竟是投资人的儿子。
但对他的一些恶劣事迹也清清楚楚。
陈舟畔趴着舔着后槽牙,晒着阳光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老师!我同桌睡觉影响我考试!”宋舒望举着手一本正经地说。
“是啊!陈舟畔,你看你有多招人厌啊!来来来坐到第一排来。别搞别人心态,快滚过来!”张老师手搁在啤酒肚上悠悠闲闲地说着。
陈舟畔扫了眼第一排到是没意见,抓了卷子就往前走。
自然地坐到了林知秋的旁边,虽然隔着一条走廊。
“嘿哟!好家伙!一上来就知道坐在美女旁边。这买卖真值,坐在美女旁边睡觉睡得更香了吧?嘿哟,我还不知道你啊小崽子。”张老师笑得像个狐狸,满脸褶子。
陈舟畔压着帽子像是聋了一样抓着铅笔开始认真写。
“诶哟喂,这年头还有人用木头铅笔写考卷,带刀子没?钝了可影响你满分嘞。”张老师忍不住好奇要去看。
好家伙,全选的A。
张老师摸了摸自己葱郁的脑袋,似笑非笑,“你要是及格,我吃屎!别说吃屎了,叫我倒立吃我都没问题!就怕给你这个机会你也得不到啊。”
张老师的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另一边入屠苏早就搁了笔,浅浅地睡着了。
黑色的头发撒了阳光呈了栗色,有些长的碎发稍稍遮了眼,却遮不住少年的俊秀。
扇形的褶皱柔和深情,黑色的眼珠清澈干净,和浅浅的卧蚕。
一双好看到极致又儒雅温柔的眸子。
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泛红的唇,让人沉溺。
“嘿哟好家伙,睡着了一个。让我看看你小子叫......你们看看人家,做题速度多快,又快又准。你们要是有这个本事,清华北大能轮得到撒贝宁吗?那个连自己姓都读不准的主持人。”张老师看见入屠苏的名字立马叛变了。
因为他清楚记得这个全校第一,入屠苏,就是没想到是个帅哥啊。
“人比人,气死人啊。你看人入屠苏,温柔儒雅,成绩也棒,人也俊,也讨人喜欢。不像有些人穿得乌漆麻黑,成绩乌漆麻黑,前途也是两眼一抹黑,撒手不管人间事啊!”张老师推着陈舟畔睡去的脑袋感叹。
........
两节数学课就这么过去了。
午饭时间到了,陈舟畔从桌肚里掏出一个篮球,压着帽子绕到了入屠苏的面前。
入屠苏趴在桌上都已经睡到不省人事。
“喂。”陈舟畔喊着一声。
他没理他。
陈舟畔哪能受这个委屈,一脚踹上了桌脚,“入屠苏!”
入屠苏这才迷迷糊糊醒来,“什么?”
“打球。”陈舟畔扔了俩字。
“不要。”入屠苏起身走开。
砰!
篮球狠狠地砸向入屠苏的脑袋。
少年瘦弱的身躯经不起折腾,一下子扑在了地上。
“好哦,给爷行礼了。”陈舟畔摘了帽子,把头发外后抓。
蓬松的头发散在两边成了中分,他扯起嘴角,露出了虎牙,活脱一个恶魔。
大家都不敢拿饭了,一动不动地吃瓜。
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来拍。
毕竟两大男神,都是舆论的焦点。
“怎么?爱吃糖的小屁孩。”陈舟畔平生最受不了女生,第二个就是受不了别人对他傲慢。
说到底他就是不服气。
入屠苏舔了舔嘴角,单膝跪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刚才的重击让他没有防备,也让他眼前黑了又黑,好一会在站稳。
“这么弱?那磕个头,爷就放了你。”陈舟畔仰起头,明显的喉结滚了滚。
狠戾。
入屠苏淡淡地垂了眸子,没有理会。
陈舟畔却再次砸了球在他背上。
少年这次没有弯腰,却也没有反应。
“呵,装你*呢?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藏着掖着。像个娘们唧唧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烦不烦!老子他**受够了!”陈舟畔一脚踹翻了饭箱子。
菜饭撒了一地。
“冷清?寡淡?你给自己立人设呢。你妈没教你什么叫礼貌?”陈舟畔捡起帽子扣在脑袋上,感觉无趣。
他怎么了,为了这么一个人发这么大怒。
没必要。
就在他转身一瞬间,入屠苏冲了过去,乖戾的眼神绝情凶残。
入屠苏不要命的架势。
有那么一刻,陈舟畔觉得他真的想打死他。
“入屠苏!”花朝暮惊叫地冲了过去。
陈舟畔一拳挥过去,他却没躲。
入屠苏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皱着眉头把花朝暮推开了。
林知秋拉住花朝暮,看着地上一地狼藉,便明白这是他干的好事。
“陈舟畔!你妈的有病吧!大家吃什么!”林知深不顾三七二十一冲了过去。
那一拳他也没躲,结结实实挨了入屠苏那一次。
胳膊都要断了。
陈舟畔不可思议地看向入屠苏,一瞬间耳朵就被扯了起来。
“找死!”林知秋气不往一处来,接二连三地锤着他。
陈舟畔不打女孩,也无力回击,自我放弃似地愣坐在原地。
只有他们知道,那一场架打的有多么凶狠无情。
就像是狼群之间的撕咬,完全是你死我活......
