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浣纱》飞雪之灵

4、蓝色妖姬 从丑小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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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练舞的日子里，有舞蹈基础的焰浣纱并没有显得太过吃力。她的表现，特别是踮起脚尖旋转的舞姿倒是让她的师姐们有些瞠目结舌。而这一切，都让一旁观望的幻舞看在眼里，眼底似有悦色。
　　焰浣纱却暗自嘀咕，瞧把她们一个个惊讶的，这都不过是芭蕾的基本功而已，古代和现代啊，还是没法比啊。
　　得意之际，幻舞走到她跟前来。
　　“你跟我来。”不知师傅又有什么指示，焰浣纱倒是乖乖听命。
　　晴朗的天，云很轻很淡，焰浣纱跟着师傅从潋滟涯出来，向南走出了很远。经过漫长的小路以后，展现在眼前的竟然是那样让人惊艳的画面。
　　“这……怎么可能？”瞠目结舌的人这下换成了她自己。
　　辽阔无边的碧蓝色水面，辽阔无边的蓝色妖姬。
　　不是电脑中的技术处理，倒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蓝色妖姬，在还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她家中就种着很美的蓝色妖姬。而外面的花店里，也总有鲜艳的花出售。
　　不过，她一直觉得，这花像是有灵性的植物，如狐仙鬼魅一般动人心魄。
　　可是，这里的蓝色妖姬，没有泥土，而是生长在碧蓝的海水中。海水澄澈，一眼可以见底。仔细一看，蓝色妖姬的花根牢牢地扎在水底，不偏不倚。而那些花丛却又像是凭空漂浮在水面的一片花海，神秘而惊艳。于水中，它们依旧开得那么娇媚，那么冶艳。不，是更娇媚，更冶艳。
　　焰浣纱被这个画面完全惊呆了，师傅的话却传入耳际。
　　“这里叫做瀚海，是水族的边界。对于每一个潋滟涯的人，舞门是你的家，瀚海更是你的家。”
　　焰浣纱听着师傅一字一句的交代，默默地站在那里。
　　“你的师姐们从小就是在瀚海长大的，每一株蓝色妖姬上，都有你师姐们留下的足迹。”幻舞伸手去抚摸那开得正好的花朵，像是在追忆往事。
　　“要想练就世间最美的舞蹈，就必须忍受世间最残忍的痛苦。”师傅忽然转过头来，眼睛看着她的眼睛说到。
　　“什么痛苦？”焰浣纱问。
　　“在蓝色妖姬上舞蹈。”幻舞收回了手，站姿依旧优雅。
　　“在蓝色妖姬上舞蹈？”焰浣纱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这里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对，蓝色妖姬虽然娇媚，但每一株的花枝上都长满了毒刺，被毒刺刺中会有锥心的疼痛。但是这种疼痛会让你记住你脚下的每一个步伐，或轻或重，或快或慢，或柔或刚。舞者正需要这种对于脚力的敏感。当你经受住千百次的疼痛和磨砺，身轻如燕地在娇媚的蓝色妖姬上飘飘起舞时，你的舞蹈自然就到达一定境界了。”
　　话音未落，只见幻舞已腾空跃起，从一颗花苞上起步到一个花朵上驻足，从一片绿叶上轻栖到一只手掌轻抚花蕊，或如蜻蜓点水，或如白鹭冲天，或如秋雁跃翔。她的每一步都是那样轻捷又是那样稳健。翩翩如花间游戏的彩蝶，出神入化，让舞者和看者都已分不清究竟蝴蝶是她还是她是蝴蝶。
　　一番舞艺展现过后，幻舞轻盈地落了地。

　　2
　　“再过一个月，就是小公主的寿辰。到时候整个潋滟涯都会前往王宫为小公主祝寿。你的师姐们也在潜心练习，为寿宴表演作准备。如果你不想被落下，就只能在一个月之内达到你师姐们的水平。”
　　原来师傅让她必须在一个月内补齐功课就是这个原因。
　　小公主，王宫……这不就是王室的生活吗？真想一饱眼福以大快人心，看看跟古装电视剧演的一样不一样。焰浣纱心想着。
　　“我看你的基础还不错，没有大问题。但是每次的寿辰表演都必有在蓝色妖姬上舞蹈的部分。如果你没有这点水平，那寿宴你就别想参加了。”幻舞道出了对于焰浣纱的一道难题。
　　焰浣纱默然。
　　“在花朵上舞蹈，首先要掌握好身体的重心，也就是平衡。”说着，师傅便踏上一朵花枝，在上面一步一步地向她做示范。
　　她看得很仔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幻舞教了她一些基本要领和诀窍之后，又让她自己尝试。
　　刚开始，她对那些摇曳的花枝有些惧怕，但在师傅严厉的目光下，她不得不做了小小的尝试，虽不成功，但有了亲身的体验，加上师傅的指导，倒是多多少少摸索到了一点感觉，收获了一点勇气。
　　“时间不多，你照着舞谱和心法赶快练习吧。”过了一会儿，师傅丢给她一本破旧的小册子便离开了。焰浣纱一愣一愣地站在那里，望着师傅离开的背影。
　　再看手中的小册子时，不禁诧异。哇，这要是在现代岂不是文物啦？
　　翻开小册子，这文物却未免让人失望了。这是什么舞谱呀？完全看不懂。就画出一个小人儿在纸上，既没有老师手把手教，又没有视频可以自己研究。
　　她要从何下足呢？焰浣纱盯着发黄的舞谱，一脸无奈。
　　不行，去王宫寿宴事小，可是被潋滟涯那群人瞧不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她们一个个朝着她指手画脚，笑她傻笑她笨的画面，她一阵心惊胆寒。
　　终于，她迈开了步子。心想着师傅刚才的教导，她鼓气勇气，腾空跃上蓝色妖姬，没想到还未站稳，柔软的花枝便朝向两边倾斜晃动，她想踩上另一个花朵却一脚踩空，尖利的花刺刺入脚心。
　　焰浣纱感觉脚底传来一阵锥心之痛，她依旧挺起牙关，继续笨拙地在花丛上行走。她感到从未有过的举步维艰。脚仿佛已经不是她的，就连双腿也阵阵麻木。这让她想到小时候练芭蕾的情形。
　　“妈妈，我脚很痛。”
　　“妈妈，我可不可以不练了。”她撇着小嘴儿向妈妈抱怨。
　　“如果这么一点痛苦都忍不了的话，纱儿就变不成漂亮的白天鹅喽，那我们不做白天鹅吧。”
　　“不行，不行，一定要当白天鹅。”
　　从丑小鸭到白天鹅，这是一个艰难蜕变的过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去控制好自己的双腿，但每一次脚下的生疼仿佛在告诉她那不可能。她试着在花朵上旋转，结果却又掉进了满是花刺的花丛中。
　　再爬出来的时候，身上、脚心已经被蓝色妖姬的毒刺划出了一道道血痕。那刺中的毒也开始满满发作，像是有一根针透过伤口的血管，在往身体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