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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违心的尊严 那些依附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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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从来不认为我比别人笨,这个别人中也包括娟子,至于为什么我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后茅,我把原因归咎为我的懒惰和龟缩。既然娟子把一大半的时间奉献给了学习,那么我可以理我问西西,如果三四年前我遇到这事情我会怎么做?简单地一拍脑门找人去拼命?还是在谁家门口泼鸡血?西西拿狗眼睛瞟我,当然它不能理解我的烦躁,它只负责吃,然后睡,睡饱了在屋子里甩甩尾巴,跑两个小圈。
我居然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唐波,我甚至已经把手机给拿了出来翻到他的电话号码,他的名字在我指尖一转,我还是一狠心把手机放了回去。唐波不再是我的哥哥,他那帮江湖义气浓烈的兄弟们,也不再是可以替我出头的弟兄。确切地说三年前就不是了,三年前我就退出那个我曾引以为荣的帮派了。唐波可以依旧活在过去,活在我还是他妹子的那个过去,可我不行!我翻来覆去地问我自己我还能找谁,还有谁可信?还有谁可以告诉我真相。对了,我必须找个新住处,这个屋子已经失去了原先的安全感,我并不在乎被偷掉的那些零碎,我对这个屋子的依赖完全被打破了,被偷走了,被人彻彻底底地掏空了。
我想我一定是撞到鬼了,我鬼使神差地拨通了薛维络的号码,只拨了一下,我立刻迫使自己挂断。该死的!我把手机狠狠地扔在包里。
不一会儿电话响——
不接。
再响——
不接。
还响——
不接。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我长出一口气,把西西搂在怀里,又把它抱起来举过头顶,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逗着它与它商量。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向我的父亲或者是薛维络妥协,不甘心!我不甘心。
有人砸门,西西惊恐地呜呜叫,它自从昨晚受惊后,对外在声音的敏感度提高了七八成。我也害怕,说不怕那是唬人的,我在屋里迅速看了下,把仅有的一包狗粮操起来握在手里,这东西重,抵得上两块砖头。
我躲在门口猛地开门——
薛维络的脸慢慢地印进我眼里,他似乎是从什么正式的场合赶来的,手里还拿着薄型的西装。
“你怎么来了?”我放下狗粮,心虚地掏出纸巾擦汗。
他大踏步进屋,蹲下来摸了摸西西的脑袋:“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
“拨错了。”我搪塞了一句别开头。
“哦?”他似乎不太信。他仔仔细细在屋里看了一圈,又饶有兴致地参观了我的厨房和厕所,最后得出一个令我吐血的结论:“你搬家了?”
“没。”我的话在舌尖上转了转又吞下去。
“东西呢?”
“嗯。。。”咳,没啥不好说的:“东西被偷掉了。”我叹了口气。
“打电话找我是为了这个?”他自己径直就找到了答案。
“不是——”我立刻意识到我话中的漏洞:“我没打给你。”
“走。”他很绅士地提起地上的塑料袋和那袋狗粮。
“要去哪里?”
“给你找个住的地方,这里没法住人。”他把他的外套搭在我的肩上,遮住我半个脑袋:“还不走?愣着做什么。”
我抱着西西跟着他的时候脸有些红,耳朵有些烫。我从来都鄙视靠着男人不走的女人,如果男人是橡树,我自认为我是一棵合格的优质木棉,而那些依附着橡树的凌霄花从未入过我的眼。想不到我也会有一天,吃着别人的用着别人的,还会自动打电话向他求助,哪怕他是薛维络,是我曾经的半个姐夫,我也不能接受。我不是不能接受他对我的恩惠,而是不能接受这个窝囊样子的我。我抬眼看了看微微西斜的夕阳,它是不是也在嘲笑我的心口不一。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我觉得他对西西的动作和我的动作如出一辙。
我偏开头系上安全带:“没。”
“菲菲什么时候开始惜字如金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起来就不停。你还记得校庆的时候,你上台学了段三打白骨精,结果喇叭的声音调得太大,下面有一半的人被你喊跑了。”
“这么乌龙的事情你也记得?”我当时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一下。
“当然,娟子硬让我坐在头两排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居然很平静,就像是在提一个老朋友。
“你能记娟子多久?”我忽然岔开话题。
“你呢?”他反问我。
“你说呢。”我终于有机会把他的口头禅原封不动地归还给他。
薛维络顿了一下:“我的理智希望你摆脱她,活回你自己。可我的情感却没有这么伪善,它自私地诅咒你永远活在娟子的阴影下,这是你应得的,你必须偿还你对她所做的一切。呵呵,这话听起来是不是不那么动听?”
我点了下头:“可我觉得这是你心里的真话,所以我一点儿都不生气。”
“那是你没有资格生气。”他转弯的时候幅度挺大,也没有通知我小心注意,我被突如其来的车辆晃动吓了一跳,喉咙口有些不舒服,嗓子发涩,我知道这是晕车的前兆。不过我开快车也有些年头了,这种程度我还受得了。
他问我:“时间还早要不要跑一跑?”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跑什么?”
“你说呢。”他习惯性地用食指敲打方向盘,我立刻明白了是在说车。
“你跑还是你让我跑?”我不认为他有这么好心。
“我说过你已经被取消了摸方向盘的资格。”他像法官般宣判。
“那你跑吧,我只要有心理准备就没事。”我说的不是实话,我不摸方向盘的时候最容易晕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