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Step.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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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近侍，经历了这么多，加州清光自认已经变得足够成熟稳重，瞿麦接二连三的指令和原本属于狐之助的跑腿任务也并没有使他感到心烦……
……但不包括眼前这件。
也不知道是审神者不拘小节还是装傻充愣，她居然让本就为了远离部屋而成为她的近侍的他又回到那个他不愿涉足的地域。更何况，三条刀派的部屋在本丸的最深处，想要找到三日月宗近和石切丸，就必然要经过自己曾经与安定生活的房间。
自从鹤丸众人杀害审神者后，暗堕不断消耗着众人的神格。如果不是议事的必要，没有人会轻易地四处走动。若安定与往常一样在房间里待着，凭他敏锐的感知，不可能辨认不出来自己走路的声响。若是被安定拦住……
加州清光叹气，在踏上木质走廊后尽量放轻脚步，刻意改变自己走路的频率，期盼着自己暂时不愿见到的人不会与自己碰面。
到冲田组房间门口了。
他屏住呼吸，缓缓停下脚步，静静听着里间的动静。一开始，他没听到任何声音，房间里寂静无声；而当他将耳朵附到门上，不一会儿，房间内的人突然有了动静，吓得他心脏不住狂跳；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后，他听到了屋内人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在睡觉。
加州清光提着的心稍稍落地。
放下心了，加州清光就不再蹑手蹑脚，他迈大步子，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走过冲田组部屋所在的那一片区域。
……
“三日月先生，你在吗？”加州清光轻轻叩门，没有人应。
三日月并没有贪睡的习惯，这他是知道的。哪怕是在最暗无天日的时候——当时他的诅咒尚不严重——他每次路过廊下，都能见到三日月宗近静坐喝茶。等后来茶没有了，杯内就变成了冒着阵阵白雾的热水。三日月的静坐没有固定时间，但却是每天都会进行的活动。
加州清光再次叩门，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正当加州清光转身离开，打算先去找石切丸时，连廊转角处传来三日月宗近特有的沉静嗓音。
“加州殿？请来这里吧。”
加州清光走过转角，身着蓝色狩衣的付丧神赫然映入眼帘。今天的天气比之前晴朗很多，今早他刚醒来，就能感觉出不同于往日的一种陌生但很舒服的暖意。三日月宗近今日穿着完整的战斗服，太阳照耀下来，映着金色的护甲，折射出很绚目的光。
即使本体在审神者那里，却坚持着丝毫不肯松懈吗……
加州清光看了看自己身上理所当然的内番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他的私服本是在部屋里，顾及到他的思虑，这身衣服还是审神者托狐之助去万屋补买的。虽然审神者说并没花多少钱，但终究是破费，加州清光只能尽己所能对衣服钱进行弥补。
“今日前来，是有事？”三日月宗近不疾不徐地呷一口水，等着来人的下文。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茶杯上淡淡的白雾不断蒸腾，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三日月先生……”
加州清光话音刚出，就被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截断。
“三日月！”石切丸从内室快步走出，一脸着急地盯着三日月，“从日出开始，你都在这里连坐几个小时了！！”
“今天本来就热，你还穿这么厚，喝了将近一上午的热水！你想被热出病来吗？！”
石切丸吼完，作势就要去拉三日月护甲的绑带，却在手指触及到对方身体时惊呼出声，吃痛地将手指缩回。
“好烫！”
加州清光这才明白为什么三日月四周的空气会蒸腾到让人看不真切了。合着现在三日月身上的温度，早就远超人类身体的正常温度了。
三日月宗近上一秒扭头冲着无奈的石切丸“哈哈哈”地痴笑，下一秒眼睛一翻，身体一歪，就晕倒在二人面前。手里的茶杯没了平衡，热水全洒到旁边的草地上，白气一升，烫蔫一片野草。
所以刚才的淡定是热魔怔了吗！？
接收到加州清光看自家兄弟那不可思议的眼神，石切丸直觉得面颊发烫，手忙脚乱地将中暑的三日月拉入房内。奈何手上灼热，动作笨拙，纵使石切丸忙碌得满头大汗，都无法将三日月拉动分毫。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一想到有人正在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场闹剧，脸皮本就薄的石切丸窘迫得都想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呃…要帮忙吗？”加州清光试探性地问道。三条派的刀个性相对独立，他拿不准石切丸是否乐意接受他的帮助。
