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呆天鹅与小机灵 无论何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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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ner moi les documents.”
（把文件给我。）
其实没等工作人员开口，苏省就已经把文件从高钰的手里要回来了。
那人话音一落文件就递到了手边，不由得抬头看了苏省一眼。苏省回以一笑，于是工作人员也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等待照相的人很多，难得可以第一个办理，谁知那高钰极其没有眼力劲儿，属于戳一下动一下的类型，半个词都听不懂的样子，还要苏省提醒她才知道傻头傻脑地坐到女警察面前的椅子上。
看见苏省一共有三个人需要照相，工作人员便把其中一份文件递给了旁边的同事，那汉纸撅着嘴别扭地尝试发音，“周渣”。苏省便把邹嘉叫了进来，让另一人稍微再等一下。
俩人分别把表格里有的信息边确认边录入后，又问了高钰和邹嘉的身高、婚姻状况、有几个孩子、发色、瞳孔颜色。苏省一一翻译，很快就把工作做完了。
期间，到此务工的邻国黑人听不懂警察的问话，苏省还热心地充当了一波法译手翻译，以感谢人家把座位让出来给自己坐。
弄完后，工作人员让她一个星期后到警察局取证件，苏省一行人返程。一路上，苏省大部分时间都拽着安全扶手，另一手杵着下巴靠在车窗上，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们回来得太快，以致于苏省把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摆好电脑开始翻译的时候，林秀还是傻眼的。
“没办成就回来了？”
“照完了。”
“那问了什么时候能去取居住证吗？”
“问了，十天后。”
“小票呢？”
“拿回来了，这儿。”
林秀简直无话可说。
“林前辈，我可以继续翻译了么？”
林秀抿了下嘴，把小票又丢回她桌上，“证件也你去取吧。”
“好的，没问题。”
之所以多说三天，是以防万一。
有那老人家的帮助，工作人员会立马回来继续干活，但那影响力不会持续太久，当进入下一步工作之后，这些人会继续一边划水，一边聊天，偶尔不小心想起来了再干个活儿这样子。
如果她一个星期后去警察局，没拿到证件，总会让人有些话说。
至于证件也得是她取，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了么。
准点下班，背着银白色商务书包回宿舍的路上，苏省的嘴角一直是勾着的。
一进门，就有人直接冲到了自己身前，抬着个小脑袋机灵十足地望着自己。
“怎么啦？”
柳月把她往屋里一拉，“砰”地关上门。
拽着她一路跑到桌子前，刷刷刷地打开纸盒子。
“哟，炸鸡和薯条。”视觉和嗅觉同时接收到了美食的诱惑信息。
柳月摇摇手指头，“不止哦。”
又打开了另一个粗糙的纸盒。
苏省的眼睛一亮。
“哈，我就知道小姐姐你喜欢。”
边说就边把长条状慕斯蛋糕推到了她面前。
苏省温和地笑了笑，走到冰箱前。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说着，把一瓶冰果汁放到了桌上，又把包放下，电脑取出，坐到床上。
“丫头，过来。”
柳月眨眨眼，苏省把她拉坐到自己身边，又把炸鸡薯条、蛋糕和果汁都拖过来，道：
“一起吃。”
说着，另一只手打开电脑，解锁。
“我昨天看了一部分你翻译过的文件，帮你改了一下，讲给你听好不好？”
“啊？小姐姐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苏省笑着说：“我现在就在休息啊。”
忽然，柳月抽着鼻子朝她身上闻了闻，“什么味儿？”
“什么味儿，香水味儿。”苏省一挑眉，又道：
“下午我跟高钰和邹嘉他们去警察局照相了。”
“嗯？？？”
“嗯什么嗯？”
柳月转了转眼睛，过了会儿才说：
“工人照相又不用翻译陪着去，领导去的时候林翻才会跟着去表现一下，她凭什么让你跟着去。”
苏省朝她说：“高钰是关系户你不知道啊。”
“知道。”柳月一点头。
苏省好笑地说：“林翻就是拿准了我们下午会是白跑一趟，故意想给我难看，想让高钰去领导面前说点什么，顺便再耽误一下我做笔译。”
柳月皱起眉说：“狗逼就是狗逼。”
苏省掐了她的脸一下：“不要说脏话，不好听。”
“哦。”小丫头一脸不高兴。
苏省帮她把瓶盖拧开，道：“喝果汁。”
柳月斜着眼盯了那果汁一下，苏省道：“邹嘉说这果汁好喝才请我喝的，我特意留给你，你不是不爱喝可乐吗？喝果汁不会睡不着了吧？”
柳月勾了下嘴角，抢过瓶子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才想起来问她：“你不喝吗？”
苏省好笑地看着她，“喝。”
又道：“倒杯子里喝。”
小丫头的大眼睛里多了一股子哀怨。
