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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灰色权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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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灰色权势
我们的社会自古承袭着一套纷繁复杂,环环相扣,“隐蔽的秩序”。古时帝制的官场与当代政治集团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一个自上而下巨大的金字塔权势网。这个所谓的集团内部充斥着各个分支,小团体,小圈子,每个圈子都在努力笼络权贵,排除异己,招收爪牙,吸吮膏血,不断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一旦时机成熟便会生出走上前台的企图。当然,这明枪暗箭的争斗背后自然有一套“潜规则”的约束,一旦触及“规则”底线,必然招惹祸端,轻则破财丢官,重则家破人亡。身在其中者,若非苦不堪言,既是乐在其中... ...
碧玺茶庄包厢。
v父背着手立在窗前,久久不发一言。j坐立不安的揣度着v父的心思。虽然从小称他大伯,可实际上亲生父亲也不过如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他对自己的慈爱与付出,而对v的冷漠与不耐,谁会相信v才是他的骨血,他唯一的儿子!j常猜测,大伯一定是很爱v的。大概是希望用特殊的教育方式,磨练v的心志,让他从精神上独立,早日成就一番事业吧。可很显然,v的各方面表现并不能让大伯满意,可以说很不争气。兴许是性格的原因,v更多的继承了婶婶的特性:柔弱有余而刚性不足、疑心重、冲动缺乏耐力、做事比较优柔寡断、拖泥带水,心胸比较狭隘。尽管如此,j从心底里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只要有机会,任何事情上都鼎力相助。虽说这么些专业人士加上自己的辅佐,可现在的v想要做成大事,恐怕还差得远。偏偏老天也不帮他,就在v刚开始想要展示才能力求在大伯面前证明自己时,却出了这样严重的事故。看来,想要短时间内在大伯眼里翻身,是没什么可能了。j眼下唯一关心的是大伯会怎样这回该如何处置v呢?这样沉静的听完整件事情,没有问一句话说一个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静默,让j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你母亲她还好吗?”v父转身,淡淡的声音感觉的出极度疲惫。“还是老样子,症状时而反复。上次回去,她老人家一直叨念您呢。”“她提起我?”v父雕刻般冷漠的脸上露出些许柔情,“是的,她说不知道在她临走前还能不能再见到您和婶婶。”j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圈也红了一片。“会的,一定会见,我会尽力摆脱桎梏,想办法过去看她... ...”v父喃喃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并将头扭向窗子的方向,不愿让j看见他眼底的湿意。
j并没有洞悉v父内心的酸楚,只是担心着v的事,犹豫了一下,道:“大伯,这件事虽说要压下来不难,我已经把主要的问题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善后您也放心,我必定亲自把它一件件捋顺摆平。此事一出对酒店的影响不容小觑,我建议v就暂时不要出面,先避避风头,等一切调整过来以后再回来接手吧。”v父仿佛极不愿意提及v,嫌恶的皱起眉头,紧抿着嘴唇。半响,v父叹了口气说:“我打算让他去加拿大,让你李叔看着,不要再给我捅什么篓子。”“您是让他开始接手公司的事?”j显然有些惊讶,v父从不向v提起关于加拿大那边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v应该对他们的事情一概不知。v父摇头道:“我不打算让他插手那边的事,早晚都是要过去的,既然事情赶到这,他只能先走一步了。”“也好,就让他们尽快出发吧。”“不是他们,只有他一个人。b留下,帮你。”j不解的望着v父,不明白他的用意,v父淡淡道:“那个女人有用的着的地方。”j虽疑惑,但对v父的决定一向言听计从,只要是他说的就一定有道理。
“你跟那个女孩子还有来往吗?”v父关切的目光令j胸口一震,苦涩又漫上心头,努力平缓了情绪才敢开口:“没有。”“那就好,我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懂得其中利害。”j低下头,轻点了两下。v父不忍的拍了拍j的肩:“是不是怪伯伯?”j忙抬起头急切的说:“怎么会!大伯,这么多年来您的恩情即使来世做牛做马我都报答不尽,别说是这点小事,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绝不眨一下眼睛!”“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大伯对你们的好是不求回报的,再说,这些年你没少帮我,公司那边全靠你啊。你为了大伯一家牺牲了不少,大伯都在心里头记着呢,本想你回来以后能施展报复,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任何约束,谁料你偏偏又爱上了不能爱不该爱的人,伯伯也不忍看你再一次为了我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v父的脸上满是痛惜,语调十分悲戚。j摇摇头,安慰地笑笑说:“大伯,您不必自责,其实我并没有多喜欢她,开始只是抱着办事方便的目的接近她,不想让她成为阻碍而已,即使后来有好感,可这样的感情又能深到什么程度呢!”v父点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苍凉道:“再忍忍,全身而退的日子不远了... ...”
