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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秋园初见 周 ...

  •   周六早上,安乡搭乘前往静湖区的班车。秋园就在静湖区的小镇上,以前这里比较荒凉,除了当地的农户并没有其他什么外来人。后来听说发现了天然温泉,因此名声大燥起来,秋园的主人也是因为这样,才在这里买了一片很大的地修建园林。当然,这种事情在现在肯定是不会被批准了,毕竟寸土寸金,可是方年还没有那么严格,可想而知,这一大片私人园林价值斐然。当地人对此都非常好奇,但因为秋园常年大门紧闭,看似又无人出入,久而久之就提不起兴趣了。
      安乡站在秋园的门口,仔细观察着面前紧锁的木门。深棕色的牌匾上苍劲有力地写着“秋园”二字,这与她小时候的印象有点像,又有点不像,这座宅院沉稳地伫立在那里,仿佛时间已过了千年。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系着黑色的腰带,下身配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头发随意在后面挽了一下。
      昨天晚上,她是这样和爸妈说的,“我明天要出去采风,星期一回来。”
      “请假了吗?”妈妈问。
      “请了。”
      “怎么突然想到这出了,去哪儿啊?”
      “行程不定,看情况,反正就在附近,和之前作者联谊会的朋友一起。”
      一听是和作者联谊会的朋友一起,他们就不再问了,在写作上,两位老人还是很支持她的。
      她给赵叶叶打电话没人接,只好给对方发了微信:周末出去浪浪,回来负荆请罪。
      她走上前,扣了扣门上的铜环,没什么动静,反复试了几次都不行,她本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这时门开了个小口,有人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你好,那个是景轩景先生叫我来的。”
      对方谨慎地打量了她。
      “不是林文澈吗?”
      “啊?”林文澈是谁,她有点没搞明白。是不是他们组合的人?不记得了,广告没仔细看,应该是吧。
      “对,就他们一起的。”她厚着脸皮说。
      “就你一个人吧?”
      “对。”
      “请进吧,他们都已经到了。”
      “好的,谢谢。”她小心地迈过门槛,走进了传说中的秋园。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中间的一块折叠屏风,暗黄色的底纹上用针线绣了兰花的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君子见礼。房梁以及两侧墙的边缘都用檀香木镶嵌了起来,上面做出镂空的设计,看似随意地摆放了一些物件。走到屏风的后面是一个小厅堂,室内是空旷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摆放,但绝妙的是厅堂的尽头有个弧形的拱门,周围的墙壁也是镂空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映出精致的纹理。
      主人真有心思,安乡心里想。
      走出厅堂,就豁然开朗了。小池塘上一座拱桥连接着对面的凉亭,池塘里满是春草,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池塘的两侧也分别修建了栈道供人行走。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是安小姐吧?”突然有人叫她。
      她侧过身子一看,对面的小路上走来了四个年轻的男子,但是并没有她唯一见过的景轩。
      “景轩那小子上厕所去了,叫我们在这儿等你,他总是没有轻重,关键时刻掉链子,你别介意,你好,我是林文澈。”
      他们几个走到她面前,每个人走路说话的风格都有点不同,有随意的,有比较正式庄重的,还有插科打诨的,她仔细打量着刚才跟她说话的这个人:他身穿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搭配一条休闲裤,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笔直地看着她,他的鼻梁挺拔,眉宇间充满了英气,仿佛有一种由内而发的自信。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安乡。”她笑着赶紧说到。
      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有个人噗嗤笑出了声,那个人脸上透着一股不屑和鄙夷,远远地站在后面。
      “安乡?是哪个乡呢,花香的香吗”
      果然,这个人是觉得她的名字太土了。看来这秋园的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一来就遇到拦路虎。
      “是家乡的乡,我爸爸的家乡在外地,常年没有回去,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她淡淡地说,眼光就看着刚才怼她那个人。
      “原来是这样,听景轩提了你几次,感觉是个性格很好的美女,不过见到真人,感觉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对方又阴阳怪气地说。旁边人碰了下他的胳膊,觉得有点尴尬。
      所以是觉得我长得不够漂亮么?
