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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再见再分(上)【已修】 因为爱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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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如天色,霓虹无声地闪烁在这寂寞却不寂静的早晨。许是日食的关系,炎热的空气多了份清凉,多了份安宁的气息,人潮攒动中向着某个最佳的观测点进发。涌动的人潮,殷殷期盼的人们的身影总能轻易找到。
坠入爱河的恋人们,年轻人兴奋地期待着神圣的一刻的降临。似乎就是为了穿越了多少个时空与奇异的天象,才相会在这熟悉而陌生的国度一般,慈祥的老人做着虔诚的祈祷。穿着华丽浴衣的少妇们挽着各自丈夫的手一脸幸福美满的模样羡煞他人,爽朗豪放的中年大叔热忱地推销着自己的各样产品忙乎得不亦乐乎……精致华美的饰品穿梭于各色人群中,在灰色的天空渲染下溢出满满的幸福滋味。
一袭淡青色中长袖浴衣,配之简单的木屐,衬得琉奈肌肤胜雪,皎若明月,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舒适惬意;身侧身着苍青色像极了古时汉代直踞深衣的司马晗旸更显书生儒雅本色,眸中的熠熠神采,让人为之倾倒;不远处的身后,唯见红衣粲然的男子手持一扇,怡然自得,媚眼如丝,竟比丽妍女子更为动人心弦;与之最格格不入的怕是身着黑色燕尾服一脸茫然的独孤冉渐是也,他正死命地拽着某狐狸男的袖子,口中嘀咕不已……
“喂,喂,独孤冉渐!”某狐狸火大的声音在耳,“给我放开,听到没!”抓狂般的又似忍无可忍的尖叫如愿传到前面的二人耳中,不用说,路人也齐齐将注意稍稍转向了纠缠的两人。
某狐狸颇觉尴尬,歉意地对着路人说对不起,希冀着人们将注意力重新转移至天空中:“没事没事。”围观看热闹的人觉着意兴阑珊也就不再理会这群人。
琉奈驻足而立,停留在狐狸身侧,很是兄弟义气地撞撞他的肩,漂亮的峨眉自然上挑,一脸意味不明的笑看得某狐狸的警惕心直线上升:“嘿,兄弟!”
“干嘛?”
似是很有先见之明地旋即离开她一丈之远,无事献殷情的忽然讨好不有问题才怪,他可是老狐狸的说。(某寻:喂喂,别往自个儿贴金,小心真正的老狐狸扁你! 沈墨予:哼,唬谁呢你,我说自己是老狐狸还不乐意了你! 某寻一脸黑线,半路杀出某人,正所谓皮笑肉不笑的:是吗?唯觉冷风过境,回神间,沈一溜烟早跑没影儿了,剩某寻风化中。老狐狸阴森森的声音再起:你还在这做什么,等着吃点心么。某寻没反应过来已被一脚踹飞——)
坏笑的她收起奸猾森然的笑意,可不想这么就如他所愿地去捉弄他,伸手拉过他身旁的冉渐,不理会某狐狸的抱怨连连,抚慰道:
“别理这人,他有病!”
“有病?”
单纯的冉渐听着她闪烁不定的言辞,颇为茫然地挠着脑后的金色碎发。他本就不是学得很好的日语此刻显得更为憋足,乖乖地将词义理解为生病,反而一脸关切地挣脱琉奈的手,快步走至红衣人面前,以手触其额头,嘴里念念有词,“生病了就该去医院,不对,我送你去医院!”抓了他的手就往回走。
“喂喂喂,放手,快放手!”
“你不是生病了?”旁边的一行人忍不住“噗”笑出声,相当可爱的冉渐红着一张脸,局促而关切地说道。
“她说什么你都信?”明显的反问却被人误解为疑问句,某人怒不可遏的架势。
冉渐眨眨他无辜如小鹿的眼:“是啊。”
“你……”一句话噎住了商场上能舌战群雄的沈墨予,最终他还是选择放弃辩驳,“算了……”挣扎也是无力。
“你个女人有发什么疯!?我惹着谁了这是?!”嫌恶地甩开冉渐的手抓着他衣袖的手,略带怒气地低吼道,“你才有病!你们俩都有病!”双臂环胸死命抑制欲爆发的火气,青筋貌似也突出了,琉奈才乐颠乐颠地等待好戏收场。
“个没良心的,这是关心你好不好,真真是世道炎凉哪~”
说的是中文,伤心的架势就好像真的是狗咬吕洞宾,好心没好报似的。
额上的井字暴起,强忍着不在众人面前爆发的沈墨予恼火地压抑下自己的冲动,仁王琉奈,哦,不,萧夏,你给我记住,凑至她耳边咬牙却低声道:
“别……太……过……分!”
琉奈无辜地耸耸肩,道:“我哪有。”分明是你冤枉我。
在众人的视线下,沈墨予的脸黑得愈发却因背对众人未被注意,琉奈的无辜被看在眼里,间或有擦身而过的人们抛给他的嫌恶眼神,他那叫一个冤哪……突突地心跳,突触的青筋昭示他升腾的火气,而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关她事的装无辜。
不怕死地又补上一句:“你俩情侣要吵架回家就是了,何必拿我撒气!”
用的虽是中文,小声而恰恰让一旁的人听到,很显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抽气声,显然日本的街头不乏懂得中文的人们,一时人们投注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转为暧昧。沈墨予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再次获得重生,另一个当事人因着不太懂得,只能由着他们大眼瞪小眼,沈墨予的事与他无关,琉奈嘛,他不会真的打她的。
恶作剧成功的她眸中熠熠神采,你能耐我如何?他刚松开的拳再次握起,同一时刻有双修长的手有力却温和地落在他的肩上,随之而来的醇厚男声对他面前的人说着:“夏夏,够了。”不见严厉而处处彰显着不容抗拒。
她吐吐舌头,讪讪道:“好嘛!对不起,小小玩笑,呵呵,小小玩笑。”
挽着司马的臂膀飞离某人的‘仇视’,对着某人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蹦着向着前方最佳观测点走去,全然不顾那人的一脸无处发泄怒气的懊恼与无奈。
望着渐渐走远的人影,红衣的他苦涩地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恍若对着什么人倾诉:“她怎么就那么能挑起我的怒火呢?”
“因为她是琉奈啊!”冷不丁地某未离去的回答道,话说,这一句他听得懂。
“也是。”似是赞同似是附和,旋即意识到不对之处,“你……没走?”瞪着单纯得只剩真诚的他,叹息一声,他忍了还不成吗。
恢复常态的他也继续随着人流往前,心里思肘着,也只有他司马晗旸才治得了她了,人潮拥挤中,谁找到谁不是一种缘呢?
忽而有身着玄色浴衣之人匆忙自他身边而过,撞了好些个路人连句抱歉的话都没有。孰知就在那一瞬间,那人已将无色无味的药粉撒上他的衣间,危险正在他毫无预兆中一步步靠近着,他的生命遭受着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