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赎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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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大哥上午好呀！”
“哟！两位贵人又来了呀！”为首的莽汉第一时间接上我的话茬。
“我说一大早的左眼皮怎么老是乱跳呢，原来是我们的两位财神爷要大架光临了，兄弟们真是有福啊，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这话可真是说得不羞不涩的，他身后那群酒囊饭袋也是一个劲的附和。
最厌恶不知廉耻之徒，好，本姑娘今天就好好整整你们！
“是啊，常言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话可一点儿都不假，姑娘我今天还真是来给大家送银子的。”
“姑娘这话可是当真？”莽汉一脸的兴奋。
“当然！不过……”我留着下面的话不说。
“不过什么？”
“不过你们得帮我办成一件事。”
“什么事姑娘只管说来，这天下没有我们兄弟办不成的事。呵呵，只要有钱就行！”莽汉点头哈腰的应承我，还真事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是吗？那就好！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本想去城北栖霞山的栖霞寺拜佛，可不巧的是半路上遇到一条大蛇，粗如人腿，盘环于道中，阻挡了我的去路。出门遇蛇，在我看来是打凶，心里很不痛快，想请人去把那蛇捉了来。我看众位大哥个个身强体壮，又胆气十足，应该奈何得了它，适才这位大哥又说天下没有你们办不成的事，便更觉这事非众位莫属了。只要你们将蛇降服了放置我面前，我就给你们一千两银子作为报酬，众位觉得怎样？”
听说要他们去捉那么大的一条蛇，看他们的表情事不太想去，或许是不敢去，但他们刚才又确实夸下海口说无事不能，加之我又以千金相诱惑，最后还是被金钱打动。
“好，我们答应你，只是到时候姑娘别食言才好！”沉思片刻后莽汉说话了。
“哼！食言？我的钱多得用不完，就是食钱我也不会食言！”我冷笑道。
“那好，兄弟们，咱们这就走，把那条蛇宰了吃蛇肉！”莽汉说着就往外走去。
“大哥，咱们走了，这…这门谁看啊？”后面一个排不上名号的小卒子诺诺的问道。
“我呸！拿到那一千两银子谁还稀罕来守这破门，你这猪脑袋装的是猪屎啊！”莽汉粗鄙的呸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北走去。
“你这丫头是越来越鬼了啊！”等他们走远了沐英冲我直摇头。
“什么呀！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你就不怕到时候他们真的扛条大蟒蛇放在你家院子里，还名正言顺的向你索取千两银子？”
“切！我才不怕呢，这应天府又不是热带雨林，哪来那么大的蟒蛇啊？”说着便往三月烟花里头走去。
“热带雨林？什么热带雨林？”沐英在后面追问。
“呃！热带雨林嘛，就是一个地方长了很多千奇百怪的树，树上爬满了各色各样的藤，藤上面沾满了圆圆滚滚的水珠，水珠上面……呃，反正就是一个很远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里蟒蛇又多又大。”
“真有这样的地方？这世界可真是无奇不有啊！”沐英感慨间我们已到了正厅。
正厅，还是老样子。只是老鸨这次见了我们不像以往那样过来招呼或是对我冷嘲热讽，而是扭头就走，装作没看见。沐英眼疾手快，两个飞步便挡在了她面前。
“老妈子，你这就不对了，来者是客，主人怎么可以掉头就跑呢？难道是不欢迎我们？”沐英眉头轻拢，言语间威慑力十足。
“不敢不敢，这三月烟花的门向每一位客官打开，自然是欢迎二位的！”老鸨虽被惊吓，但毕竟久经磨砺，这个时候也还会把话说得漂漂亮亮。