      “安小姐,他平时说话比较直,喜欢抬杠,你别往心里去。”林文澈赶紧打住了对话。
      “没关系,以貌取人是人的本能,换做我也是一样的。不过既然还要相处,那互相了解一下也是无害的。”她微笑着说。
      “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他向同伴说到。
      “你好,我是邱许。”一个穿着黄色T恤的男子说到。
      “你好,我是秦堪。”他说话声音很轻,让人感觉很有礼貌。
      刚才那个人缓缓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安乡,有点不屑一顾。果然身高决定了气场么?安乡心里有点不爽。
      “你没带什么偷拍的东西吧?”他轻蔑地说。
      安乡有点愣住了,旁边的人也有点惊讶。
      “偷拍?我为什么要偷拍?”她很吃惊。
      “狗仔如影随形,他们胡乱爆料的时候也装作自己很无辜。”对方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安乡心里很生气,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不知道您说这句话是有什么缘由?我不是记者,而且也不擅长摄影。”她缓了缓神,目光直视这个人,淡淡地说。
      “不是就好商量,现在狗仔太多了,乌七八糟的手段也多,我只是希望你不是其中一个,是为你好,而且这家主人是个大人物,也不会允许别人随便在他地盘上爆他的隐私。”
      “景轩既然请我来,就是相信我的为人,你们关系这么好,肯定也愿意相信他,而且这家主人我也有所了解,既然来,就肯定要遵守别人的规矩,我就只当自己带了一双眼睛来,看过了,就忘了。”
      林文澈看站在他们面前的女子,如春风绿柳一般柔和,虽然只身一人却不卑不亢,有几分淑女风范,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底气,竟不自觉多了些好感。
      “好了,阮即,你不是想去参加游戏了吗?我们赶紧走吧,别让景轩着急了,安小姐也一起吧。”林文澈这时候突然插了进来,他的话打破了刚才的尴尬。
      安乡不知道居然还有什么游戏?她有点纳闷。回想藤叔叔说的,这家主人喜欢在聚会时搞一些活动。
      “是什么游戏?”她好奇地问,已经把阮即抛的无礼在了脑后。
      “不知道,管家还没说,不过肯定是和秋先生的兴趣有关。”那个叫秦堪的人耸了耸肩,和悦地回答了她。
      “安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你们大家都互相认识了吧。”他们回头看,景轩和另外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大步走了过来,之所以看出他是管家,因为他穿着中山装而且走路的时候腰背稍稍向前,看起来就像经常给人行礼的样子。
      “嗯,已经认识了。”安乡微笑着说。
      管家打扮的人跟大伙打了招呼,“我想大家都听说了,秋先生给大家准备了礼物,不过要玩一个猜谜游戏,大家跟我一起过来吧。”
      大家跟着管家前进,并没有说更多的话。他们一行人走过栈道,凉亭的后面种着两三株桃花,高低错落,花开了有种娇羞的美。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来到一处深色调的厅堂。抬头一看,匾额上写着“风波堂”。而厅堂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看样子,应该也是受邀而来的,安乡心里想,也许只有我是名不正言不顺,来蹭的,想着不禁笑了出来。
      听他们几个讨论的意思,这些人有老板的朋友,也有名流圈里的人,互相之间也不是完全认识,听这么一说,安乡的心情又放松了不少。
      “大家都到期了吧,我家先生有点事要处理,等会儿才能过来,这里是我们家主人收藏玩物的其中一个地方,大家进去的时候都小心点,注意不要碰周围的东西,否则后果有点严重啊,还有,这个院子任何地方都不能拍照。”管家微笑着说,说话的时候露出得意的神情。
      “还有一件事,这里有个柜子,请大家把自己的手机放在里面,出来了再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刚才已经有了差别,是带了点命令和强制的意思。
      大家都照做了,然后小心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一扇玄关横在中央,将屋内隔离成隐秘之地,玄关下刻:许你竹杖芒鞋,允我烟雨平生。堂内同样是典雅别致,主要以檀香木来装点:有些做成高凳,有些做成镂空的书架,有些直接雕刻成工艺品,其间的空隙上又摆放了很多艺术品,有玉器,玉杯,锡器等,琳琅满目。像小物件之类的东西很多,大多放在书架和玄关的隔断上,而再大一点的就展览在橱窗里了。大家来到这里,都觉得很新奇,就像在博物馆里一样,不敢大声喧哗。
      有些人悄声讨论着,有人想把玩把玩,但又忌惮地看着管家,不敢动作。
      在大家欣赏之际,管家从一个精致的小方匣子里拿出两个挂件。
      “这就是今天猜谜的奖品,是我们家主人专门从外面淘来了,原本有五个,有三个都已经送人了,还剩这最后两个,你们别看小,不起眼的样子,成色是很好的,而且当时买下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段奇遇,所以这东西对我家先生的意义可不小啊”。大家都打量着他手上的挂件:那是两个精致的玉坠,顶端有蓝色的中国结,底部是蓝黄相间的穗子,玉坠本身光洁饱满,通透清丽,背后还刻了字。
      很显然,不少人都希望得到这件礼物,不为玉本身,而为了背后的其他。
      “别看小,这可是难得的好玉啊,我们家主人看上的东西肯定不会差,今天在座哪位要是得了,可真是有面子了。”管家颇为得意地说。大家仔细端详起来。
      接着管家看着林文澈,向他走去。
      “林先生,秋先生说你这次带队演出有很大功劳,他很欣赏你,因此指明其中一个送给你。”
      周围人发出呼声,一来是感叹有这样的好事,二来估计有些懊恼,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少了一半的奖品。
      林文澈有点意外,其实他对玉石古玩之类的并没有什么研究,也谈不上喜欢,反感别人大谈特谈,在他看来,这种东西又不是古董,究竟价值怎么样,是垃圾还是珍品全靠忽悠,现在别人却指明要给他。不过他瞬间明白了,秋老板当着大家的面招揽他,区别对待他,不过是想为今后的合作铺路罢了,不过是想让这枚棋子走得更顺利罢了。
      安乡也猜到了这个意思,还有,这个秋先生委托管家来送,而不自己亲自来送,也是为了展现他自己的立场和身份吧?