陈舟畔吃惊于他的狠与绝,也吃惊于他的心。
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入屠苏。”花朝暮去扶他,却被他不留情地挡开,厌恶地说道,“滚开,不需要你的可怜。”
“我没有。”花朝暮着急地解释。
“你没有什么?”入屠苏少见的接话,却是咄咄逼人。
“我.......”花朝暮本来讲话就害羞不连贯,一着急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低着头一味地掐着自己。
入屠苏自嘲地冷哼一声。
你瞧,她在可怜你。
怕是在她眼里他从来都不是正常的那个人,哪怕是他装得再像。
他从来都是在黑暗中的影子,丑陋,阴暗,在永无天日的角落发臭腐烂,欺骗自己,失去自我。
可是那一天,那个女孩,她就像一束光,她清晰地照出他本来的面目,他胆小地卸去懦弱想要触碰,不再暗淡。
可是.......他唯一的那束光也杀死了他。
他恨她!
为什么要让他有所期待!却又在最后把他推进深渊?为什么,要让他看清他的胆小怯弱!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就是废物!在夹缝苟且……
罢了。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们的伸手也不过是站在高处,惺惺作态。
比起那些所谓的“坏人”,他更恨她......
入屠苏淡然地抹了把嘴角的血,手指也酸胀得疼。
他刚才失控了……
“入屠苏!”花朝暮追了过去。
“别过来。”入屠苏淡漠的背影,到了拐弯处却一个踉跄滚下了楼梯。
疼.......剧烈的疼。
浑身都疼。
他开始呼吸不了,入屠苏靠在墙角,紧紧地攥着拳头。
可是即使这样,他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废物,废物,废物!
他就是个废物。
入屠苏低下头蜷缩了在角落....
他怎么又这样....不是说好了吗……
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他瞧不起自己,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渴望有没有一个人来拉他一把。
无尽的黑暗。
——“我们都很正常。”
——“就你不正常。”
——“所有人都很融洽,为什么就你这么怪异?”
——“你就是个怪物,心理有问题的怪物!”
——“你就是想太多了。”
——“一个男孩子这么矫情。”
——“整日郁郁寡欢,真是晦气。”
“闭嘴,”少年喃喃低语......
“闭嘴......我求求你们了。”少年捂着耳朵,白皙的脸上触目的血色。
只言片语却如骇浪试图淹没这个少年。
“闭嘴!”少年一拳打在墙壁上,像是要打散那些污言秽语。
指背的皮肤全部破裂,血肉模糊。
手却仍然颤抖不止......
“停下!给我停下!”入屠苏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一下一下地挥着,每一下都似乎要把自己的手骨打断。
花朝暮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出声。
面前的少年失去了理智,只是一味地伤害自己......
女孩被吓到了。
少年回头看见了吓傻的的女孩,阴鹜地看着他。
她一定把他当怪物了吧。
花朝暮相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
他陌生得让人害怕。
少年把女孩逼到墙角,冷淡出声,“你看到了。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出来。闭上嘴,不然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眼神阴暗得让人害怕。
他的秘密。少来探究。
“好......”花朝暮呆呆地点了点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入屠苏。
“看够了吗?”入屠苏冷冷地看着花朝暮。
花朝暮感到他的温度冷得可怕,似乎把她推得很远。
入屠苏满脸伤痕,模样冷清却多了份血色,这样的他更加生动。
不再是平日里那个面容俱淡的活死人。
“看够了就滚。”少年转身离开。
“入屠苏!”花朝暮拽着他的手。
女孩愣住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放手。
少年感到指尖的温热,是那样温暖和安心。让他贪婪地想要拥有......
入屠苏想要挣开,可是女孩执拗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们彼此暗自用着力,试图让对方妥协。
入屠苏的手指都快断掉了,他终是松了手。
妥协了。
“去医务室。”女孩紧紧攥着他的手坚定的在人群中穿梭。
没有别人。
万物失去了声音,喧嚣也被阻断。
入屠苏没有挣扎。
任她牵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这么真实。
冰冷的冰块贴在火热的伤口。
入屠苏恢复了淡然的神情。
“疼吗?”花朝暮吹着他的伤口,小脸皱在一起,心疼一览无遗。
入屠苏看着花朝暮脸上蹭到的那一抹血迹。
是他的。
冰冷的指尖擦过她细嫩的肌肤,属于少女的柔和。
女孩干净透彻的眼睛对上少年特有的清冽。
......
“很疼吗?”女孩嘟起小嘴轻轻吹着。
入屠苏竟然觉得舒服,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不疼。”少年低而轻的声音。
女孩定定地看着他,呼吸交织在一起,清晰而模糊。
她一瞬间感觉她的苏苏回来了……
“林漾!我学生呢?”周老师嚷嚷着冲了进来。
“周千阳,你安静点。”林医生挂着听诊器指了指里头。
周老师掀开帘子,花朝暮不自在地把冰袋扔在了入屠苏的手心。
冰袋在他手心化开,透彻的寒冷。
“哎哟,入屠苏啊,陈舟畔这小子他叛逆一看就是个痞子,哎,我.....”周老师有些哽咽。
“你够了啊!”林医生一拳打在周老师身上。
他们十年前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如今先后进入这个学校,也已有了数余年。
“我替你收拾他。老师对不住你。”周老师叹了口气。
花朝暮看了眼老师,笑着说,“老师,大家都没事。”
林医生看了眼伤得不轻的入屠苏淡淡地开了口,“小伤不碍事。”
周老师这才放下心来,“好了你们先回去,我和林医生多说几句。
“好。”花朝暮跟着一言不发的入屠苏走了出去。
医务室里。
“这一届还真不好带,才开学就打架。”周老师叹了口气无奈道。
“青春期嘛,正常。精力旺盛,多关心关心他们。”林医生淡淡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