“是吗？那就好！”他们说话之间我已走了过来，捡了张空桌子，右脚自然的踏在一根圆凳上，自顾倒了杯茶水，慢悠悠的喝着，也不曾看那老鸨一眼。俨然一个流氓地痞。
“呵呵，这个，不知二位今天来有何贵干？”老鸨小心翼翼的问着。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心情好就送你百两千两银子什么的，心情不好就掀张桌子拆堵墙之类的，其它没什么事！”我将茶杯托在嘴边，享受着这茶的香味，心不在焉般说出这句话，一旁的沐英用手碰碰鼻子，低头忍笑。
“啊？那，那不知姑娘今天心情是好还是……”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表现得好我自然心情好，你若表现得不好，那就难说了！”没等她说完我便打断她的话。将右脚从凳子上收回，换了根凳子坐了下来。
“呵呵，那，不知怎样做姑娘的心情才好呢？”
“你刚才那个眼神就让我心情很不好。没用的，外面的那几个已被我打发走了，估计没个三两天是回不来的。”我坐下的瞬间瞟到她向一个姑娘使了个眼色，那姑娘便向门外走去，料定事去请援兵，便如是对她说。
正走不远的女子听我这般说便止了脚步，怯怯的站到一边，这时全厅的人都已聚了过来，看这场精彩的表演。老鸨脸色已是煞白，两次交锋都败在我手上，对我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更何况沐英也在。
“实话跟你说了吧，本姑娘今天是来给我结义妹妹赎身的，你若豪爽点，那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若包藏祸心，百般刁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这天有多大我的胆子就有多大，杀人放火之类掉脑袋的事，逼急了我也是干得出来的。我惹得惹不得，轻惹重惹，老鸨自己掂量着去做。说吧，要多少？”我故意把话说成这样唬住她，其实我可没那胆量，至少目前没有。
“呵，这，这红袖可是我这三月烟花的王牌姑娘，从十岁我便开始调教她，这其中的花费也是不少的，姑娘要是想给她赎身，好歹，好歹也得十万两！”
听她说起红袖的小时候我就气冲脑门，她竟然还敢出价十万，命都快被她弄没了，这个时候还要利用她大赚一笔，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翻滚的怒火。
“十万两？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三月烟花了，那好，沐大哥，那就麻烦你成全了她吧，我另外再去找几个人来给你做副手。”
“嗯，好，这么大的一座楼，拆起来很是费事，多几个人要轻松很多！”沐英竟然跟我一唱一和起来，我在心里暗笑，什么时候沐大哥也被我的怪脾气传染了。
“啊别别别，两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见我往外走去，老鸨连忙拉住我。
“那，那就五万两，成吗？红袖可是……”
没等她说完我便甩开她的手欲往外去，她赶紧又将我拉住。
“好姑娘，好姑娘，那一万两总成了吧，可不能再少了！”
“不能再少了？”我反问她。
“沐大哥，你还是早点开始吧，我们还要赶回去吃晚饭呢！”
“哎哟，我的姑奶奶，那你出个价吧，咱们有话好说！”老鸨无奈的表情让我好生满足。
“我出个价？那好，五千两，你把卖身契给我拿来！”
“五千两？太少了点，八千两怎么样？”不知足的恶女人！
“四千两！”我冷冷的说道，砍掉她一千两。
“别，那就七千两，七千两不算多吧！”
“三千两！”我再砍掉一千两。
“那......”老鸨还欲说。
“你要再说我就让你人财两失！”我的忍耐到了极限，怒吼一声，老鸨再也不敢跟我多说一个字，叫人去房里把卖身契取了来。
“沐大哥，你看这卖身契是真的吗？”我出来乍到，对古代的真假凭证没什么经验。
沐英接过卖身契一看便给出了肯定答案，我随即扔了三千两银票在桌上，也不理老鸨的反应，和沐英直接往添香楼走去。
