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ightwing】The Sun ...
-
1.
可能是有违生物钟的原因，明明昨天晚上早早地就睡了，今天却俞显困顿。凌晨三点？果然还是太早了。
熹微的晨光从印着黄色碎花的窗帘散落房间，温柔了一室绵绵意。六点的闹钟坚持不懈地作响，摇醒了昏靡的清晨。
往往这个时候，是在窄小的衣柜中，百叶窗的缝隙在眼前，她睁着眼直视前方，却不敢呼吸，死死捂住口鼻的手已经沁上了水珠，她害怕汗滴落在铁制地板上会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不敢发出任何会惊扰外面人的异动。脚步声近了，像死神拖动着镰刀，他突兀的蹲下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上了她！
她醒了，从梦里带出惊悸，在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的对呼吸的渴望中，瞳孔缩小，面部苍白，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这是母亲的形容。艾伦还记得去华国探望父母时 ，母亲推门而入惊惧又心疼的眼神。虽然很快又恢复清明，但从那以后她便定了闹钟，在快要被抓到，被慑人的目光囚以为牢前醒来 。
今天难能没有如影随形的恐惧和昏天暗地的鲜血，一夜好梦，好像过往在这个时刻被有意地埋藏，于是万物晴朗如初。
洗浴室里，新买不久的牙刷已经炸起了毛，借鹅黄的牙杯洗漱一番，它便算光荣完成使命，利落地滚进了废弃桶。
七点十分，像往常般，一边准备早餐一边打开电视的早间播报。将煎饼和面包淋抹炼乳，烤肠被微融的阳光镀上诱人的光泽。
“昨夜罗宾出现在卡那封区的朗伯德街，他截获的□□首领被市警局扣押，现场监控失灵，但现在可以初步判断报案者即为罗宾本人，我们无法从声音信息……市长已经要求打击犯罪的罗宾义警立刻离开，原话是--他是个暴力的反社会者。”女主播的声音是标准的CNN腔调，声调起伏波动，情绪高昂。
罗宾……步履再次迈向如墨般的雨夜，明亮的蝙蝠灯透过乌云密布的天空，抹开一层层光晕，细细密密的水珠在一片静谧中洗涤着浓得化不去的鲜血。她躲在柜中瑟瑟发抖，他朝她伸出手，十二岁的少年正在长高，棱角还未分明，只手却包揽了整个世界。
“我在外面等你。”锁屏晃动着一条信息，白色的灯光照亮了艾伦的面庞，她拉开窗帘，只看见格雷森倚着一辆黑色的汽车站在阳光下，她望去的时候他正抬起头向她挥手，蔚蓝色的眼睛宽广得像天空的怀抱。
2.
“理查德，你申请调查令了吗？”艾伦扣下安全带。
“是的，约翰警长听到我要和你一起还挺诧异的。”他通过后视镜的反射观察她的神色，“还有，迪克就好。”
艾伦挑了挑眉：“嗨，迪克，我是戴妮。”她避开了约翰警长的话题。
“戴妮。”迪克重复了一遍，“你在纽约警局的时候，有接触过无名人吗？”
“你在探寻什么谜底吗，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来布鲁德海文，迪基，或许你可以到GCPD翻一下八年以前的卷宗，它会告诉你答案。”她听出了他口中的试探，降下车窗，窗外的风往内灌，模糊了情绪。
迪克好像意识不到话外音，没有尴尬，只是继续追问，语气温和：“我是说，虽然我们是搭档，但警长没有告诉过我你的任务是追查无名人。”
“他一直是这样不是吗，就像他没有通过你之前对毒贩的指控。”她沉默了一瞬，还是抛出了言简意赅的答案， “我父亲从前是布鲁德海文的局长，他是我父亲的副手。”
“不过，在撤销的几天后，毒贩就被罗宾制裁了。”戴妮偏过头，绿色的瞳膜像一片沉静的湖水下潜藏的危险，“即使主流媒体再怎么批评义警，无法否认的是我们确实需要他们。”
“你也是这么看待罗宾的吗？”这辆车形流畅的凯迪拉克驶过了哥谭大桥。
“不。”戴妮顿了顿，“对于我个人而言，他代表的意义更大。”他是这个世界里的一束光，填满了她人生虚妄的缝隙。
“一个隐藏在面具后的暴力分子，我以为这是大多数人的看法。”迪克眨了眨眼睛。
“大多数碌碌无为，平庸无能的人的看法。”笑意在她嘴角绵延。
3.
到哥谭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天上飘起了絮絮的小雪，被微风裹挟着，落地为水，你看这座城市的时候是不会有什么遐思的，第一刻就会为她灵魂的厚重和磅礴倾倒，虽然往往哥谭被称为纽约的夜，但戴妮从来深觉其中迥异。
“下一步去哪里。”迪克望向交好报告往回走的戴妮，她黑色的长靴踩着挤满水的沥青马路，发出寂寂清泉音。
“哥谭大学。”
哥谭大学——像是突然响起的铃声，危险而激烈，在了了几个字中愈加紧迫，促使迪克一遍遍往复回想着信息，记忆也被兀然扯入深海，埋在警局档案室里的姓氏与她的名字恍惚间交相呼应。
那是布鲁斯作为蝙蝠侠时为数不多的一次失误，阿卡姆的暴/乱导致黑门监狱的逃犯有机可乘。
依稀记得不寻常的阴天，雨势式微，但凛冽的风却刮得极大，极大，吹乱那盛满水色的绿眸，至今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他们匆忙赶到的时候，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女孩挤在衣柜中，橙红色的头发湿透了，是被命运压得崩盘的黯淡无光，一绺一绺地邦结在脸侧，落下一圈圈阴影，像是为余生戴上的枷锁，麻木而凄凉。
罗宾不忍再看，只是把她揽入怀中，竭尽他所能的，向她传达哪怕一丝丝微弱而零星的温度。
两位重伤的夫妻已经被蝙蝠侠紧急移送到急救中心，地面上还留着一大滩惊心动魄的血泊，在热气灼灼的夏天里却变得冰凉无比，像经年寒潭底凝结的水，更像手心下女孩皮肤的温度。
后日谈：
“Wait for me”
我不愿再让你——像布鲁德海文阳光一样耀眼的你，再在绝望的雨水中，被悲伤所侵蚀，孤助无依地静默着，静默着…——迪克/格雷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ightwing】The Su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