“吃蛋糕。”苏省拿起那唯一的叉子撬了一大块蛋糕喂给她，然后又自己叉了一口吃掉，这才把叉子再次插回蛋糕上。
而柳月眼里的那丝哀怨已经没有了。
苏省搂着她，用手指把她的脸推过来，道：“你看这句话，咱们先一个词一个词直译过来哈……好，这是直译的，是不是？”
柳月点点头，苏省又道：“那我们再来看，这几个词虽然词类不同，但它们想要表达的是不是同一个意思？那我们可不可以把它们用一个词就囊括了呢？比如说这样。”
看着精简后的句子，柳月疯狂点头。
“好，那我们再来看另一个句子。这些词好杂好多是不是？烦死人了。但它们施动的动作和对象却又都有独一性，这种，就绝对不可以省略。但是呢，我们就可以用一个常用的句式，让它显得整齐有序，又好翻译一点，比如说这样，是不是？”
“我有自己的单词库，还有常用句式，待会拷给你。”
直到两人把东西都吃完，苏省说今天就先学这些，柳月才想起来问：
“小姐姐那你照成相了吗？”
苏省失笑，把下午的经过告诉了她。
小丫头又恢复了之前的活泼，问她：“天梭是什么？”
苏省把自己腕上的手表解下来让她看。
“是个瑞士名表的品牌，始于1853年，以高品质和高性能为人所认可。你看。”
“哇……”小丫头眼睛都瞪大了，小心地捧着玫瑰金色，好似精致手链的腕表看了又看，道：“小姐姐这表好贵的吧？”
苏省嘴角一勾，“就算是名牌，也有价位低的啊，就几千块而已。”
“嚯……”小丫头瞠目结舌，忽而又眼神飘了飘，问：
“小姐姐，这是谁送给你的吗？”
苏省略带感慨地垂了下眼眸，说：“是。”
“是我自己送给我自己的。”
“到非洲工作以来，我唯一给自己买过的东西，就是电脑和这块手表。”
“电脑，是用来工作的，是我的武器。而手表，是用来告诫自己，我值得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柳月没有再问什么。
“别人看见它，只知道它是块瑞士手表，但不会知道它对我的意义有多大。”
苏省闭着眼轻轻呼吸了两下，揉揉柳月的头，告诉她：
“我要继续加班了，不然翻不完，丢了工作，说不定电脑跟手表都要当掉了。”
“哈哈哈……”
两人笑完后，柳月说：
“小姐姐，你让我帮帮你吧。龙哥对我们很好，从来不要我们加班，我空闲时间很多。”
苏省摇头：“太难了。你自己看书多学点东西或者放松一下吧，听话。”
“不，小姐姐，我知道我水平不好，但是我可以学，你把你已经翻译过的部分让我参考一下，我一定会好好翻的。”
她仰着头说：“小姐姐，我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那个实习生了，我买了好多电子词典，我还找到好多翻译资料，我不懂的词我会一个个去查，每个我都可以查到。我可以做的，哪怕慢，总能帮你分担一些。”
苏省不语，柳月摇摇她，“你要是不给我分，我就从头开始翻，熬夜熬到天亮地翻。”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苏省说：“那好，你看完我翻译的部分后，接着我翻译了的往后。而我从后往前倒着翻，你不用着急，慢慢来。其实就算是我自己弄，我也能把它翻完的，顶多就是累点。”
柳月高兴地点点头，两人齐心协力开始干活。
等到十二点时，苏省已经又翻译了十四页，这才是她正常的速度。加上早上翻译的五页和下午翻译的三页，两天以内，她自己就已经完成了五十七页。
“丫头，该睡觉了。”
柳月焦头烂额地抬起脸看了看她道：“小姐姐我还不累，我们再做一会儿吧。”
“睡觉。”苏省站起来过去抓她。
“啊呀呀，你就算把我按下去我也不睡的。两点，两点我就睡，好不好。”
苏省根本不管她说什么，直接把她的文档保存关闭，合上电脑，然后把她塞进了被子里。然而等苏省一坐回去，这丫头就又起来了。重复了几次后，苏省也没有了办法。
“嘿，妞儿，两点了诶。”苏省杵着下巴看向对面。
柳月明显已经累得不行了。
苏省走过去，重复两小时前就做过的事情，“再不睡觉你身体怎么撑得住，在非洲不比在国内，就算在国内熬夜都是在自杀，何况在这里。你想打摆子吗？”
柳月拉着她的衣袖问 : “那你今天可以也早点睡觉吗，我已经翻了四页了，明天我会翻得更快的。”
苏省无奈地说：“我不是故意要熬夜的，我是真的睡不着，只有累到极点才会想睡觉。”
“你哪是想睡觉，你是直接累晕了！”
“睡觉吧，好不好？”柳月摇摇她的袖子。
“好好好，睡睡睡。”
苏省关了电脑，趴到了床上。
然而，过了一个小时又悄摸摸地爬了起来。
“你不是答应我说睡觉的吗？”
刚打开电脑，柳月就幽幽地抬起了头盯着她，几个小时前才叮嘱柳月不许说脏话的人自己却“靠”了声。
“我是真的睡不着啊老大。”
两人对峙了会儿，柳月直接从床上爬起来，爬上了苏省的床，把她拖下去，抱着，说：
“我要监督你睡觉。”
苏省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看柳月已经睡熟了，终究还是没有再乱动。
……怕会吵醒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呆天鹅与小机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