不知这是第几次进入添香楼了，以往每次都是伴着悠悠琴声步入那阁楼，而今天却出奇的安静，她是虚弱到连抚琴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进入里屋，果见她斜歪在睡椅上，脸色较之昨日更加苍白，或许是听到了动静，她微微睁开眼睛，见是我们，便强打精神坐了起来。
“妹妹！”
“姐姐，沐公子，你们来了，快坐！”
“红袖姑娘不必客气，身子可好些了？”沐英对虚弱的红袖带着几分怜悯，明知吃那药事只可能越老越差，但依旧如此问。
他这句问候就如同一剂良药，红袖的脸上立即浮上一层胭脂红。
妹妹，如果可以，我愿意成全你们！
“老样子，也还撑得住，多谢沐公子挂心！”红袖半分娇羞，半分高兴。
“妹妹，别老是沐公子沐公子的叫，你是我妹妹，那自然就该和我一样叫他沐大哥，是不是啊，沐大哥？”
“是，红袖姑娘就叫我沐大哥好了！”沐英笑答。
“噗噗！什么吗？人家叫你沐大哥，你却还叫人家红袖姑娘，这哪里公平啊？你应该就叫她红袖！”我笑道。
“呵呵，对对，红袖，你以后就和你姐姐一样叫我沐大哥吧！”
“是，沐大哥！”红袖脸上浮云更浓。
“妹妹，快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吧！”
“走？走哪儿去？”红袖不解的问我。
“你姐姐刚刚已经替你赎身了，卖身契也拿来了，现在起你是个自由人，自然应该和你姐姐回家去。”沐英替我答道。
我拿出卖身契放到她手上，这左右了她这么多年的一纸文书，这掌握她命运的一纸文书，我想，应该由她自己来毁灭。
“卖身契！我的卖身契！”红袖的手在空中剧烈的颤抖，几滴清泪从她凹陷的眼睛滑出，身子不由一软，整个人便跌了下去。沐英见状，连忙接了过去，将她一把搂在怀里。这一刻，我有点手足无措，过去叫醒她吗？还是让她继续躺在那个怀抱，那个巫山之云的怀抱。二者之中我选择后者，既然我不可能拥有他，为什么不成全她？
“红袖，红袖，你醒醒，醒醒！”沐英轻轻的唤着她，语调温柔之极，这样的场景，多么的熟悉，在我的梦里，他曾以王子的身份来唤醒沉睡千年的我！
“沐大哥，你就别叫她了，就让她这样睡着吧，她身体虚弱，经不起搬家的折腾，就劳烦你帮我抱着我这个妹妹了，我去替她收拾一下东西。”
“啊？可是男女有别，这样做恐怕有违礼节吧！”沐英为难道。
“哎呀，什么礼不礼的，管那么多干嘛，难不成你想让我背她回去啊？”
见我这般说，沐英也没再多话，只得抱着红袖愣愣的站在原处，不敢多用力，怕靠她身子太近，不敢放松，怕她摔下去，真真难为了他。
我三下两下将她的首饰、银票之类值钱的东西连同那把古琴收拾好，便同沐英一道出来三月烟花。
“妹妹，不堪的过往就此告别，姐姐会让你得到重生！”我望着在沐英怀里颠簸的红袖，心里暗暗的发誓。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大男人抱着个女人毕竟不像话，便租了辆马车回去，到家时绿儿珠儿已经准备好了早晚饭，见沐英抱了个女人回来皆是震惊，我免不得向她们解释一番。
“哦，那就是我们的二小姐啰，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二小姐的！”绿儿说道。
“嗯！辛苦你们了！”
或许那张卖身契对她的触动真的太大，直到我们吃了晚饭她依旧未醒来。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红袖。”沐英起身要走。
“沐大哥，我们一起走吧，反正我也要出去买药。”
“那好，走吧！”
我和沐英并排走在大道上，说着有关今天的事，耳边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大白天的谁这么不懂规矩骑着马在大街上疾奔，这要是撞到了人可怎么办？正数落着这人的缺德却见一骑停在了我们面前，抬头望去，竟对上一双怒火熊熊的眼眸。他端坐马上，不出声也不下马，就这样狠狠的盯着我，仿佛在强压心中的怒火。
“唉！你这是干嘛，没事骑什么马？要是撞伤了人怎么办？快让开，我们还有事！”我习惯性的对他吼道。
他却什么话也没接，只策马一鞭，便马蹄如飞，马儿从我身边跃过的那一刻，他一把抓住我，硬生生的将我拉上了马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