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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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沪警察厅
“这小东西，死的真，别致。”
三人到了警察厅，被人带着到案发现场。因为怕破坏现场，所有东西都维持原本的模样，包括死者。
他正坐在椅子上，被砍掉一半的头半挂在上边，血淋淋的，实属他们办案以来最恶心的一具尸体。
“乐俞，把你的相机收好，还有别致用错地方了吧。”乔楚生挡住李乐俞的镜头，无奈的看向一进门就不顾正业，趴在整个房间最值钱的留声机上，一脸贪婪的路垚，“路先生，重点放错了吧。”
李乐俞遗憾的放下相机，不死心的问：“楚生哥，偷拍也不行吗？”
乔楚生：“你说呢？再说这东西你敢让他上报？”说完，他转头见路垚还在研究留声机，走到路垚身边，停止播放的音乐，“走，看一眼尸体去。”
路垚心虚的说：“我看过了。”
“你该不会是晕血吧？”白幼宁嘲笑道，路垚双手叉腰反驳她：“我解剖课满分。”
白幼宁：“那你看啊。”
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路垚假装若无其事的走近办公桌看了一眼尸体，可是尸体实在太过别致，一股恶心在胃中翻涌，他坐在顶不住了，一转身跑到走廊，在窗台边干呕。
“你没事吧？脸色不大好。”李乐俞和白幼宁跟着出来，俯身观察他，见他没什么事，白幼宁嘲讽他：“某人不是号称，解剖课满分吗？”
“太久没上解剖台，有点不适应。”路垚擦擦嘴，嘴硬的辩解。
三人在这聊天期间，几名警察抬着尸体出来，路垚走过去让他们先停下，嫌弃的蹙眉，忍住恶心掀开白布，仔细的看了眼尸体。
李乐俞见状，连忙按下快门拍了照照片。就算不能登报，也可以留个纪念嘛。
路垚看完，让他们走。
三人走回办公室，乔楚生见他们进来，说：“那个科长颈部伤口非常光滑，手起刀落没有迟疑，看刀口，应该是个高手干的。”
“刽子手。”路垚看着办公桌肯定的说。
乔楚生：“你又知道了？”
“桌上。”李乐俞拿起桌上的纸张，上面记载的是十年前的一桩刽子手连环杀人案。
路垚：“死者有枪，弹孔射在天花板上，感觉像是发现天花板有什么，举枪的同时瞬间被砍掉了脑袋。”
白幼宁：“那天花板上有什么呢？”
“有鬼咯。”路垚此话一出，在旁边的警察一脸认同，“您也这么认为啊？”
听见警察的话，想着也许还能炸出什么消息呢，无神论者.路垚承认道：“否则呢？苍蝇，蜜蜂，小鸟，也不可能在警局开枪吧。这个鬼，你见过吗？”
警察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我听说沈科长十年前，抓到刽子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才当上警员的，在那之前，他只是一名巡逻的。”
乔楚生：“那你把情况介绍一下。”
警察：“民国初年，那会斩首刚被取消，有个松江的刽子手叫王一刀，在家闲着没事干手痒，就连续杀了好几个人，后来被巡夜的沈科长拿下，处决前，王一刀在刑场上放话，说将来还会回来报仇。”
白幼宁在旁边记笔记，听到还魂两字，抬头看了一眼警察，心想，新闻标题有了。
“十年前处决，现在才还魂，地府还挺忙的啊。”路垚本意算是调侃，却不想警察把他的话当作认同，“您也行这个啊？”
路垚饶有兴趣的反问道：“你觉得沈科长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看卷宗了？”
警察眼神带着惊恐的说：“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行了，别一天神啊鬼啊的，胡说什么？”从门外进来了一人，对着警察训斥道，乔楚生一见他跟他点头示意，然后二人一起走了。
这领导一走，底下小兵不安分的性子有露了出来。
路垚还是继续捣鼓着留声机，李乐俞和白幼宁则是在办公室东看看西看看，见墙上有一通风口，还装着风扇，李乐俞问：“这风扇一直是关着的吗？”如果没关的话，那应该可以随意进去吧。
“没，一直开着的，后来我觉得房间阴气太重，就给关了。”听他说完，李乐俞很怀疑，他们之前破案是不是也是用的鬼神之说。
来这这么久，除了刽子手之外，他们没有得到一点线索啊。
路垚倒是很认同的接下他的话：“我觉得这次很有可能是恶鬼索命，回去跟哥几个说一下，横死的人怨气最重了，赶紧去庙里求几个护身符。”
那边警察一听他的话，觉得特别在理，双手合十拜拜，口中念念有词的出去了。
不懂路垚买的什么关子，李乐俞问：“你想干嘛？”
路垚：“经过这一轮勘察呢，我认为，这个房间最可疑的。”他抬手指着留声机，“就是它。”
当然，如果路垚说这话前，不要一脸垂涎的盯着留声机，那他的话可能更有可信度。
白幼宁翻了个白眼：“哦，那你倒是说说，这留声机可疑在哪里？”
路垚大手一挥，夸张的说：“你们看啊，这个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很土啊，毫无品味可言，可是这个留声机，全上海不超过三台，而且他听勃拉姆斯，你知道勃拉姆斯是什么概念吗？”
“一生虽然只写了四首交响曲，但仍被称为是贝多芬以后最伟大的交响曲作曲家之一。”李乐俞没好气的道，这跟案子有毛线关系啊！
“你们不懂，但凡与案发现场不符合的东西，都是要仔细研究的。”路垚抱住留声机，道出了他的企图：“所以啊，我就得把留声机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少来。”李乐俞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路垚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把手抽开，退后好几步，支支吾吾的说，“你，你一女孩子，能不能，别，别这么随意碰我的手~”
这两人有情况？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白幼宁狡黠一笑：“哎呦，路三土，你这不要脸皮的人怎么忽然知道男女有别了？”
她说完，路垚还没反驳，李乐俞走过去掐她腰上的软肉，“别闹，别把我们弄得尴尬。”
“姑奶奶，我错了，错了。”白幼宁求饶，她也只是调侃嘛，再说了，路垚那么自恋，会喜欢别人？反正她不信。
见她们没再在这个话题上，路垚松了一口气，鬼知道他刚刚想到了什么。
“咳咳，那这留声机.....”
