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Step.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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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切光忠小心翼翼地托着食盒，到了天守阁，正要敲开泄露出点点灯光的房间，却听见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除去瞿麦的声音外还夹杂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回想到当时解救加州先生的一幕，烛台切光忠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和瞿麦谈话的人是谁。
他放下食盒，坐到墙边，试图捕捉着任何可能的信息。但二人的对话内容显然被瞿麦刻意屏蔽了，烛台切光忠能够听见二人的声音，却怎么也无法理解讲述的内容。
……
事实上，瞿麦并没有屏蔽对话，只是老人顾念瞿麦思家心切，刻意用的种花国百年前的古语。
“我已经尝试过许多遍了，但鹤丸国永的状态很奇怪，”瞿麦一边说着，一边拔出鹤丸国永的本体加以佐证，“我用常规修复的方法给他混合着资源修复，但没有任何作用，状态界面还是‘重伤’；我也试着灌输过好几次灵力，但这振刀就像是个无底洞，将我几乎所有的灵力都耗尽了，也丝毫没有反应，也没有灵力输入中止产生的碎裂。”
老人低头一看，刀上的裂隙不很明显，但刀体已经发黑了，反射不出一点金属的光泽。
“这是你弄的？”
“当然不是。”瞿麦摇头。
老人淡淡地斜了瞿麦一眼：“唉…先不说最终结果如何，遇到这种意料之外的案例，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自己想当然地尝试……”
“……下次别再这样了，真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
“……是。”
“这件事你自己处理不来。他的情况未知，你先不要动他，时刻注意观察本体的状态，有必要时让狐之助上报资料部。”老人沉吟一番道。
“我也得去好好查查第四任审神者在时的资料，”老人皱眉，“这件事与她脱不开关系。”
……
谈话持续的时间不长不短，但他手里的饭盒已是半凉。
等通话声消失后，又过了一会儿，烛台切光忠才敢敲门。
“谁？”
“是我，烛台切光忠。”
“进来吧。”
在听到来人是烛台切光忠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番威胁恐吓后的瞿麦手下意识一顿，却并没有选择将本体藏起来，而是选择将他的状态信息共享给烛台切光忠，从他那里发掘出一些有用的信息。鹤丸国永生死未卜，瞿麦想，此次烛台切光忠前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个。
所以当瞿麦看到烛台切光忠手里的食盒时，她感到十分诧异。
当烛台切光忠看到瞿麦手里鹤丸的本体时，他也感到很诧异。
“……给我的？”
烛台切光忠从怔愣中醒过来，点点头，急忙将只留一丝余温的食盒递了过去。
“谢了。”
瞿麦接过，也不多言，打开盖子就狼吞虎咽起来。不得不承认，烛台切光忠的厨艺真的很强，连最最平常的菜市场打折食材都可以做得色香味俱全，远比她花大价钱在万屋买的囤粮还要好吃上几倍。
烛台切光忠干坐着看瞿麦吃饭,时间长了也很是没劲，所以眼光就不知不觉地飘到了鹤丸国永的本体上。
“不想问我些什么吗？”瞿麦察觉到对面的目光，停下筷子。她吃得再急，也绝不会忘记观察对面的状态。第一次的刺杀仍历历在目，更何况面前的人也曾对她抱有首落的想法。这一个月过去，一切敏感都成为了本能。
对面的人低头，避开了瞿麦的视线。
“其实你没必要对我那么忌惮，修复本丸本来就是我不完成就会丧命的任务，” 瞿麦轻笑，继续吃饭。
“那好吧……如果你没有问题，那我倒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说出你内心真实想法就好。”
瞿麦往嘴里夹了一口饭。
“你有想过会出现一个人救你们于水火之中吗？告诉我真话。”
“……想过。”
瞿麦往嘴里夹了一口菜。
“你讨厌‘审神者’吗？”
“……”
“讨厌。”
筷子一动，又一块肉入口。
“那…你讨厌我吗？”
烛台切光忠望着眼前这个狼吞虎咽吃着自己做的饭菜的女孩。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如此大的犹疑。
退却的心，在察觉到与第四任审神者完全相同的灵力时变得冲动，却又在联想到在万屋那个流露崇拜的眼神时忽然冷却。
思考良久，他缓缓摇头。
“呵呵你可别忘了，严格来说我也是审神者呀！你这样不是前后矛盾嘛……虽然我也很开心能得到这样的回答啦。”瞿麦失笑。
瞿麦呷了一口汤。
“那…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彻底消失了，你觉得你们还能期盼着另一个人的到来吗？尽管另一个可能不比第四任审神者好，又或者没有你想象中的差。”
“你们能保持着这份相信吗？”
此话一出，烛台切光忠再也坐不住了。但比起愤慨，他心中更多的是忧伤。
“你会离开？”
“我终究会成为这个本丸的第五任审神者的，我不属于这个时空。”瞿麦望着神色激动的烛台切光忠苦笑。
“不过你放心，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会让这里变得井然有序，就像那些初始的本丸一样。到那时，政府也绝对不会放弃你们的。品行不好的审神者毕竟是少数，我相信他们会为战斗力绝佳的你们匹配最合适的审神者……”
“所以，我会最大限度地给你们自由，除了维持本丸基本运作的工作我会插手之外，其他的一切活动我绝对不会过问。”
