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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重逢山下之王 ...

  •   “别乱动。”护卫队员清冷的嗓音伴随着矮人的低声咒骂和粗重的脚步声传进埃兰的耳朵里,埃兰好奇地抬头向栈桥前方森林的阴影里望去。
      只见莱格拉斯和陶瑞尔高挑的身影率先从树林的阴影中闪出来。他们后面还跟着大约十几个被绑在一起扭来扭去的狼狈矮人。这群矮人正被其他高大的精灵护卫队员紧紧包围,就像是一坨缠在一起的蚯蚓,极不情愿的往栈桥的方向蹭。
      埃兰看见那一小撮怒气冲冲的矮人,就大概猜到他们在树林中遭受的护卫队的打击有多么惨烈。
      埃兰想起上回在树林里被抓的矮人好像被叔叔关了二十年才勉强放走,也不知道这回的矮人们会被关多长时间。她没再管矮人的事,紧走两步迎上莱格拉斯,追问道:“森林里的蜘蛛怎么样了?”
      莱格拉斯看着一脸严肃带着些焦急的埃兰迎着透过树荫的浅金色夕阳飞奔而来,米白色的裙边随着她迎风微微飞舞,因巨型蜘蛛导致的烦闷一扫而空,忽然起了逗逗她的念头,“小埃兰,你怎么都不关心哥哥有没有受伤。”莱格拉斯状似可怜地向埃兰撇了撇嘴。
      埃兰听罢,瞪了莱格拉斯一眼,询问的目光就落在一旁不作声的陶瑞尔身上。
      陶瑞尔感受到埃兰移过来的目光,明显愣了片刻。
      她刚刚有点出神,没听清埃兰的问题,只依稀记得好像提过什么蜘蛛。想到蜘蛛,她又想起那个黑发矮人无比焦急向她讨要武器的模样:虽然狼狈,但无法掩饰他英俊中的勇敢。
      埃兰盯着依旧神游天外的陶瑞尔,有些疑惑,怎么自己的问题有这么难?竟然让一向认真的陶瑞尔都多次走神。
      埃兰没有从陶瑞尔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好再看向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拍了拍埃兰的肩,说道:“放心吧,我们已经把蜘蛛杀光了,我现在去向父王汇报。”
      跟着队伍往回走时,埃兰忽然想起后面还跟着一小帮落魄矮人,便回头扫了眼这帮即将被关在牢里的可怜矮人,正想感叹他们即将遭遇的不幸,却意外地对上一双冷漠凶狠但难掩王者之气的浅灰鹰眸。埃兰心里一惊,谨慎地打量起这与旁边格格不入一直在压抑愤怒的黑发矮人,她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回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见过。
      转眼间,一行人就经过栈桥走入城门之中。护卫们把一众啰里啰唆极不情愿的矮人推搡着押入地牢,等待国王的召唤。而埃兰则跟着莱格拉斯和陶瑞尔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向精灵王的圆柱大厅走去。
      “森林里的蜘蛛都已被我们斩杀,但最近越来越多,好像源源不断地从北方而来。”莱格拉斯站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一脸严肃地汇报森林里的情况,忽而话锋一转,“但我们还抓到了包括梭林·橡木盾在内的十三个矮人。”莱格拉斯说着,目光却从精灵王移到本来是准备旁听蜘蛛战况的埃兰脸上。
      埃兰听到梭林的名字,有些惊讶,难怪她看那个黑发矮人时感觉如此熟悉。埃兰脑海中的记忆瞬间活了过来,又回到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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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兰,你一会别乱跑,这是矮人的地盘,小心他们揍你。”瑟兰迪尔清冷但明显包含关心的话语伴随着河谷镇民热闹喧哗的背景音准确地响在埃兰的耳边。埃兰抬起干净稚嫩的小脸,伸出还带点婴儿肥的小手抓住叔叔修长的手指撒娇道:“我知道啦,叔叔。一会我就在大厅和偏殿走走,绝对不会深入艾瑞博,去找那些挖金子的矮人的。”
      瑟兰迪尔看着埃兰乖巧可爱的模样,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埃兰的想法。
      走进艾瑞博,叔叔便跟埃兰被分开接待。埃兰被一个还算友善的女矮人领到待客的偏厅暂时安置下来。还没等埃兰想起应该说些什么打破空气中的尴尬,女矮人便被另一个穿着佣服的矮人连声呼唤,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不怎么大的偏厅。埃兰看矮人走了,微微松一口气,百无聊赖地坐在有点高的石凳上,两条小腿俏皮地晃来晃去,墨绿色的精致绣鞋在半空舞出来的痕迹似乎成了埃兰新的解乏玩具。
