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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沁淓预言 流光转,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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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淓泉眼萦绕着幽蓝的雾气,清澈的泉水自泉眼源源流出,延续着它数百年来的使命,滋养着千万水族子民。
泉眼四周水雾缭绕,升腾的雾气让水族祭坛更添几分神圣。整个祭坛都笼罩在云腾雾绕的灵气之下。
祭坛周围的小水潭内,幽幽白荷静静绽放。泉水淙淙流过,出水的白荷越发鲜艳动人。每一朵花都蕴含了无穷的生机与美丽,毫不隐藏地向世人昭示它们最旺盛的生命力。荷叶上的水珠粒粒晶莹,宛如玉盘上闪动的绝世珠宝。
紫衣飘飘,双手护于泉眼之上,全神聆听泉语者,正是众人爱戴的水族圣女——玄冰仙子凝。
祭坛边缘环绕着开得正盛的蓝色妖姬,这些蓝色妖姬受到泉眼灵气的润泽,终年不谢,永葆青春。
蓝色妖姬的花刺上鲜血淋淋,滴滴殷红悬于刺间,妖娆无比。有的落入泉中,随水而逝,幻化无痕。
圣女赤脚站于祭坛中央,双眼闭合,仍是仙气清逸。
每年的圣水祭,水族圣女要踏过那道蓝色花圈,以圣女脚底之血开启圣坛,召唤泉眼。
圆形祭坛之上耸立着八根高大的石柱,威武之态犹如只待召唤的兵马俑。
祭坛之下是前来参加圣水祭的水族臣民,众人屏息凝神,静静等待那神圣一刻的到来。
随着水声啧啧而起,祭坛周围缓缓升起一道天然的水波屏障,足足三尺有余。
迅速腾起的水雾越发浓重,整个祭坛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限的海底漩涡,似要猛然隐匿于世间。
祭坛下的水族臣民自觉转身闭目。良久,水雾消散,水波退去,祭坛重复平静。
“流光转,碧落痕,恩怨情仇终有尽,解铃还须系铃人。”
若谷大师皓发白须,仰首闭目,高举双手。新的预言自他口中道出。玄冰仙子与若谷大师缓缓转向祭坛下的水族子民,携手一同宣告预言,又一道水族圣谕在沁淓洲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圣水祭是水族一年一度最为重要的盛典。
这一天,圣女和备受尊重的若谷大师都会来到沁淓泉眼,一起领受圣谕。其规模之大自然可想而知。
圣谕是整个水族的齐天宗旨,由圣女以血祭坛,加以若谷大师的法术演化催生,任何水族之人不可藐视。
而通往水族祭坛沁淓泉眼的一路上,蓝色妖姬的花瓣被如天女散花般洒落,这条花道一直抵达最南边的瀚海,与瀚海上无比辽阔的蓝色妖姬花丛天然相接。
2
仙乐飘飘,这是圣女踏着蓝色花道水祭归来。
着蓝衫的女子们持笛萧,抱琵琶,挟琴瑟,蓝色妖姬的花香馥郁,裙角在微风中飞扬。
路过鹤汀,圣女禁不住转头望了望。
这里,总会让人浮想联翩。
“那是怎么回事?”圣女明眸顾盼鹤汀水上那一朵巨型睡莲。
鹤汀以巨型睡莲闻名遐迩,自沁淓泉眼流出的泉水汇聚于此,睡莲得以汲取源源不断的营养和灵气。
此睡莲为有灵之物,凭气候、星象、水质、声音……选择开放的程度。平日里,总有好些睡莲闭关独隐,或半开半合。就像是大富人家的美人,偶有几日闺中慵懒,不施脂粉,不着华服。
而圣水祭则是一年之中睡莲开放得最好的日子。按常理,所有睡莲受到召唤而出的泉眼影响,皆应绚烂至极。
四周的睡莲全都争奇夺艳,竞相盛开。唯有那一朵,宛如娇羞的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将它原本美丽的容颜用硕大的花瓣藏匿起来。这样的景象既与四周格格不入,又显其独特。
身旁的侍女正要前去查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圣女,让孩儿前去。”
圣女点头示意。一袭黑色长袍从人群中走出,踩着稳健有力的步子,走向那朵巨型睡莲。
男子停下脚步,伸出右手,手掌停留在半空对着巨型睡莲数秒。顿时,仿佛那是一只带有魔力的手,向巨型睡莲略施魔法,睡莲便奇迹般地层层绽放。
众人如观看转瞬即逝的昙花般品着这番美景,男子嘴角挂着笑意也在一旁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待到睡莲完全盛开,那抹笑在嘴边凝住了。
这朵巨型睡莲为何独不绽放?原来在这朵巨型睡莲中央,躺着一个长得有几分似人的“怪物”——头发用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绑着,但是很凌乱。脸上左一道又一道,莫非是泥土的印迹?挂在她身上的这个长相怪异的包袱里又是什么东西?更奇怪的是,她这是什么打扮:一件不知道是用什么布料做成的衣服包裹着她瘦瘦的身子。还有,这个女子怎会“衣不蔽体”,不但未穿长裙,分别包裹住两条腿的“破布”竟然短到了膝盖以上这么多!
