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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TWENTY-FOUR·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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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来说，再次见到冬兵不过是一分钟后的事，但是对于冬兵来说，他就真的一天一天地等待，等待了十几年。
他从左竹绫临走前说出的话的挣扎中猜出，如果他真的去找了德拉瑞，会发生一些不可逆转的事，而这是他和她都不愿发生的，尽管这能让他安全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所以冬兵没有去，他固执地留在九头蛇里，原来的兰德博士很快就将冬兵归还，他也不想看见对方，干脆地离开了。每月一次的洗脑，或许是之前帮助少女掩盖监控的某人在发挥着作用，他并没有被洗去记忆。
一直守望着少女口中所说的“十几年后再相见”，他在刀锋上舔血，活到了今天。
左竹绫心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不其然，她在精神世界中做的一切都会对现实产生影响，那么，这么说来，洛里亚发展到今天应该也已经非常强大了吧？
抱了很久，冬兵仍然没有松手的迹象，女孩忍不住轻轻拍打男人的背，示意他放开自己，这才见他慢慢地放松力道直起身来。
“我是中了魔法，准确来说，我是从现在这个时间点穿到刚见到你那时候的，但是我原本的模样就是你看到的样子，现在是被封印才变成幼体。”
经历过一次后，左竹绫已经很明白冬兵要说什么，直接把所有问题一次性回答了。
男人默默点了点头，她走之后，冬兵回忆了无数遍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那天晚上洗头时说的“又”实在太惹人注意，虽然不知为什么初见女孩时忘了曾经的回忆，但是此刻回想起来之后，他马上就联系了起来。
这个房间的监控被诺亚黑了，她便直接地从空间掏出笔记本电脑，开机的瞬间诺亚的Q版小人就出现在桌面上，金发蓝眼的小天使朝她温和地微笑：“殿下，欢迎回来。”
“诺亚，你也有了那段时间的记忆，是吗？”
“是的。您走之后德拉瑞和我就潜心经营家族，规模已经可以同您以前所在的世界相提并论了。”
“九头蛇呢？”
“已经成功安插了很多眼线进来，就连高层也有不少我们的人。”
左竹绫噗嗤一声笑出来，往后一靠直直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才发现冬兵不知何时已经坐上了她的床，而自己算是坐在他双腿之间的姿势，登时感到一些古怪，但也没在意，放松身体将全身重量压在男人身上。
“没想到我吐槽过的九头蛇入侵神盾局的事还能被我重演在九头蛇身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考虑到到离开她都没和冬兵说明过诺亚的存在，便仰头简单介绍了一下，女孩细软的黑发一部分蹭在他裸露的脖颈处，痒痒的，他的心跳不自觉加速起来。
“啊，对了，你还记得我的话，是诺亚帮了你没让你洗掉记忆是吗？”
“嗯。”
“啊…这样的话，要不要给你恢复记忆呢？你这些年来想起过什么吗？”
冬兵摇摇头，左竹绫思索了一下，到底还是决定告诉他。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你最好的朋友，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发小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叫你巴基，你是咆哮突击队的一员，美队最忠诚的朋友。”
大概介绍了一下冬兵的身份，看他略微皱起眉但并不十分痛苦的样子，她就知道这样不足以让他回忆起来。
“有印象吗？”
“有点…熟悉感，脑子里好像有些片段闪过，我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
“嗯，那是史蒂夫了。”女孩在电脑上翻出美队的资料还有一些二战记录片给冬兵看，他又回想起一部分记忆，但表现得有点痛苦了，她心疼对方，决定今天就先到这里。
