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我如此爱你》诡丝花

5、J的秘密

　　第五章
　　J的秘密

　　看在J软磨硬泡 “真心悔过”的份儿上，我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在玻璃隔断间里的柔软沙发上，这个角度刚好正对着《西蒙与圣婴》。J陪着笑脸，亲自端来一杯热茶，放在我面前。我心中颇有些奇怪，其实他并不必对我这样，以皇朝的背景，我刚才的那番说辞对他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在我对面坐下，真诚的说：“放心，这件事情我很快就会给你个交代，我聘用的那些外籍管理人员，其实多部分都曾经跟我共事过，即使是一般工作人员也一定是他们熟识的。所以… …”他看了看我的脸色，接着说：“刚才你说的口蹄疫，恐怖分子那些，就… …之所以没有把资料准备齐，也是一时图省事儿，懒得麻烦。所以，郑重向你道歉，于公于私，我也一定会配合你的工作。” 这还差不多，我缓了缓僵硬的神色。J看我有所松动，适时的将水递到我的手里，微笑着说：“我并不是故意那样做，也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没能控制住情绪。希望不要影响我们的友谊好吗？”我喝了口水，看了一眼《西蒙与圣婴》，淡淡道：“没什么，J总既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感谢你理解配合我们的工作。”他眼底一黯，停了几秒钟，又说：“如果你肯原谅我，周末赏个脸一起在伊藤家吃料理行吗？”
　　他脸色平静，但眼底热切的期望让我心头一软，低头喝了口水刚准备说话，忽然他办公桌方向响起一阵铃声，他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惊慌，招呼都顾不得跟我打，就疾步过去，拉开桌子最底层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银色的手机接了起来。他用非常地道的英式英语说了几句话，声音压的很低故意说的比较含糊，显然不想让我听到，但我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几句，大概是在询问病人的病情，而且是女病人。我陷入沉思，这个手机放在这么隐蔽的抽屉里看来并不常用，不可能是业务电话，他不是从加拿大回来吗？怎么会有一口地道的英式发音？他在国外究竟做什么工作呢？从他关切的言语之间可以看出这个女病人似乎对他很重要，不愿让我听到只字片语又是为什么呢？真是个神秘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能说的秘密可以流传，那不叫秘密，不能说的秘密才是真的秘密。
　　几天后的周末，伊藤家。漫无目的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保持客套疏远的距离说着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闲话。就在晚餐即将结束时，我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的家人在国外？”他显然没有准备，被我问的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嗯。”没有要讨论下去的意思。我顿了顿，继续的说：“我有个中学同学也在加拿大，毕业于多伦多大学圣乔治学院。”他没有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我继续厚脸皮道：“你呢？”他没有看我，将小杯子里的清酒倒进嘴里，说：“我在布拉德福德上的大学。”我一惊，布拉德福德大学是伦敦非常著名的大学，经济类专业排名世界前几。怪不得V会请他来帮忙，看来是有道理的，这自然也就解释了他的伦敦腔。“那… …”我刚准备再就势问点什么，他打断我的话，眯着眼睛挑起嘴唇，凑近我道：“怎么？M小姐对在下这么感兴趣？不如这样，我们另找个地方，让我慢慢满足你的好奇心如何？”痒痒的气息带着一丝混合着酒精的芬芳让我心跳急剧加速，血液立即冲到了头上，慌忙低下头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满意的看着我脸上的红晕，他起身道：“就是答应喽？”
　　这个会所我是第一次来，感觉不同凡响。不仅设计巧夺天工，格调相当高雅，这里的客人看得出都身份不凡。更加奇怪的是里面为数不多的侍者都是外形或俊朗或阴柔的年轻男性，身高，体貌特征都很接近，一定是经历了一番严格挑选。只是，气氛怪怪的~
　　看来J对这里很熟悉，我们被领进一个造型奇特的透明玻璃包间。很快一个白净养眼的小帅哥端上一个冰桶，里面插着一支深色由锡纸包裹着酒瓶，是一种我不熟悉的酒，我好奇的凑近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酒？”。端酒的侍者露出职业性的笑容说：“这位姐姐是新来的吧，我叫coco，就让我给姐姐介绍一下这瓶香槟干邑吧。”他半跪下来，边开酒边说：“这瓶是香气甜美的CLUB人头马特优香槟干邑，是一种非常香醇的香槟干邑，由于储存于林茂山橡木时间较长，因此色泽有深厚的琥珀色和浓郁的橡木香。酒质深厚有力，香味幽雅且多样化，有香草，钵酒及橡木味特色。入口带有烤杏仁和榛子的香味，醇和浓郁而富有弹性，余味可以在口中持续5分钟以上… …”
　　我听的津津有味，J忽然出声打断：“coco，你去忙吧，我跟朋友有话说。”侍者起身恭敬的说：“J总，不需要给这位小姐介绍饮用方法吗？”J摆摆手，侍者识相的离开。我不满的皱起鼻子说：“正听得有意思，人家还没说完饮用方法呢~”J阴险的说：“我看，你是看人家小伙长的帅，想借机多瞄两眼吧~”我急解释道：“哪是~我就是想听听怎么喝而已，要不岂不是糟蹋了这难得的佳品？”J看我一脸焦急，暧昧的靠近我轻轻说：“这个甜蜜的任务，就交给在下来负责如何？”
