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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Step.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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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助不知道为什么瞿麦会突然生那么大的气，但有些事，它知道并不能直接诉诸于口。这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里，它只要按着主公所说照做即可。
“好。”
“歌仙先生那里，我会多拿两个加速符送去，不用惦记着了。你也趁着这段空余时间，休息一下吧……”
“……”
“……嗯。对了，看好加州清光。”
那句“谢谢”，瞿麦终究没能说出口。她不擅长直接表达谢意，狐之助也是。
狐之助为了她据理力争，这是瞿麦万万没想到的。她一直以为，即使一人一狐关系再好，玩笑开得再多，狐之助不过就是政府的附庸，一个活生生的监控器。
但自从那次万屋采购以后，她能感觉到，狐之助正在悄悄发生变化；而当鹤丸国永袭击一事发生后，这种感觉更甚。虽然迄今为止她与狐之助仍时不时开一些玩笑，但相处得却很有分寸，闹别扭的事也没再发生过。狐之助，也在和她一起，不断成长……
那句关心的轻语，难道不正是狐之助变得可靠的表现吗？
所以，瞿麦也有分寸地将感谢珍藏心底。但愿狐之助也有这样的默契吧！
一想到这里，瞿麦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困意也随之而来。
那就……稍微睡一下，等狐之助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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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瞿麦让狐之助好好看着加州清光，狐之助自然不敢松懈。但加州清光醒后，倒是格外的沉静，让狐之助稍微松一口气。至于告知付丧神再次前往天守阁……它自然没有直接转述瞿麦发怒时的原话，而是将安安静静待着的人“请”到了二楼。
“主公，主公，醒醒！加州清光来了。”
瞿麦从曲着的手臂中惊醒，门外跪坐着的仍是那个略显单薄的剪影。
“叫他进来。”
纸门拉开，付丧神走入门内。他的脚步已经不似初见时那么虚浮，面色虽不至于红润但也正常；虽然屋内采光不好，但窗缝的日光漏到他的衣饰上、他的鼻梁上、他的眼瞳中，竟没有半分杂质；解咒的同时，据狐之助报告，他的暗堕也因此顺便清除了，看来恢复的不错。
“大人。”
“坐吧，我有话问你。”
“狐之助，”瞿麦心里没底，却尽量挤出一丝安慰的笑，“麻烦你帮我去看看那两个人的情况，好吗？”
狐之助知道瞿麦接下来的密谈不希望其他人在场，就答应一声自觉退了出去，在楼梯口观察着刀剑部屋的动静。上午加州清光走后，就再没回过部屋，也不知其他人会作何反应。它要好好守在这里，以防刀剑男士偷袭。毕竟，经历过那次意外，它不敢懈怠。
……
“这里就你我两个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把你叫来，我就是想问一个问题。”
“被施诅咒，受了重伤，即便抛下大和守安定，本人也要亲自到场……”
“加州清光，你想干什么？”瞿麦抬眼，不带感情地注视加州清光，试图从他紧抿的双唇中看出来什么。
“不，我亲自前来……只是想表达尊重，没有……”
“‘尊重’？哼，我能救你，自然就能毁了你，我整人的法子不比第四任审神者少。我毕竟可是用和她同样的灵力把你救活的人，劝你收好你那点小心思。”
“我……”
“打住！”瞿麦果断让他住嘴，“你可别告诉我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私心。”
加州清光沉默了。他深知，现在说什么已经于事无补。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做了，她猜出了他的想法，他已经不需要再向她辩解什么了。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不知道，以任何审神者的能力，都可以准确无误地从你的本体上感应出你现在的状态。假如你只将本体送来，我们不可能察觉不到你的伤势。”
“可你却亲自来了，一个人，带着你的刀来了。加州清光，你想过吗？要是万一，万一，我无法解除你的诅咒，你考虑过后果吗？你也清楚现在状况非常，若我没能救你，即使是你自己因为诅咒而死，你觉得我说出来，又有多少人会相信我的话！”
“到那时，重复着第四任审神者的循环，让本丸内部四分五裂，让其他人苦心积虑杀我而耽误时间，让暗堕给这里的所有人入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加州清光将头埋的很低，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加州清光，”瞿麦向前探身，审视的目光紧盯前人，“你…想拉我给这整个空间陪葬？”
瞿麦知道，这样说对面前的付丧神很是残酷。但她又能怎么办呢？随着谈话的进行，瞿麦心中那个最可怖的想法一点一点在被证实。
幸好，他获救了。瞿麦无数次这样想。但劫后余生带来的永远都不会是欣喜，只有对劫难神经质般的厌恶。纵使残忍，但她必须用尽方法让罪恶的种子不会萌发。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之间信任的天平失衡。