等男人逐渐缓过来，左竹绫拍拍对方环在她腰间的手，轻柔地问：“好点了吗？”
“…医生，你希望我想起来吗？”
“……”
女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际上，通过队长的描述，她明白，自己眼下当做“儿子”来宠着的冬兵必然不是史蒂夫眼中的布鲁克林一枝花的巴基，这两个人记忆不同，性格不同，她私心里其实是将他们当做两个人来看的，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清楚，队长很重视巴基，他在乎的绝对不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形兵器，她没有办法伤史蒂夫的心。
感觉自己腰间的力道加重了些，她不得不诚实回答：“…我认识的是冬兵，但史蒂夫的发小是巴基。”
在她无法看到的地方，冬兵的双眸始终翻腾着黑色，显得异常暗沉。
“我知道了…”
男人意味深长的尾音让左竹绫总感觉怪怪的，她明显感觉现在的冬兵似乎和她离开前大不相同了。这是当然的，毕竟十几年过去了，谁都会有变化，但是，一种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告诉左竹绫，在冬兵似乎并不是往好的方面变化。
但她还没有办法看出端倪来，只得以原来的态度继续对他。
女孩打开邮箱，果不其然看到一堆邮件，都是这十几年来德拉瑞给她定时发送的汇报，诺亚自觉地汇总了一下重点信息告诉左竹绫，她想了一下，编辑邮件联系了德拉瑞。
忙完后她瞥了一眼时间，还只是凌晨两点左右，看来她在冬兵精神里呆了两个月，在现实里却并没有过去多久。
还有时间补眠。
女孩关上电脑又塞进空间，房间又恢复了黑暗。等了好一会儿，冬兵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她不禁疑惑地抬头问：“怎么了吗？我想睡觉了，能放开我吗？”
冬兵这才顺从地松开束缚，他不自觉地服从她的一切言语，或许是因为她曾是男人的下令人的关系。不过，有了感情之后，女孩就不忍心让他再去睡并不舒服的沙发了，她顿了一下，伸手扯住准备下床的他的衣角，在对方回眸时露出柔软的笑容，她知道以对方优良的夜视能力看得到。
“睡那边不舒服吧？或许我可以分一半床给你。”
泽莫给左竹绫整的床的确挺大的，躺下一个女孩和一个成年男人还是没问题的。她拿多余的枕头放在床铺中间，算是当做暂时的界线，就自己躺下抱着抱枕闭上了眼睛。
身边有熟悉的气息，她很快就睡着了。冬兵却在听到她匀称的呼吸声后睁开了眼睛，侧身深深凝视着身边的女孩。
他理不清自己对左竹绫到底是什么情感。刚刚遇到她的时候，她就是用一种毫无理由的善意对自己，亲密的动作非常自然，冬兵接受过无数凛冽的杀意，习惯在鲜血中横行，却独独没有承受过这种纯粹的关心。
冬兵毕竟是人，不是兵器。哪怕是石头也得在女孩这样的关怀下被捂暖，更何况是他。因为她是自己的医生，也是自己的长官，他必须在任务间隙时刻跟随着左竹绫。冬兵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对方，看到她的试剂炸了第一反应是护住她，明知她不对劲也生不出一点告状的念头，想到她会因此而被组织除去就会十分难受。
可能是长时间的不洗脑促使了他人性的恢复，也让他偏离了“兵器”应当有的冷漠和狠绝，他变得软弱，不愿伤害这个小姑娘。
守护。
或许一开始只是有这样的心情，但是随着女孩与他肢体接触越来越多，他渐渐开始感觉不对劲起来。心跳会加速，会期待她的触碰，渴望她的温暖。
这是不对的，他应当是士兵，应该和下令人保持距离。
就在他刚决定要抑制自己的时候，医生消失了。
唯一一个把他当做“人”，关心他生活，想要保护这个最强杀手的女孩，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因为她十分肯定地约定了再见，他下意识相信了左竹绫的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在洗脑仪上接受灭顶的痛苦，记忆却越发清晰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控制了。
守护的心情渐渐变成一种畸形的偏执，冬兵产生了奇怪的想法：
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留下光种就离开，让他一个人继续在泥沼中挣扎，在杀戮和鲜血中苟且？
