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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国（一） “哥，我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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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帮你看手相好吧？”
“不要.”
“哥——哥——”
……
“哥，男左女右，伸左手啦。”
“哥，你有生命线！”
“怎么了？”
“我没有，两只手都没有。”
“呓——真的也，两只手都没有，奇怪。”
“是吧，是吧，我们俩个的掌纹一点都不一样。”
“嗯——你是我妹妹吗？”
“坏蛋哥哥，你一定是爸爸偷偷捡回来的，哼——”
当早晨第一屡阳光透过白色窗帘打在舒畅的脸上时，他居然奇迹般的醒来了。之所以称之为奇迹呢，这不是没有原因的。作为一个学生，一个从来没有上过早上前两节课的学生，今天，居然这么早就起床，这难道不能称作奇迹吗？（事实上他还没被开除，这才是个奇迹吧！）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赤脚走到洗手间，拿起牙刷机械的刷着牙；今天，他和往常不一样，赤脚走到洗手间的中间他靠在墙上发了会呆，刷牙的时候常常停下来对着镜子发楞……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收拾收拾他的瓜皮脑袋，再戴上他的书呆子眼镜，接着又站在了玄关发愣……真的回来了吗……昨晚是发梦吗？
“哥，你站在那干吗？吃早餐了吗？”
“没。”舒畅楞楞地看着穿着睡衣的花馨。
花馨揉揉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走进洗手间，在关门前的刹那她想起要告诉舒畅自己早餐要吃什么，
“哥，我早餐要一个七分熟的煎蛋加杯牛奶就行了。”
说完，也不等舒畅的回应就利落的关上洗手间的门。
就象是天生的男佣，每次花馨只要点餐，舒畅就得认命在厨房忙活半天。当然，这次也不会例外。
在厨房做煎蛋的舒畅开始还有点怔忪，不过很快又开始傻笑起来，真的回来了，那个从小就喜欢让他做这做那的恰北北的女生真的回来了，那个一不如愿就耍无赖的孪生妹妹真的回来了。有多久了，六年前，爸、妈离婚后她就随妈眯去了英国，之后的日子里，他们只能通过每天晚上在网上的视频才能见到对方。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她告诉他她要学摄影，他们也由每晚联线变成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联线；可一年前就连这样也成了奢求，她说她要去非洲去亚马逊去拍原始森林的秘密，他经常整晚整晚的挂在线上，只是想只要她上线，她就能找到他……一周前，网上现场直播了她在英国举办的亚马逊摄影展，他知道她安全的回来了，然后他就在网上等她，不眠不休的等……可她始终没有上线……他以为，以为……可她昨晚回来了……
“哥，你知道吗？”花馨狼吞虎咽的喝着皮蛋瘦肉粥，间隙还不忘和哥哥哈啦，“你昨晚有多好笑吗？”
舒畅赏这个从来没有眼力见儿的家伙一个白眼。
“哈哈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一定是因为睡眠不足产生了幻觉，”花馨鬼头鬼脑的模仿舒畅昨晚的呓语，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放在额头上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然后，就一个人进卧室，丢下你可怜的妹妹，无耻的睡到天亮。拜托，我可是冲过重重磨难，百般阻挠，几番死里逃生才到你这里来的，你自己说，你有多过分！”我□□□□插插插……可恶的煎蛋，可恶的哥哥。
听到‘死里逃生’这四个字时舒畅拿筷子的手不禁轻轻颤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
“对不起……”
空气中流动着静静的心伤和压抑的喘息声。
花馨轻轻地走到舒畅身旁，仿佛怕他受到惊吓似的默默地跪在地板上静静地伏在舒畅的腿上，
“对不起……我不该不和大家商量就偷偷跑到非洲去，我原本以为这没什么的，即使有很多次在死亡边缘徘徊……我都觉得这没什么;只要可以拍到珍贵的照片，那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就在我从抵达伦敦的飞机上走下来的那一刻,我都一直这么觉得……可是，我错了……在我看到站在机场接我的妈眯抖的象秋风中的枯叶时，我知道我错了……哥，你知道外公，那个古板的英国老头，整天就爱把这也不许那也不行的挂在嘴边的老头……那天他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浑身颤抖着……哭的像个孩子……我们是双生子，有心灵感应的吗……我每次遇险你都会知道……”
“可是，我却看不到，更不清楚你的状况，我没日没夜的担心，整晚整晚的挂在线上，就想，只要你上线我一定在……可是……没有，没有，半年来一次都没有……”上线。舒畅的音色很安稳，静静的流淌着的……
花馨紧紧地抱着舒畅把头深深埋在他的颈子里，象只受了伤的幼兽低低地呜咽……
“哥，对不起……”我以为我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一个人，我忘记了，风筝的那一端牵引着线的那个人……那是亲人啊，不管你漂泊多久……都会守在那里等着你归来……
“哥，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我已经办好了转学手续。”傻哥哥，爸爸结婚后你就一个人住，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们是双生子，明明冷漠的像天边云一样存在的人，却是最怕寂寞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我……是一样的啊……
……
“哦。”
“哦！什么意思啊？”
舒畅微微一笑，眉间有着烟一般的倦，
“哦吗，就是哦的意思喽。”
花馨一想，忍不住大叫，
“坏蛋，哥哥——”
然后很有个性的只留个背影给舒畅看。在她打算再留个铿锵的关门声以示不满时，忽然想起件事，
“哥，我再睡会儿，中午，不，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爹地，我还没去过呢！”原本还想在那吃顿团圆饭的，可，据说，哥好象并不喜欢去那边，那就先算了。
“好。”舒畅的声音很平，不带任何情感。
“砰——”巨大的关门声，仿佛整栋公寓楼都在颤抖。
舒畅耸耸肩，毫不在意。他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再把房间简单的清理一遍，就站在客厅里想，早晨自己为了什么事打算出门，拧眉想了十几秒后，无果。他决定自己也去休息好了。
舒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起的时间，花馨坐在客厅里的白色长毛地毯上，身边七凌八落丢着几大包零食，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帖子，整个人笑地前俯后仰。
“哈哈哈……”
舒畅好奇的把脑袋向电脑凑凑，是一些大一新生军训时的趣事。
“原来，原来你们军训这么有趣啊！”
“苦中作乐罢了，”想象当时的情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言不由衷，”花馨鄙夷的看着这个伪君子。
“好吧，其实还是挺有趣的。”
“哥——”花馨献媚的凑到舒畅身旁，两只手胡乱的拨弄着舒畅的瓜皮脑袋，“哥，陪我去做头发吧？”
舒畅抬头看看妹妹，一头天生的金色卷发完全遗传自妈眯。
“要做造型吗？”
“差不多啦——”
“好不好，好不好吗，我昨天才回国……”
“OK。”（花馨举双手双脚欢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