      忽然一个比她个子还小些的小矮人拎着一把铁斧头出现在偏厅的门口,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石凳上的埃兰。座位上的女孩一头柔顺的黑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在瘦弱的肩膀,温柔的阳光爬进偏厅上方的镂空窗子,星星点点洒在女孩本就如缎的黑发上,更透出一股阳光的温软光泽。精灵特有的尖耳在发丝下露出些许轮廓,更显小巧可爱。小矮人自出生这么久以来还没见过在阳光的衬托下能这么美丽的小精灵,尽管她的头发挡住了脸,但却丝毫无法影响她带来的那种温暖的亲近感。
      小矮人向前走了几步,脚步声惊动了本在低头看鞋子的埃兰,抬眼间,小矮人感觉自己好像瞬间直面了史书中记载的精灵暮星所拥有的无与伦比的美丽。那双长睫毛下闪烁的绿色星眸,如森林里高大挺拔的山毛榉叶,泛着郁郁葱葱的生机和活力。肤若凝脂还带点婴儿肥的小脸上,精巧的五官恰到好处,虽还未长开,但却能看出不输暮星的美丽轮廓。小矮人以前并不理解为什么精灵要将遗世美人称为暮星,直到他看见眼前的小精灵。他甚至觉得光泽寡淡的星星还配不上眼前小精灵的灵动柔美,她更应该是矮人洞穴深处还未经打磨便显出摄人光华的天然钻石,若经打磨便会绽放惊世的璀璨光泽。
      埃兰看着眼前比她还小的黑发矮人,愣了两秒,她没想到自己会在偏厅遇见一个远未成年的小矮人,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闪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的铁斧头。埃兰瞧见他浅灰色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眸子,有点害怕,犹豫着要不要打声招呼。最终心下一横,把自己挪下石凳拖着脚走到小矮人的面前,略带颤抖脆生生的声音说到,“你好,我是埃兰达费瑞尔,请问你是?”
      有点紧张地问话回响在小矮人耳边时,他才缓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精灵,想起自己刚才一直盯着人家,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身为艾瑞博未来继承人的身份阻止了他因为害羞想要避开视线的‘愚蠢’举动。“梭林。”,他注视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精灵给了一个极其简洁的回答。偏厅又在两位小孩子短暂且生疏的客套后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你是跟着大绿林的精灵王来的?”小梭林最终决定出声打破这种不断笼罩让人不适的沉默,虽然话题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但是对他而言却是一种新的突破。
      “是的,我在这等叔叔。”埃兰迟疑两秒还是紧张地问出心中大大的疑问,“不过你为什么拿着一把斧头来偏厅啊?”
      梭林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泛着冷光的斧头,这才想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在埃兰的脸上看到易已经被掩饰好的害怕,心中有点懊恼,连忙解释道:“我刚刚在磨我的斧子,听佣人说木精灵前来拜访,就准备去大厅找我祖父,却被佣人拦住,只好偷偷跑到偏厅,没想到你在这里。“
      埃兰听完梭林磕磕绊绊但很真诚的解释,微微笑了一下,她觉得眼前这个小矮人好像挺可爱的,“你今年多大啦?我们交个朋友吧。”埃兰笑吟吟地伸出了手。
      “好”,梭林没想到这个小精灵竟然要主动和他交朋友,不过看她的样子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么问的问题有点像个老阿姨,“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别显得你比我大很多一样。”
      埃兰仔细算了算自己的年纪,发现梭林说的还真可能有道理,按照矮人的平均寿命,自己可能比梭林还小一点。
      “你有什么招待朋友的东西吗?”,埃兰决定迅速转移这个有点别扭的年龄话题。
      梭林又一次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不是他没有这些东西,只不过都是些斧头锤子,还有些金属的原材料。他也没想过有一天一个精灵会要求他私人招待一下。
      梭林冥思苦想,忽然想起了什么,嘱咐道:“等我一下。”转身就跑出了偏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重逢山下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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