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地对他好？
为什么等他接受她的时候又自说自话地离开？
无数的为什么在心中盘旋，任务-冰冻-洗脑-任务，他麻木地执行一切指令。
然后在某一天等到了她的回来。
或许巴恩斯中士有许多朋友，有想要守护的人，但是冬日战士只有左竹绫，他的医生，神秘却好像发着光，吸引着他冬兵不断靠近。
他不知道这是否正确，但是女孩说过，她认识的是冬兵，不是巴基。
那他就做她的冬兵，只要她不再抛下自己。
棕发的男人凑近了熟睡的女孩，揉开她微皱的眉头，丢开碍事的枕头，终于将女孩揽入怀中。
他满足地闭上眼，鼻间满是小姑娘身上梨花的气息，不知不觉中，他也陷入沉眠。
需要捣毁九头蛇，还是需要准备时间的，左竹绫暂时还不能直接拐走冬兵。
所以第二天他们还是要去执行任务，有女孩的嘱咐，冬兵表现得很正常，他们带上定位器，阅读好任务资料就出了门。
这次是要去截胡一个重要药剂，这个药剂可以使服用人进行短时细胞再生，十分有使用和研究价值，研制出的科学家不幸横死，制作方法已经无从得知了，所以这唯一成功的一管药剂就显得弥足珍贵。
“嗯…还是稍微装得像点吧？我会把药剂拿过来，你就在这等着。”就位埋伏点，左竹绫向身边的冬兵嘱咐道，左边腰间突然出现一把短刀，她握住刀柄，绿色的魔力从刀鞘中现出，缠绕在她手上。
时间停止了。
冬兵眼中，一切事物都停在原地，蝴蝶保持在半空，树叶刚刚掉落，护送队的警惕凝滞在脸上。
而小姑娘跳出了他们所在的阴影，大大方方地走进车厢内把试管拿了出来，又回到他身边，全称不超过半分钟。
时间恢复流动，左竹绫轻轻呼出一口气，果然停滞时间还是需要比较多的力量，她差点又触发了咒枷。
任务很成功，她在别人无知无觉间拿走了目标，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因冬兵的诚实汇报，斯特拉克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果然当初把她带回来是对的，等研究员研究出了能保证她比较完好的意识校准仪，就把她也洗脑好了，只要悉心培养，假以时日，她会成为比冬兵还恐怖的兵器…
不过斯特拉克注定等不到那天了，因为任务结束的翌日，他就接到了冬兵带着左竹绫逃亡的消息。
她在任务当天就给复联送了消息，告诉他们神盾局的卧底名单，等诺亚告诉她他们已经开始行动时，女孩同时也离开了九头蛇。
在AI指引下来到德拉瑞名下一栋别墅内，她直接把冬兵带到了医疗室内。
“嗯…可能感觉会有点奇怪，你稍微忍一忍，不要乱动。”
左竹绫把男人按在手术台上，调动所有灵力附在手上，向他的头伸去，又在触到的一瞬穿透。她准确地把冬兵脑中诺亚屏蔽了信号的控制芯片取了出来，又怕男人哪里不适，额头相抵给他输了好些灵力。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她小心地看向冬兵，后者感受了一下，摇摇头，诚实回答：“和之前似乎没有区别。”
“嗯…行吧，可能一时半会感觉不到，总之没有这个芯片之后你就不会再受口令的控制了。”她随手把芯片捏碎，丢在垃圾桶里，领着冬兵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离开九头蛇之后，等神盾局内部肃清了，我就会给他们剩下的基地的坐标。不过，现在我们还需要捣毁其中一些重要的地方。”
九头蛇有些基地内在研究的东西实在过于危险，比如各种各样的陨石，据诺亚的情报，他们甚至保有之前RS灵力者的灵力样本。
这可不是人类该研究的东西，要是被神盾局拿到了，肯定也会继续下去的。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要填饱肚子。
在冬兵的帮助下（把她举起来），左竹绫打开冰箱，里面各种蔬菜都有，就是没有成品，她还在底层找到了新鲜的李子。
“德拉瑞真贴心，正好，这可以当饭后水果。话说…冬兵，你会做饭吗？”
灵魂质疑让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女孩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答案，当即无奈扶额。
“那怎么办，这柜台这么高，我现在也不方便，你又不会…不然我指挥你，你来试试？”
“好。”
冬兵把左竹绫放到高脚凳上，让她能够看清自己的行动。
冬兵和厨房，到底鹿死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