“但至少一日三餐，你要给我准备好。”
“……这个小小的要求总可以达到吧？”瞿麦笑问。
“至于鹤丸国永……”
烛台切光忠的心头一紧。
“他的情况远没有暗堕那么简单，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
“曾经就是他将第四任审神者亲手斩杀的，除此以外，我也不清楚。暗杀的时候只有鹤丸在天守阁，所以我们只是看到鹤丸沾染着不少的血迹从那里出来。”
“他倒是没有受什么伤，但自此以后就变得嗜血成性，而且敏感好斗……或者说…像是魔怔了一样。”
瞿麦一听到“魔怔”这个词后脑中突然闪出一个想法。烛台切光忠的话给了她莫大的启示，与其执着于让这振鹤丸国永匹配暗堕的种种迹象不放，显然她应该更关注第四任审神者额外对他做的什么会使他变成这样。
“既然如此，这段时间里他就先在我这里暂且保管吧，只要他没有碎裂，总有让他再次现形的一天。”
“……那么聊天到这里就结束吧！谢谢招待！”
瞿麦迅速收拾好食盒递给烛台切光忠，没等他再问些什么就连忙将人推出房间，就此不再言语。
瞿麦并不后悔自己说了这么多话。消息的扩散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迅速，更何况是群居在部屋里的的刀剑男士呢。有了日思夜想的家人，今晚的话一传十十传百，总归不会有不知道的，这点她毫不怀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在这里也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没有和其他人成为生死之交拜把兄弟的打算，让他们适当地知道一些自己的底细，相安无事总比互相猜忌要舒服得多。
……
“主公，不好了！！！”
狐之助从传送装置里现身，直奔瞿麦，并递上一张瞿麦从未见过的报告单。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一堆条文，末页还有一个大写的灰色“D”的评级。
“这是什么？”
“这个月的战绩报告。”狐之助哭丧着脸，对着这个大大的“D”犯愁。
“那‘D’是什么？不合格？”
得到狐之助意料之中的点头，瞿麦撇撇嘴，对此不以为意。
“那又怎么样？能把暗堕解决了就不错了，哪有时间出去打仗嘛！这个等级评比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我倒是无所谓，‘D’就‘D’呗，暗堕没有彻底消失，协议达不成，他们也总不能把我踢出去。”
说罢，瞿麦摊开手掌：“这个月的工资呢？该把卡给我了吧。”
“问题就在这里，”狐之助欲哭无泪，望着一脸轻松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瞿麦，“上个月因为战绩不达标，所以这个月没有工资！”
“没有…工资……没有工资！？喂你在逗我吗！”
“你觉得我像是逗你的样子吗……”
狐之助拨出铃铛里储存的审神者就职协议的复印件。“战绩达标”的要求赫然出现在题头之下。
“可是暗堕本丸这种特殊情况不应该通融一下吗！”
“我试图解释过了，”狐之助痛心疾首道，“但会计部是一群只看指标的铁公鸡，说什么多余的都没用。更何况你协议上的工资数额不低，没有正当理由，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拨钱的。”
这下可好，眼下进入九月，虽不至于增添衣物，但吃用总要花销。不说本丸诸多胃口如海的刀剑男士，剩下的那点存款，连她一个人省吃俭用生活一个月都不够。
……
“所以现在状况就是这样。”瞿麦尴尬得低头，不敢直视天守阁偌大议事厅里一众刀剑男士的目光。
“没有时间容大家反应了，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本丸的常态。”
“内番需要马上开始，尤其是田当番，这个直接决定了你们是否能够像昨天晚上一样天天吃到可口的饭菜。”
此话一出，不少人——尤其是短刀们，都煞有介事地低头陷入沉思。
“至于田当番谁合适谁不合适，”瞿麦抬头悄悄瞥了三日月宗近一眼，“我想你们比我清楚，我也就不再插手这件事，你们自行安排。”
“但现在，我迫切需要组建一支六人的队伍，负责战场。”
“……各位有自愿的吗？”
瞿麦本以为场面会一度陷入僵局，但几只手就这样在人群中缓缓举起，没有让瞿麦太过难堪。
加州清光身为近侍，又是认了瞿麦为主，自然第一个就举手。
除他以外，一听到能挥刀打仗，同田贯正国、山伏国广、陆奥守吉行和岩融都一一举手，对久违的战场跃跃欲试。
“岩融！”今剑皱着眉头，拽拽岩融的袖子，显然对岩融这番像是讨好瞿麦的行为不满。
但岩融被“狩猎”冲昏头脑，一看今剑拽他，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举手，一句话抢先出口：
“今剑也要去！”
这下轮到瞿麦尴尬了。岩融不知道事情始末，但今剑这小子可被瞿麦看得明明白白的，他能主动想去？见了鬼了！
奈何瞿麦昨晚吃了饱饭，今天心情不错，就想恶作剧整整今剑。
“今剑也想去？那我当然是支持了。”
“但别人代替说的不算，我更愿意从本人口中听到这句话。”
“所以啊~今剑，你想去战场吗？”瞿麦捂唇窃笑。
一时间，几十号人的目光齐刷刷指向今剑，尤其是岩融，那个充满期待的目光让他瞬时窘迫地无地自容，心里暗骂瞿麦渐露的狐狸尾巴。
“……”
“我去……”
“那就皆大欢喜了，正好凑齐了六个人，刀种也齐全。”瞿麦笑眯眯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组队名单，递给坐得离她最近的加州清光，加州清光一看，上面的名字与方才举手的人丝毫不差。
“队长你们自己定，一个小时之后，我在传送装置那里等着六位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Step.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