但看到石切丸光速点头，加州清光松一口气，卷起袖子就开始帮忙。
三条家的刀啊！
石切丸望着加州清光默默劳碌的背影，心里不住哀嚎自己悲惨的日常。没了岩融照顾，一个暗堕的今剑就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又多一个不让人省心的生活废，还没有稍微靠谱一点的小狐丸帮衬着……
“在三条部屋，最正常的刀最心累”，这是石切丸现形不久就奉为圭臬的道理。
#就两个字，麻了#
……
“加州殿，三日月让您费心了，实在是抱歉！”
石切丸一脸愧疚地向加州清光面前的茶杯里添了杯水。而一想到方才三日月歪倒在地上的情形，虽然口渴，但加州清光却怎么也没勇气端起桌上的茶杯。
等二人在屋内稍稍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石切丸像是想到什么，疑惑问道：
“加州殿现在身体没事了？”他竟然在加州先生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暗堕的气息。
现在才问？机动还会影响反射弧的吗？！
加州清光扶额，但还是将他知道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谈到审神者，他总会着重留意石切丸的表情变化。也就当是报答吧，加州清光刻意地在陈述中把瞿麦的所作所为美化一番，并主动略去自己现下近侍的身份。
“今天我来拜访三日月先生和石切丸先生，就是传达审神者的意思，希望二位可以与审神者商谈一番，协助审神者净化本丸。”
石切丸听到来人此行的目的，怔了怔，下意识地就看向一旁躺着的三日月宗近。
啊！三日月现在中暑了……
往日石切丸听惯了审神者亦或是三日月的指示，遇事总是不愿细想便任由他人做出抉择。但现在，一切的倚仗都已不复存在，帮忙与否，全在于他自己的选择——这是之前都不曾发生的状况！
石切丸的心有点慌。
加州清光不急，传达清楚目的，就顺眉敛目，静静望着桌面和茶杯的纹路，等待对方回话。
怎么办，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
如果同意与审神者会谈，那就一定是他独自一个人去了！虽然以他第一天对这个女孩的观察和加州先生的叙述，这个女孩并不邪恶，但与上一任审神者完全相同的灵力还是让他很不安，手心里早就捏出层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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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去了一上午都没回来。
瞿麦盯着墙上新买的电子钟，已经是正午十二点了。
几个小时了？纵使加州清光与其他刀剑叙旧，现在也该回来了。
回想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相互之间的态度，瞿麦很担心加州清光会不会被大和守安定截住不让他回来，或者被其他激进的刀剑男士误认为是他们的“叛徒”……
瞿麦脑中越想心越凉，直后悔自己不经大脑思考，好不容易有了个近侍就得意忘形，以至于将加州清光置身于潜在的危险之中。
她犹豫再三，终究背着狐之助悄悄激活中枢系统里的追踪装置，手动选择加州清光，锁定了他的位置。
接着，瞿麦催动灵力，开启灵视，将自己的视野跳转到加州清光所在的地方。
……
发、发生什么事了？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三日月宗近倒在榻上晕着，加州清光和石切丸相对无言坐着，一个一直紧张搓手，另一个双眼放空神游，都干什么呢！亏她还在担心加州清光的安危！
“狐之助，你去三条的部屋看看。”
狐之助照做，瞿麦在中枢旁候着，不一会儿就看见狐之助敲门，叩醒了沉默的房间。
“加州先生，主公在催了……你们在这里干坐着干什么？欸三日月先生怎么晕倒了？！”
狐之助不知道瞿麦刚才看到的一切，所以对房间内古怪的氛围很是诧异。
加州清光拣着重要的地方，将几个小时的经过大致描述了一番，眼见狐之助望着三日月越来越扭曲的表情却无可奈何。狐之助正发愁如何将这里的烂摊子以一种和缓的方式告诉主公，殊不知，瞿麦用追踪装置将这边的情况听得一清二楚，对三日月宗近恨得牙痒痒。
关键时刻掉链子！
瞿麦瞥了一眼因为刚才的对话更加窘迫的石切丸，知道这是个拿不定主意的。在对当下情况不住翻白眼的同时，石切丸的反应也让瞿麦捕捉到了机会。
叫二人一同过来商谈，瞿麦是想要石切丸协助公职人员净化本丸，想要三日月宗近用他的公信力抑制住本丸内暗堕刀剑对外来人员的攻击之心。
但现在事情并没有在她的预想中发展，能否获得三日月宗近的帮助完全取决于他何时醒来，现在能够争取的就只有石切丸了。
“狐之助，狐之助！”
“咦？主公你怎么……”
“这不重要，”瞿麦持续用灵力在狐之助的脑海中构筑自己的意识，“看好屋子里的三个人，也别让其他人发觉……”
“……我现在就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Step.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