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江火独明》一栾清酒

7、泪 “她还是那

　　马路上，江祁抱着秦妍。
　　江祁已经长到185了，即使秦妍有170，在江祁怀里，却还是个娇小的女孩。
　　他有多久没有抱过她了，他也记不清了。
　　突然，女孩往他的胸口蹭了蹭，江祁的身子僵了僵。
　　可能是觉得不太舒服，小脸皱了起来。
　　“好硬啊”
　　“我要下来”秦妍开始不老实的乱动，江祁没办法，只能放她下来，想牵着她走，没想到秦妍刚站稳，就张开双臂
　　“背我”
　　江祁看着眼前的女孩，喝醉了的她，敛去了平日的疏离，骨子里温温软软的性格在这一刻没有任何隐藏，他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那个小公主。
　　秦妍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我最喜欢妍妍了”江祁沙哑的开口。
　　“那你都不愿意背我”
　　“你是坏人”
　　“我要叫祁哥哥打你”秦妍喃喃自语。
　　江祁的身子仿佛被定住，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可是，你已经不要你的祁哥哥了”
　　秦妍感受到一阵委屈，眼眶开始湿润起来，江祁缓和自己的情绪，在她面前蹲下，让女孩趴在他身上，将女孩背起来。
　　“不能见他，我不能见他，我会控制不住”秦妍趴在江祁背上，脸贴着江祁的颈部。
　　她嘴里说的胡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控制不住什么？”
　　江祁苦笑着。
　　这次没有回答，江祁没有把人带回家，带她去了江祁名下的酒店，她应该还没有做好准备见他。
　　到了酒店房间，江祁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原本在路上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的女孩，再次闹腾了起来。
　　江祁没有办法，只能在她身边护着她，以防她伤着磕着。
　　女孩的手开始不自觉的放在江祁的头发，不停的搓揉着，江祁的额前的碎发都被她撩了起来。
　　“你这样好丑”女孩咧嘴笑着。
　　江祁：……
　　江祁叹了叹气，没有将女孩停留在他头上的手拿掉，只是低语“别摔着”
　　此时女孩的手不知何时顺势摸在了江祁的额头。
　　“你好热啊”
　　江祁这才想起来，自己烧还没有完全退，他没再任由女孩闹腾，把她抱了下来，让她坐在床上。
　　“乖乖坐着”
　　女孩乖乖的听话，歪着脑袋看着他。
　　江祁打了个酒店电话“送点退烧药过来，再拿点醒酒茶，1502”
　　那头的“好的，江总”的总字还没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许久，江祁给秦妍泡了些醒酒茶，自己喝了退烧药。
　　他不能传染她。
　　秦妍已经没有了闹腾的劲，喝了那茶睡意就来了，倒头大睡。
　　江祁把被子给她盖好，这时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池？池闵。
　　他按下了接听，暴躁的男声传了出来。
　　“我说大姐，你真的把我拉黑了，我说你不是开玩笑啊，周日比赛你真的不参加啊，我错了，感谢您放我出黑名单吧”
　　“喂？”
　　“秦妍？”
　　江祁没有说话，按下挂断，把这个人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那边的池闵一脸懵逼，挂他电话？
　　他再打一次？
　　黑名单？？？？
　　江祁转头看着睡熟的秦妍。
　　为什么不参加，还是不想见我。
　　江祁走到窗前给江应打了个电话。
　　“喂，哥”
　　“你让温久久明天来酒店接她”
　　“酒店？？你带她去酒店了？”
　　“想什么，她现在应该不想见我，我会在她醒之前离开”
　　那头的江应心底焦急，大哥，你们有什么事情就说清楚啊，两个人这样不痛苦吗。
　　但口头上他也只能答应。
　　江祁挂了电话以后，就在秦妍的床沿坐了下来，看着她的脸，这几年他只能在远处看着她，现在近距离看才发现，小姑娘又变漂亮了，雪白的肌肤，少了那份稚嫩，变得更加成熟。
　　“爸爸…”
　　“妈妈…”
　　女孩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江祁心如绞割，伸手替她抹去那滴泪。
　　“等我查出那年的真相，我就永远陪着你，好不好，妍妍，不要嫌弃我”
　　江祁这几年也一直在调查那年的火灾，但是那年秦家许多资料和相关信息都被烧毁了，下人活着的也都被遣散了，时间越长，查起来就越难，而且这里面的隐患还没有消除，他现在已经稍许有些眉目，他知道，她还是不能面对，不能坦然的见他，他也不出现，是想等事情水落石出后。
　　他握住她娇小的手，她虽然比同龄的女生高许多，但手确实那么娇小，江祁一个手掌能正好握住。
　　他看见她的手心，突然瞳孔紧缩，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左手腕上的那道疤。
　　为什么会有道疤。
　　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他却不想承认。
　　他颤颤的抚上那条疤，身子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支撑不住。
　　他终于忍不住出了房间，拨了那个他一直视为情敌的电话。
　　“喂？”那头很快就接了。
　　“是我，江祁”
　　……
　　回到房间的江祁脸色很不好，本就发着低烧的江祁脸色更加苍白，嘴唇紧紧的抿着，脚步像是拖着千斤重，每走一步都是艰难，慢慢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头轻轻的抵在旁边，眼底的泪再也藏不住。
　　这是他第二次哭，他的心已经碎成了一片片，再也拼不起来。
　　他回忆着顾牧之的话，像一把刀，狠狠的扎进他的心里。
　　顾牧之说，‘那年我给了她秦父当年的房产，我告诉她要好好活着，我以为她能释然，从此好好生活，后来好几天，我都没有见过她，我有点担心，就去她的住处找她，我就看见你站在她楼下，后来你支撑不住，江家的人来把你接走了，我沉默了许多，终于迈出脚步上楼找她。
　　你知道吗，幸好我去了，那天我敲门，没有人开门，我敲了好久，最后我觉得不对劲才找人开了锁，进去以后四处寻找她的身影，我看到她，躺在床上，床边都是鲜红的血，我吓坏了，看见了她手上的疤，是的，她自杀了’
　　‘我马上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说病人流血过多，再晚一点就……我陪了她很久，她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死成啊’，我才发现，这个女孩，其实好脆弱，这几天却装的什么事都没有，他要你走，因为你可以有更好的人生，而她，想自己悄悄离开，你说，这个女孩，是不是很傻’
　　‘后来，她没有再有自杀的念头，她开始打拳击，一开始，她被打的很惨，教练也对她很狠，在她坐到这个位置之前，你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受了伤也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处于自闭状态，后来才慢慢好转，她身边的人都说，她是个有天赋的人’
　　‘我不知道她不想见你是因为什么，但是当年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不想连累你，可笑的是，我们都能看得出，你却毫不知情’
　　……
　　再到后面，江祁已经听不清顾牧之再说什么了。
　　此时的江祁，身子一颤一颤，无声的落泪。
　　“对不起”
　　“对不起”
　　江祁一遍遍的重复着‘对不起’
　　他那年被人接回江家，他知道是她的意思，他最终没有违背，如果他知道她会自杀，他死也会守在她身边的。
　　他在责怪自己，没有看出她的脆弱和伪装，没有早点找到她，让她在他的世界里，了无声讯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缓缓抬头，轻轻抚上那条疤。
　　喃喃道“很疼吧”
　　“不可以这样了哦，我知道妍妍最乖了”
　　他又轻抚着她的小脸，眼神里有痛苦，愧疚，深情。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轻轻在她眉间一吻。