不过,他从未见过,原来女子的腿是这么好看,雪白光滑,虽然也如她的脸一般,稍带泥土的痕迹。她用双手紧紧捧握在胸前的这个银色的东西又是何物?
虽然她全身上下有些邋遢,但是躺在睡莲莲心之上的她仿佛睡得那样酣畅。那些蛋黄的花蕊驯服地瘫软在她身下,像是天然的温床软枕。她的嘴角微微上提,一定正做着什么美梦吧。
好一个奇怪的女子。
当他还沉浸在思考这个女子究竟有多么怪异之时,一个声音打破了睡莲旁的沉静。
“溟儿,怎么回事?”
男子转头欠身向不远处回答,“圣女,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带她过来。”
男子俯身抱起依然沉睡的女子,再度发现她嘴角那一丝甜美的微笑。那抹浅浅的笑,让男子心头生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圣女,就是她。”男子以眼神向圣女示意。
圣女打量了一番这个奇怪的女子,表情让人捉摸不定。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带她回去。”
3
“哈哈,奇石,奇石耶!哈哈……”溟盯着这个连睡觉都不老实的家伙,看得有些出了神。
侍女为她擦拭过后,出落的竟是一张如此精致的脸。相比之前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躺在床上的这张脸是那样白皙嫩滑,仿佛是用松树上的凝脂做成,晶莹剔透,吹弹可破。而那露在外面的纤纤手臂,同样光滑修长,似莲藕般的雪白又透着淡淡如荷叶的清香。
“不要抢,不要抢,那是我的奇石!”女子一下子竟坐立起来,睁大了双眼,双手死死掐住坐在床边的溟的脖子。
溟挣扎了几下,这丫头居然下了更大的力气。
“你!放开!”溟连忙用手掰开她的魔爪。没想到这小丫头力道还不小,竟让他咳嗽连连。
几番折腾过后,女子仿佛才慢慢清醒过来,瞪着大大的眸子,懵懂地观察周遭。
“这是哪儿?”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右手挠着后脑勺。
“这里是凝淓泽。”溟摸摸脖子回答到。
“凝淓泽是什么东西?”女子一边说一边翻弄她的“包袱”。
“晕,怎么一点信号都没有?”女子不耐烦地按动着手里长方的小东西,又起身拿着它东转西转,将这间屋子走了个遍。“这是什么穷乡僻壤啊!疯了。”
“你那是什么?”溟盯着她手里的怪东西问道。
“手机啊,这年头,你不会连手机都不认识吧?”
“手机?”
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女子又仔细瞅了瞅他。她突然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
天哪,这人穿的,穿的……怎么是古装啊?等等……手机没信号,手机不认识,还有这房间,分明一点现代感都没有嘛。难道……
不对,得好好想想。
“啊,我的相机!”“我的相机呢?”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探出手心,一脸失物收领的样子。
“象鸡?……”“什么象鸡呀?”弄得他一头雾水。
“就是我之前拿着的一个……嗯?”她边说边给他比划着相机的样子。
“哦,你说的是这个吗?”他从桌子上把银色长方物体递给她。
“就是它,就是它。我的宝贝儿!”她捧着相机又是摸又是亲。
溟看着她的样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无意中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她打开相机,看着那张让她做梦都喊着的奇石的照片。
奇石?奇石!
她使劲儿一拍脑袋,又看看一旁的男子,好像记起来是怎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