　　暧昧的气氛忽然被外面突兀的嘈杂声打散，玻璃层虽然隔音效果很好，但那声音不小，闷闷的传进我们的耳朵，同时望向声源。一个醉酒的男人正跳上吧台，背对着我们，肢体扭曲着机器人一样的做着动作，边扭边口齿不清的带着哭腔喊着：“哈哈~看~我像不像木偶人？不不~应该是皮影戏~”说罢，他换了种更加扭曲的姿势机械的扭动身体，并一点点的转过身，当我们看清了那张古怪的像是在哭的笑脸，J低呼一声奔了出去。是的，那个男人正是V。与几个月前意气奋发，挥洒自如，自信满满的他相比，眼前这个憔悴绝望，脆弱不堪的可怜虫简直让我认不出他来。
　　在场的绅士淑女们漠然的看着J连拉带拽的将V拖出门去，很快恢复了平静。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落进宁静的湖面，连一个涟漪都没有泛起，就沉入湖底，再也寻不见踪影。
　　是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这么好的酒，怎么能浪费？即使没有喝过，常识也告诉我们，打开了的酒是不易存放的。于是，我倒了一杯，管它什么方法，喝到嘴里就对了。看着琥珀色的液体伴着细碎的泡沫在水晶杯里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善良大方的M当然不会忘记，好东西，要分享。
　　这种会所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出入的，他的私密性非常强，口风也是绝对的严密，当然不会担心会被社会舆论界得知任何丑闻。但是，对于别有用心的人，可就不一定了。别忘了，陌生人的闯入，往往会使秘密岌岌可危。
　　J没有食言，果然在月底备齐了所有我要求的资料，并且亲自送到了我的办公室。我认真的核查一遍，非常齐全，一切ok。抬头向J笑道：“算你有诚意，没辜负我的一片好意~这样吧，有来无往非礼也，今晚我做东，不知请不请的动J总呢？”他微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晚餐气氛很轻松，我带着J到我们常去的一家餐厅，虽然不是豪华高档的酒店，但也绝对的清雅别致。淡淡的烛光摇曳着浪漫的情调，舒缓的音乐如一双温柔的小手轻抚着每一分肌肤。我们两人仿佛有默契般的都没有提及那天的小故事，权当没有发生，他倒是心情不错的问起我许多私人问题，我学着他的口气贼头贼脑的做暧昧状：“看来，阁下对小女子也是别样的感兴趣啊~”J忽然隐去笑容，极为认真的说：“是啊。”我一时表情僵在脸上，不知该继续笑还是变严肃~十分尴尬。J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尖，笑笑说：“你呀，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我的脸一定有红的不像话了，赶紧掩饰的吃起东西，忽视掉那两条缠绵在我脸上的目光。
　　“谁啊？”威严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想起，完全没有要开门的意思。我跟K面面相觑，这门上明明有摄像头，他不可能不认识我们啊？我鼓起勇气对着门上的对讲机说：“伯伯，我们是B的好朋友，来给她送点东西。”“她不在。”K接着说：“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等等她。”“她跟V去国外度假，没告诉你们吗？”我们同时摇头佯装不知。沉默半响，“咔哒”门开了。一个面目朴实的阿姨（面目朴实~太不近人情了~竟然用“朴实”形容人家的长相~~~~）上次没注意到，应该是家里的保姆。K拎着东西，我捧着花儿脸上都挂着大大的笑容。
　　V的爸爸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我们不敢偷瞄，乖乖走上前去。“伯伯，我帮您把花插起来~”说着，我借机四处打量，嘴里说着：“花瓶… …”“李兰，把花插上。”冷冷的声音让我不禁从心生惧意，赶紧把花儿交给那个叫李兰的阿姨。“嗯~那个~伯父，我们就是B从小就非常要好的朋友，自从她结婚以来就没有过来拜访过您和伯母，一直想找机会的，可是B总说伯母身体不好，不太方便，所以真抱歉，还是第一次过来看您跟伯母。”K说完这番话，V老爷子面色不改，但还是稍稍客气了一些，道：“是的，V的妈妈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家里的确不方便，你们年轻人爱闹，在外面聚聚不是挺好。就不要跟我们老人家太客气了。”气氛好冷，简直就像把人搁在真空里，透不过气来，快要被压扁了似的。
　　我们见无话可说，目的也没有希望达到了，正要起身告辞，忽然那位阿姨在二楼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先生，太太她要出来！”那张似乎不会有表情的面孔此时忽然生出焦急之色，对我们说：“你们请回吧。”话音没落人已经疾步走上楼去，我们假意要走，实际脚下走着“太空步”，（就是一步要走一分钟那种~）眼睛却直直望向二楼。那一抹雪白的身影在阿姨的微微阻拦下已经挤出门口，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
　　V的爸爸已敏捷的赶到楼上，用我们从未听过的一种极为温柔的声音低低说：“芷姗，你出来干什么？”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胳膊，仿佛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原来她叫芷姗，果然人如其名！她并不开口，眼睛极力的在我们的方向搜寻，看到我跟K，立即脸色大变，薄唇轻颤，眼眸中浮起一层怒意，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她没有说话，更没有哭闹，只是回过头，紧紧盯着V的爸爸，眼中慢慢拘了一汪水气，那样无比哀怨，令人心碎的表情，连我的心中都拧了起来，V的爸爸转向我们，压制着怒气，怕惊动什么似的低声道：“还不走！”
　　我跟K见此情形，知道多说无益，只好暂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