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仰霜求薄雪》雪松海霞

5、张玉

　　焦糖中学，七二班。
　　“好，同学们都坐好了。本人呢，大名张玉，以后就是你们三年的班主任了，你们可以叫我张老师。”
　　教室里，讲台上一个身穿白色衣服，拿着花名册，正在不断巴拉巴拉介绍自己的人看着底下的众人，面色柔和。
　　“张老师。”站在门口的高个子男生好像有事，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着光。
　　“你给我闭嘴。”张玉瞪了一眼男生，不让他开口。
　　”不是，张老师。就是―”男生旁边的女孩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张口欲言。
　　“你们两个，给我安分点。等一下再收拾你们。”张玉转头，淡淡地暼了眼女孩。
　　“开学第一天，尤其是这两位。公然迟到，还一脸的自豪……”男生看到张玉又开始巴拉巴拉了，对着女孩无奈地耸了耸肩。
　　“张老师。”
　　“张老师。”
　　“张老师。”
　　一声接一声的叫声总在张玉的耳边响起，仿佛催命一般。
　　他看着下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众人，把花名册砰地扔到讲台上，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质问道：
　　“你们两个，鬼叫什么呢？现在是在上课！”
　　男生和女孩齐齐转身，露出了身后面的一位女老师：
　　“张老师，这位老师找您。”
　　张玉的脸好似变戏法一样，马上就挂满了笑容：
　　“哎呀，覃老师，你来了怎么也不喊一声？”
　　女老师身高极矮，稍显肥胖，戴着一副黑色眼镜，脸上长满了青春痘，看年纪左不过二十多岁。
　　“张老师，刚刚鬼叫的可不就是我吗？”
　　张玉被这一句反问给噎得半天没有说话，面色一愣，脸红红的，有些尴尬地说道：
　　“抱歉，抱歉。”
　　“覃老师慢走啊！”张玉看到人走远了，抹了抹脸上的虚汗，真是太可怕了。
　　男生看到张玉那憋屈的样子，和女孩相视一笑。
　　“你们两个，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原本打算罚你们站一节课，不过现在嘛，你们给我站一整天好了。”
　　张玉站在男生和女孩面前，口水不断地喷在男生脸上，看着男生一脸便秘的样子，女孩肩膀不停地耸动，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的就是你。你笑什么笑，我说的话很好笑吗？”张玉转向女孩，一脸的气愤。唾沫不停地飞溅开来，女孩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好了，那我们现在开始点名。”张玉又重新走到了讲台上，微笑着拿起花名册：
　　“计江。”
　　“到。”
　　“计丽。”
　　“到。”
　　“李老大。”
　　“噗~”底下有一个男生听到这名字，喝到嘴里的水就这么喷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看到前面女生的衣服上全是水，那位男生急忙拿纸巾给她擦着。
　　“老师―”门口的男生举起手来。
　　“有什么事等我点完名再说。”张玉头都没有转一下。继续说道：
　　“李老大。”
　　“怎么，人没有来吗？”等了很久也不见应声，张玉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张老师，我―”门口的男生再次开口。
　　张玉不耐烦地看向他，“你怎么事情那么多？点个名也不让人安生。”
　　高个子男生低着头，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大声点，没有吃饭吗？”张玉就看到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说，李老大是我。”高个子男生吼了出来，脸涨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