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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Step.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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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这个条件可不太好达成呢……”
“这糟老头子，就知道他不会让我谈得那么顺当！”瞿麦心想。
“要不这样吧，我有一个提议。”三日月宗近以袖掩唇，作出同人文里标准的放大招动作，顿时让瞿麦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犯疼。
“冲田家那边的，自然还是要问问本人的意愿为好，”三日月宗近顿一顿，继续说道，
“至于三条家的嘛……大人可否通融一下，替换掉石切丸，把我的本体拿去？”
“比起去找石切丸询问，还是拿走老爷爷的要方便一些吧？哈哈哈，不管怎么说，石切丸的态度不明朗，但我可不讨厌让审神者大人保管着我的本体啊。”
真不愧是千年的刀子精，短短的几句话，可把瞿麦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吓出来了。她惊讶地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也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二者眼神一交锋，瞿麦一个十几岁的人，自然斗不过千年的月亮。
“哈…哈哈……呃我也觉得三日月先生…所言极是……”
瞿麦一个“要不起”就差写脸上了，但就是不敢对这个差点要了她的命的家伙硬碰硬。
“哈哈哈，看来审神者大人是同意了呀！那三日月宗近在这里，就谢谢大人包容老年人的任性了。”
看目标达成，三日月笑眯眯的，无意间又重复了以袖掩唇的动作，一抬眼，就看到面前的人满含警惕的眼神。
三日月宗近无辜地将伸到半途的手放下，疑惑，歪头，暗红色的月亮一眨一眨的。
啊啦！面前的人好像更惊恐了呀。
哈哈哈……老爷爷老了，还真是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心思……
瞿麦：三日月宗近你眼里的月亮都快被你挤出来了你知道吗！？
其实，如果是为了震慑的效果，瞿麦也更愿意选择三日月宗近。
无论怎样，“暗堕本丸最终boss”的名号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拿着他的本体，不仅仅是对三条家的，更是对这个本丸所有刀剑男士的一个有力警告，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比石切丸来得有效。
但是，拿着三日月宗近的本体，最致命的一点，就在于三日月宗近本身。
石切丸本性敦厚，就算对人类极度厌恶，我也不会担心他会使什么阴招。但正相反，三日月宗近富有心机，耍起诈来也自成一家。虽然此番事件让瞿麦渐渐明朗了三日月宗近对她这个新审神者的态度，但她仍担心这个笑容的背后并不是信任与真诚，而是一些对于十几岁的她根本就看不懂的东西。
将无端的烦恼抛开，瞿麦收拾好心绪，对三日月宗近和烛台切光忠回礼般的漾开一丝浅笑。
“既然如此，那么一旦拿到这两振本体，我的条件就算满足了。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合作愉快？”
“当然，”三日月宗近伸出手来，“还要请问大人尊称？”
“瞿麦。”瞿麦回握。
名字刚一出口，瞿麦对面的二人就能感觉出来，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丝线，将他们的神识与面前的女孩连结在一起，她也绝不会感觉不到。但瞿麦显得轻松随意，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您很诚实。”三日月宗近微笑。
“我是认真的。”瞿麦微笑。
于是现在轮到狐之助傻眼了。真名！真名！主公居然就这样轻易的告诉了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喂！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想死啊！”
“放心，狐之助，你先冷静下来，”瞿麦皱眉，表情渐渐严肃，“他们一定不敢。”
“你就、就这么肯定？”狐之助吸溜鼻涕，忍不住开始啜泣。
“嗯。话已至此，抓住了我最重要的把柄，玉石俱焚的勾当，他们那些美玉已经不屑于去做了。”瞿麦冷笑。
“跟着三日月宗近下楼去吧，帮我打听打听，加州清光什么时候能把本体给我。”
……
冲田组刀剑部屋。
轻轻的敲门声从门的外侧响起。
“那，那个……有人吗？”
话音刚落，狐之助就见面前的拉门应声而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门后的，恰好就是狐之助最不希望看到的刀剑男士。