      “啊,是吗,那谢谢秋先生了,真没想到。”他小心接过后一看,他拿的那个背后刻了个“吟”字,但是这个拿来干嘛呢?他疑惑着。
      “哥,我们都羡慕嫉妒恨啊。”秦堪一脸笑意地说,其他队员也一并附和着,有点调侃他的意思,安乡忍不住笑起来。
      管家接着说:“所以,这最后一个就要靠大家拿出本领了,赢了游戏就能拿走这个,其他人就只有纪念奖了,不过纪念奖也不差啊。”
      “那游戏是什么呢?”景轩一脸兴奋又好奇地问。
      “就是猜猜这么多摆件字画里哪一个是我们主人最喜欢的?”管家神秘地说。
      大家环顾了四周,感觉题目很难。大家对秋允寿了解不多,更不要说收藏品方面的了,如果藤叔叔在的话,估计能知道,会不会他之前也猜过类似的谜语呢?安乡心里想着。
      “啊,这怎么猜啊,这么多,猜出的概率太小了吧。”大伙都茫然地说。
      管家笑了笑,没有解释,他让大家先慢慢看着,不要太着急回答,于是大家分散开始看了起来。
      安乡仔细端详着每一个物件,这里就像一个小型的博物馆,不同的是她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她不仅要猜谜,还要把她看到的记在脑海里,没办法,没有手机,只能过脑子,这些都是写作的素材,但是又不能拍照,所以记忆很重要。
      “是不是这个呢,我感觉这个很精致。”秦堪想了很久指着一件玉器说,他的声音轻轻的,给人的感觉很文雅。
      那件玉器确实很绝妙,玉石本身并不光滑,且有裂痕和过渡色,但雕刻者成功利用上面的纹理构建了一副山水图景,下里巴人也成了阳春白雪。
      “嗯,这件东西秋先生确实非常喜欢,他说很有意境和层次感,不过还不是最喜欢的。”管家摇了摇头。
      “哎是不是随便猜多少次都可以啊?那我们挨个点一遍,总能对的。”有人打趣地说。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大家看看这里有多少东西啊,挨个点一遍只怕要耽误吃饭咯。”管家笑了笑。
      那还是要根据类别和线索来才行啊,安乡琢磨着。这里有玉器摆件,石雕,书画,砚台,古董家具,品类繁多。
      不一会儿,听到一串音乐声,大家都抬起头来,管家耐心地解释说整点到了,旁边橱窗里的英式钟表在走时表演。
      他们大家都向钟表望去。
      “那应该是这个挂钟吧,还挺有趣的?”邱许指了指这件英式的钟表,这件钟表体积很大,构造精致,表演时还有骑士从小门内出来,给人生动有趣的印象,但是管家仍旧摇了摇头。
      “这件钟表确实匠心独运,原先是外朝进贡的。前几年我家先生在一场私人拍卖会上拍了下来,至于价格,我就不跟大家透露了。”
      邱许悻悻地又开始寻找。其他人也散开了。
      景轩和秦堪陆续又猜了几件,还是没有结果。其他人猜的也没有得到认可。管家似乎更得意了。
      厅堂里的收藏品并没有按照类别来排列,这儿一幅画,那儿来个摆件,看起来像是杂乱无章的样子,应该是主人故意为之。不过这给猜谜带来了更大的困难:不同类别的东子实在不好比较。
      “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林文澈一身轻松地走到安乡旁边,他刚才在门口对这个女孩感兴趣起来,现在因为自己没有猜谜的压力,纯属欣赏,便走到她身旁猝不及防地问了她一句。
      安乡抬头看了看他,她不是自来熟,没有去套近乎。
      “哦,没什么,就想看得仔细点,毕竟机会难得嘛。”
      林文澈看着她半蹲在橱窗前面,好像眼珠子都要掉到前面的瓷盘里了,他忍不住笑了以来。
      “有那么好笑吗?”她不解,还是边走边看,林文澈就在后面几米的地方跟着,过了几分钟,她的目光落在一幅悬挂的书法上。作品用素雅的边缘裱了起来,纸张看起来纹理高级,中间的内容是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再看书法本身,苍劲有力,自由挥洒,整体作品虽然简洁,没有周围展品的精美在外,但却仿佛有气吞山河之势,再看落款,一方红印用小篆写着:秋允寿印。