“这留声机是老爷子送给厅长的，之前市里巡查，怕影响不好所以放在这里，你要是想要，我可以代表厅长送给你。”跟厅长出去谈话的乔楚生走进办公室，然后认真的看向路垚，“前提是，你得尽快破了这个案子。”
他这话对路垚无疑是个极大的诱惑，只见他一秒严肃，站在那闭眼想了很久，三人一见他这模样觉得有戏，待路垚睁开眼，白幼宁连忙问：“怎么样？想到什么？”
路垚一副疲惫的样子，回了两字：“困了。”他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乔楚生顿时觉得一股怒气涌上头，咬牙切齿的看着路垚说：“我，可以，打你吗？”
..........
“所以说，刽子手一共杀了四个人，前三个是有前科的，后一个只是个教书先生？”
傍晚时分，李乐俞和白幼宁提着几袋东西，往公寓方向走。
今天刘女士回娘家了，三天后回来，老李在医院值班，所以她们决定，自己动手做晚餐，手上提着的都是刚刚去市场采购的食物。
白幼宁：“嗯嗯，路垚说最后一个案子很可疑，可能是被栽赃的。”
“那然后呢？”李乐俞追问道，早上从警察厅出来后她就回去送李女士了，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啊。
“然后，然后我就回报社了，下午有采访嘛，嘿嘿。”白幼宁笑的像个憨憨，“等路垚回来再问他不就行了，我们快些走，我等不及要吃自己亲手做的饭菜了。”
白幼宁拉起李乐俞的手，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她们就回到了公寓。
一进屋，两人放下包，提着东西直接进厨房。
“我们，真的，不等路垚回来？”李乐俞看着她们买的菜，一脸为难。
刚刚在菜市场，她们由于太过兴奋了，一不小心就买了好多东西，可她们哪里是进过厨房的人，愁啊。
每天看路垚做饭，自己心里早就痒痒的白幼宁一口回绝：“不，不等，路三土要是回来看到我们对这些东西束手无策的样子，他一定会嘲笑我们的，你想被他笑？”
李乐俞：“当然不想，但.....算了，我们自己来吧。”希望不要炸了厨房，阿门，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可能是李乐俞求神拜佛，作为两个菜鸟，她们确实没有炸了厨房，而是差点烧了厨房。
路垚和乔楚生一开门，就闻到一股焦味，他们赶到厨房，只见到一片狼藉，李乐俞拿着锅铲在炒一坨黑黑的不明物体，而白幼宁，她蹲在地上，抓螃蟹。
“你们在干嘛？”路垚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见锅中的油在喷溅，他一把拉开李乐俞，关火，而乔楚生也被气的够呛，粗鲁的拉起白幼宁。
然后，两个灰头土脸的人，跟着他们走出厨房，来到了沙发上。
“手过来。”路垚拿起绷带给李乐俞包扎，这女人也是傻的，被油溅的满手红点，手还被烫伤了。
李乐俞低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怯怯的把手递过去。而她旁边，白幼宁也跟她一样，刚刚抓螃蟹的时候被夹了好多次，现在手指肿的红红的，乔楚生拿着冰块给她消肿。
昏黄的灯光下，路垚脸带愠色，可动作却出奇的温柔，李乐俞看着他的鼻尖痣，开口：“路垚，我饿了。”
路垚手一顿，没好气的说：“知道了。”
白幼宁一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的说：“能加一份吗？”
乔楚生无奈扶额，这俩姑娘做饭做到把自己饿着了，也真是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