大和守安定看到门外的狐之助，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回身就准备关门。
“啊！大和守先生，请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狐之助死死地扒拉着门框，生怕最后一点门缝被对方合上。
“我和你…以及和你的主人没什么可说的。”大和守安定冷冷答道，手上力道丝毫不减。
狐之助看着这么不配合的刀剑男士，也有了脾气。
“喂你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你一个人，就要拖延得让那么多被碎掉的刀剑男士无法恢复吗！”
狐之助发泄完了，下一秒就被大和守安定紧紧卡住脖子，呼吸变得异常艰难。
“咳咳…咳……放开我……”狐之助胡乱扑腾着四肢，眼看着大和守安定狰狞的面孔，绝望在心中蔓延。
“安定！别这样！放开它！”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内室传来。
大和守安定听到从里屋传来的话，赶忙扔下狐之助，回身闪进了房间，搀起勉强倚着墙站着、虚弱不堪的加州清光。
狐之助发现自己脱离险境，急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一时瘫倒在地。
“快回去躺着！这才刚好点，你怎么又起来了？！”
“总之，先听听它要说些什么吧……”
“好，我听，不杀它了，这下放心了吧！快回去休息！”
加州清光用力挣开搀扶着他的手臂。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做到一半的动作猛然收回，迅速地和身边的人拉开距离。
“我没那么娇弱。”加州清光敛了敛披着的外衣，眼睛低垂，淡淡开口。
“可是！你的身体……”
“安定。”加州清光漠然的一瞥，生生打断了大和守安定未说完的话。
“……”
“……我知道了。”
看着缓缓挪向榻榻米的同伴，大和守安定的心中，不禁一阵绞痛——
自从清光来到本丸不久，当初还很亲切的他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麻木，冷漠，或者说……更加抗拒其他的刀剑男士，尤其是对他。这让大和守安定很是摸不到头脑。
他曾试图和清光认真谈过，甚至因为对方的过分漠然而忍不住怒火中烧，说了许多很不好听的话，也知道这样的自己肯定也深深伤害了清光……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愤怒，无论他再怎么将那些伤人的话语如冷雨般打到对方身上，对方却仍像是充耳不闻一样，保持着距离和漠不关心的态度，这让关心着清光的他一度伤心透顶。
对于清光的反常，除了审神者从中作梗外，他无可解释，也无从解释，只能一如既往地仇视着审神者，不断谋划着杀掉她的方法。
但是，第四任审神者被杀之后，大和守安定不知道为什么，清光不仅没有恢复常态，还变得越来越虚弱。而且询问无果，石切丸也没有任何头绪。
几天前，在这个女人刚来本丸的时候，清光尚能走动。而就这短短几天，清光变得更加虚弱，只能辗转于床榻，就差彻底晕死过去。
思及此，大和守安定愈发焦虑，狠狠地捞起还没醒过神来的狐之助，将它一下子扔到二人之间。
“起来！别在这儿瘫着，赶紧说事！”
可怜狐之助内心极度恐惧，还要努力稳住战栗的身体，压平颤抖的声线，抖抖索索地将谈判的前因后果挑重点讲了个大概。
“主…主公要求保…保……管加州清……清光先生的本…本体，这、这样才同意修…修……刀……”狐之助出于职业素养，再次强调。
大和守安定又抽出了自己的刀，笑得愈发阴郁。
“果然还是杀了你比较好吧！”
“饶、饶命啊！”
“安定！算了……它只是一个传达者，你杀了它，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加州清光疲惫地闭上双眼。
“既然她是为了修刀……就把我的本体交给她吧。”
“什么？！喂！你说什么傻话！别在这个时候那么有奉献精神啊！”
大和守安定扳过加州清光的双肩，勉强他直视自己。
加州清光冷冷地看着双肩上的手，默不作声地将身子向后缩了缩。
“就你现在这个脆弱的样子，那个女人稍稍不注意，就会对你产生致命的伤害。我怎么可能同意让你把本体交给她？！”
“怎么，我交出本体，需要‘你的同意’？”闻此，加州清光皱眉，加重语气的同时抬手，将对方的手重重打下。
“不是，我说错话了，清光……”
“安定，”加州清光收回视线，又回到了那个漠不关心的样子，“不用再劝我了……帮忙将我的衣服拿来吧，现在这个样子不太尊重。交出本体这种事，还是我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大和守安定眼角开始泛红。但深知同伴个性的他，还是认命地将之前被加州清光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拿来，交到加州清光手里。
加州清光支起身子，走向内室去换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