权利是个奇妙的玩意儿,它能捧你呼风唤雨,也能打你入十八层地狱。无论如何,它清除了v家的一切不协调音符:杀人不用偿命,媒体不敢曝光,办案警员还要看老爷子的脸色。目前看来,它真是个不错的奴仆。
虽然“皇朝风波”在社会上封锁了消息,可对于我的单位来说,却不是什么秘密。这就相当于任何国家机密对于保密局来说都只是工作信息而已。所以,我在单位的处境就变得怪怪的。从前相处不错的同事变得比较疏远了,当然表面上不会,甚至会更加客气,而恰恰是这种客气却让我感觉到了距离。我并没有因此而苦恼,换作是我,相信对于这样身陷囹圄的人也会敬而远之吧!也罢,落得个清静自在,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再出差错,过一段时间会好的。可惜我那老奸巨猾的主任可不那么自在,估计忍耐良久,不见我这个烫手山芋主动提出休假请求,还整天跟没事儿人一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如坐针毡,终于耐不住要“请”我谈谈。
主任不是第一次请我这个下属吃饭,可都是在单位附近的家常菜馆,或者西式快餐厅,原因相信都明白吧,清廉的政府,清廉的公务员,懂吗?可这回主任可是小腐败了一把,请我到人民大厦的法国餐厅吃大餐。
“主任啊,我最近有点儿胸闷,总感觉喘不上气,身体非〜常〜的不舒服!”享用完地道的法式美食,我很轻意的被收买了,打算仁慈一回,不能让主任的钱白花了不是。果然,主任立即深度关切:“呀!那可不得了,小m啊,你们年轻人可不能拿身体不当回事儿,工作再重要也不能耽误健康不是?得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工作压力大导致心脏负荷太重,这可不是开玩笑得事儿啊!”我擦了擦油亮亮的嘴巴,配合的捂了捂胸口:“是啊,我总觉着心跳特别快,很〜不舒服〜”主任立即义正严词道:“m,无论作为你的领导还是长辈,叔都要求你立即放下手头的事情,马上去医院检查身体,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工作就不要操心了,等你恢复,再回到工作岗位,要是你不好好治病,叔可不答应!”亲闺女也就关心到这程度了。我强忍即将笑出来的冲动,做黛玉状道:“嗯,主任,我全听您的,只是... ...”我顿了顿,在主任落下冷汗之前接着道:“只是我这病大概是心疾,这段时间压力很大,心脏才会承受不住,您看方不方便给我开个公派函,我想去国外看病顺便散散心。”主任神情一松,展颜一笑:“这个好办!”
h酒吧。
听了我绘声绘色的描述,k和n笑得直不起腰来。“黛玉姐,要去哪国修养啊?”k戏虐道,“我... ...还没想好。”k眼睛一亮,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的脸,神秘兮兮的说:“不如重整海龟计划?”我苦笑,不置可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v去了加拿大。”n适时岔开话题。我和k都没有说话,很清楚v大概要在那里待一段时间了。“b为什么没去?”k晃着酒杯,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看了看n,心里说不出的憋闷。n避开我的目光,喝了口酒道:“她留下是v父的决定。”“什么?”我和k同时瞪大眼睛,“这又是唱哪出啊!”k眯起了眼睛,“正称了她心意。”n低声道,“她接手了v的工作。”“这么说她和j的争夺战开始了?”k隐隐的兴奋让我无奈极了,双子座果然有强烈的猎奇心。j的名字又避无可避的灌进了我的耳朵,我更加沉默了。n似乎有些失神:“难道你们不奇怪为什么v父会有这样的决定吗?”“难道他不信任j?”k拧起眉,“不应该呀,怎么看j都像他的心腹兼私生子。”n摇头道:“我们不要胡乱猜测,或许这里面别有深意。”“m,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度假如何?”,永远都那么活力四射,并且说风就是雨。
夜深了,酒吧里没几个客人了,音乐也变成了舒缓的舒伯特小夜曲,我一个激灵站起身,朝音乐吧走去。这里介绍一下,h酒吧之所以吸引我们一行人,不仅因为地段、气氛好,关键是场子大,类别多,有闹有静。大厅里是表演台,舞池,酒水吧台,三个巨大的隔音玻璃包厢分别是红酒吧,雪茄吧和音乐厅。前两个就不用说了,音乐厅是个适合聊天,休息的地方。一束柔和的白光直直打在场地中央圆月形环水的演奏台上,如同幽蓝的湖面上升起的一轮明月。台上摆放着一台德国原产古钢琴,漆黑明亮的琴身与柔和的“月光”交相辉映,使古钢琴高贵的如同宫廷贵妇傲然挺立。周围暗淡的阴影里一圈为数不多的欧式复古桌椅仿佛被幽谧的夜空包围,桌上点点烛光仿佛夜空点缀着忽明忽暗的星,坐在这儿,多么浮躁的心都是一片宁静。
我径直走上演奏台,顺从心灵感应缓缓弹起悠扬回转的“月光”。心中大片的疑惑与苦闷,诠释了不一样的“月光”,将这片宁静的夜色浸入冰冷诡异的深海,黑色的海水窒息了一切生命,令人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求生的意识。在生命消逝的瞬息之间,绝望的双眼透过寒冷苦涩的海水隐约看见海面上一片凉凉的月光... ...琴声落下,我睁开双眼的刹那一滴泪掉在琴键上,摔得粉碎。恍惚间感到点点星光的暗夜里,有注视的目光?我抬起头努力分辨黑暗中是否隐藏着我的希冀,大概眼睛适应了亮处的光线,一时间没办法看清暗处,我收回目光叹了口气,k和n还在等我,我理了理头发,步伐沉重的走出了音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