　　江祁在秦妍醒前已经离开了酒店，这时温久久已经到了。
　　秦妍醒来的时候，有些迷茫，抬眼就看见久久在她身边。
　　“久久”她起身，按了按头，还有些头疼，她不该喝那么多的。
　　“妍妍你醒啦”
　　“这是醒酒汤，你喝一点吧”温久久把手中的醒酒汤递给秦妍。
　　秦妍也没有拒绝，端在手里，边喝边问“昨天我们没回学校吗”
　　“啊？”温久久有些紧张，她不擅长说谎。
　　但她总不能告诉她，江祁带她来的。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温久久小心翼翼的语气倒是让秦妍心底一颤，她应该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我……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温久久心里很煎熬，妍妍啊，我哪知道啊，江祁带你走的。
　　继而她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没有啊”
　　秦妍像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虚啊”
　　“哪有，你就是喝醉以后，睡得很死，别人都叫不醒”这点温久久倒是能猜到一二分，江祁在她身边一整晚，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样……”秦妍还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秦妍还是接了。
　　结果是池闵那二货。
　　“你换号码了？”
　　“祖宗，你把我拉黑了，太狠了太狠了”
　　“行行行，我等会就把你从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秦妍抹额，她在对池闵这个二货一点办法也没有。
　　“还有电话，气死我了，昨天不就给你打了个电话，一句话不说就算了，还拉黑我”
　　什么电话？秦妍有点疑惑，她记得好像只拉黑他的微信。
　　她看了看久久，“你把池闵电话拉黑了？”
　　这里就只有她和温久久，不是她就是久久了。
　　“啊，这个啊，是啊，他太烦了”
　　温久久在心里骂了江祁一万遍，老娘给你背锅，顺带骂了一圈江应，干什么把江祁叫来。
　　“知道了”
　　“对了，有件事你注意一点，我们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我早上发你了周日比赛的文件，你看一看，我想你可能必须要参加一下这个比赛，注意一下25号”池闵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嗯”
　　之后秦妍挂掉了电话。
　　这么多年，不止江祁，秦妍也一直在查当年火灾一事，池闵说起来不止是她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也算是当年火灾一事的受害者吧，他的母亲也在那场火灾中去世，她一直不知道，他妈妈在她家工作。
　　池闵是父母离异，他跟着父亲，他母亲是净身出户，只有工作才能养活自己，而那个时候的池闵还没有自己赚钱，他父亲有钱但没有给前妻一分钱，这是为什么池闵和父亲关系不好。
　　池闵的父亲在不久后就另娶了新欢。
　　后来，池闵跟父亲的来往更少了，他很聪明，从来不是离了家里就活不下去的人，他有出息赚到了钱，他母亲却不幸去世。
　　但是那件事似乎有人在阻碍一样，很难查出一些蛛丝马迹，而且对于现在来说，时隔已久。
　　难。
　　但秦妍担心的从不是这个。
　　秦妍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