      安乡突然想起,藤叔叔说过,这个秋先生在书法方面很有造诣,也很有自信。
      景轩看见他们两在一起,也向这边走开。
      “看什么呢?”他拍了拍林文澈的肩膀。
      “随便看看而已,我又不懂。”对方直率地问答。
      “安小姐你呢?有头绪了吗?”
      “好像有点吧,不太确定。”
      安乡沉默后想了想,她对比了周围的作品,特别是书法作品,林文澈和景轩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跟着她的眼光寻找着。
      这间厅堂展品虽然很多,但书法却没有几个,都是悬挂起来的,而且看时间和落款几乎都是当代书法家的作品,那古字画呢?不可能没有收藏,应该是放在其他地方了。
      不一会儿,安乡看向管家,很有信心地问:“先生,请问是这幅书法吗?”
      管家有点意外,接着他高兴地走了过来,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不错不错,就是这件,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答案,小姐请问你是怎么猜到的?”其他人也纷纷好奇地问,那幅字挂在角落,看起来并不十分显眼。
      “我也是猜测而已,这幅字虽然很简洁,比不上其他物件的精致,但是笔锋苍劲浑厚而且豪迈,富有灵魂,跟原作的基调一致,但跟周围和外面安静典雅的感觉略有不同,显得很特别,这间屋子取名“风波堂”,玄关下也有对应的文字,我想大概也是取自苏轼的《定风波》吧,主人大概是比较喜欢苏轼的文风,更重要的一点是印章,这里刻着“秋允寿印”,说的就是秋先生本人吧,毕竟这幅字看起来也是近几年的作品。”
      其他人恍然大悟起来,确实秋园的主人就是秋允寿,原来他把自己的作品挂在这间屋子里,还时不时自我欣赏。
      安乡并没有继续说,但她觉得主人并没有把自己的作品摆在显眼的位置,而是找了个角落陈列,应该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谦逊,但是把自己的作品和珍品同列一屋,又以苏轼的《念奴娇》来抒发感情,可能他心里也认为自己应属当世之风流人物,也就是藤叔叔说的,对自己特别自信。
      但不管怎么说,他对字画的喜爱非常明显,就像她刚才猜测的,有名的字画珍品应该存放在其他地方了。
      林文澈听她一面说,一面再细细端详着她,他顿时觉得在安乡的身上有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美感,一种沉静的,智慧的美,但是他同样不会表现出来。他一向以不动声色地打量别人,揣摩别人的心思为乐趣,现在也不例外。
      “小姐,你快把我们家主人的心思读出来了。这件玉坠是你的了。”管家对她的解读很满意,微笑着把玉坠给她,她双手接过,看见背面刻着“心”字。
      安乡来这里之前并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得到什么东西,她想着应该把这间东西送给景轩,毕竟是他邀请自己来的。
      “先生,我能把这件玉坠送人吗?”
      “秋先生已经送给你了,你可以自己处置。”管家礼貌地回答。
      “景轩,这件东西给你吧,算我感谢你的邀请。”安乡对着景轩说。
      景轩听到后,心里充满了喜悦。
      “不用了吧,你自己留着,”他不好意思地笑着:“我感觉这东西还是跟你比较配,我留着就浪费了。”
      除了阮即外大家纷纷点了点头。
      “那我就收下咯。”她瞥见阮即一脸不爽的样子,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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