“我，我一开始并不想这样……”他的声音小而发颤，而这最终证实了瞿麦的猜想，让她对这个昔日在游戏里可爱撒娇的清光再没有一丝心软。
“我以为，大和守安定是最危险的，还真没想到，最危险的居然是你。我们素来无冤无仇，刚来的那天也没见到你，暗地里你却窝藏着这样恶毒的心思……你的行为，无异于是给你那些战友、给这个空间轴上待拯救的世界判了死刑！”
“呵，你还真不像‘加州清光’……或许，一开始，我就应该任由你碎掉，再锻造出一个新的他。这样对你对本丸都是解脱。”瞿麦喃喃道。
瞿麦说得狠绝，但也就是嘴上功夫。这是她救下的人，即使因为扭曲的经历导致立场不合，严加看管即可，她不会和自己过不去。让她意料不到的是，因为她说的话，刚才还服服帖帖的付丧神，直接拍桌而起，鲜红的眼睛牢牢锁定住她，眸中带火，像是复仇者找到了要施以报复的仇家。
“你懂什么！我不是‘加州清光’？所以呢？那个永远撒娇卖萌化妆发嗲讨好审神者的跟屁虫就是你们口中的‘加州清光’？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他，那我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我早就应该知道……”
加州清光跌回原处，失魂落魄地嘟囔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往下落。
瞿麦被对方突然的歇斯底里吓呆了，也顾不上反驳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空气中只留加州清光低低的啜泣。
……
“起开！快说，那个女人在哪里！”
瞿麦刚因为外面的吵闹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大和守安定一脚踹开纸门。
当他看到清光在瞿麦面前哭得稀里哗啦，仅有的一丝冷静早就消失到九霄云外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清光，大和守安定本就担心，这下更是被急红了眼，二话不说，抽出本体对着瞿麦就是一阵猛砍，也不管是否有效。
瞿麦有防护罩保护，自然不会受伤。只是大和守安定吵声极大，恐怕所有刀剑男士都会被引来。到那时，再重复一次第一天的场景，可就难收拾了。
“安定！安定！不要这样！停下！是她救了我！”加州清光不顾大和守安定的乱刃，死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再度挥刀，以免事态恶化。
大和守安定本来不相信清光的话，以为那只是和事的说辞，直到他确确实实被那双手钳制住，真切感受到对方臂膀的有力时，他才知道清光没有骗他，并缓缓放下了刀。
瞿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也着实感受到了搭档间深深的羁绊、大和守安定对加州清光的在乎程度。当初她索要加州清光本体的举措果然是对的。
“有什么回去再说，我带你走！”
瞿麦本想顺了大和守安定的意，此事就此作罢，她也得个清闲。但看到加州清光躲开大和守安定拉他的手时，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发现加州清光的歇斯底里不无道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有八卦怎么办？当然是留观啊！横竖二人闹不起什么大的波澜了，用半条命换来的瓜，她怎么能放着不吃！
横臂一挡，拦住二人去路。
“大和守先生这么着急，是想带我的近侍去哪儿啊？”
“……”
“哈？”大和守安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奇怪的表情。
“哈什么哈！我拿命救下的刀，他早就感动得认主了，刚才还哭唧唧地谢我呢！”
“真的？”他把头转向加州清光，被瞿麦带跑偏得一脸茫然，居然还傻傻地向当事人求证。后来，瞿麦每次回想起这时候的事，都要在安定的白眼中笑得肚子抽痛。
加州清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懵了，呆呆地望着瞿麦，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感动。但主观而言，瞿麦自然愿意按后者理解。
“清光，刚才还感谢我的，怎么转头就忘了呀？”
一句“清光”出口，二人顿觉五雷轰顶。一个不敢应，一个不敢拉，众人脸上的表情甚是精彩，也难为在一边干着急的狐之助了。
最终，加州清光无奈表态：“没有忘……”
“……主公。”唤完后，加州清光还认真地跪下向瞿麦行了一个礼以表忠诚。饶是大和守安定再怎么不肯承认，今天，他是绝对带不走清光了。
“哼哼～”瞿麦趁加州清光行礼，挑衅地冲着大和守安定挑挑眉。
大和守安定：清光如果你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切！”大和守安定别扭地扭过头去，在气愤的同时，也有被同伴冷落对待的不甘和悲伤，但也只能自己偷偷咽下。
“那你不许伤害他！”
“当然。”瞿麦点头，一脸的理所应当。
嗯？喂！喂！等等这种托付终生的感觉是什么鬼？！
瞿麦反应过来，正想辩驳，但大和守安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就走了。天色渐暗，连一个潇洒的背影都没给房间里的二人一狐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