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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这样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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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着高烧的时候正是深夜,淼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到房间,范小小是被静抱回房间的。她只听到静说了一句,“小小,你真是不想活了敢打门主……”
是啊,她是不想活了,早就不想活了,从刚来到这个世界这样的处境这样的身体这样的瞎眼这样无尽的黑暗和囚禁,可她却还是好好地活了下来,是什么支撑着她呢,她范小小本没有亲人更没有希望仅仅是求生的本能吗?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只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些五彩的影像吧……
“我打了你,你杀了我吧?”在感觉到身边有人的时候她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就这么想死,我还想再听你弹琴呢?”
不是他……是柳。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与淼相处了。
“谢谢你来看我。”
“该死,你在发烧。”柳注意到她不太正常的红晕和厚重的气息,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额头却是触手的滚烫,“我去叫大夫。”
“不要,求求你……我不要大夫……”
这一夜柳都陪在小小的床前,他回想着她在他面前弹那只连他都前所未闻的曲子,乖巧精灵下是豪气冲天的气势,此刻却奄奄一息。她红肿的嘴唇还有她从西苑杯抱回,他当然知道她经历的什么,该死的,不温不火的性情此刻却是一腔怒火。
前庭灯火通明,淼微眯着鹰眼慵懒地躺在门主专享的大卧榻上。
“我不知道你好女色到这样的地步,连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他不动生色地打量着眼前气势汹汹的柳,一向温文尔雅的柳难得如此有着二十几年来少有的紧张,似乎让他温润俊秀的脸上更为生动。
“柳,你就是这样和你大哥说话的吗?”顿了顿,“为了个小丫头?”
似乎是有些失态,略略整顿后,柳的语气恢复了温和的常态,“淼,小小只是个目不能视的小女孩,你就这样让给她侍寝……她现在正在发着高烧呢?大夫也没辙了,高温不退她不死也会烧成个傻子的。”
原来他是怪他不该让她这么小就像别的女人一样和她行鱼水之欢,也好,误会他并不想解释,“这些不用你操心,她既然是我的暖床我自然要享用,倒是你,夜夜和她弹琴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才离开三个月你就挖我的人了,静对你的心思你不会不知道吧?哼……”拂袖而去,他想的是她在发高烧……该死的丫头尽麻烦,早知道一剑杀了倒了事了……
“是柳吗?我要死了吗?”脆弱的声音是风中飘摇随时消失的风筝。
“我准你死了吗?”淼的声音愠恼十足,口口声声喊着别的男人,“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剑下。”
范小小苦笑着,这个男人就是这样霸道,自己快要死了他还说着这样占有的话语。
“淼,对不起……我打了你,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求你我死了你把我埋在以前关我的那个小阁楼好吗?……那里是我在这个世上的起点也让它作为我的终点吧?”
起点?终点?他的心中忽然一阵莫名的慌乱,“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身世,还记得你身上那块花瓣的红色胎记吗?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身生父亲?”
“那些都不重要了……”她的身生父亲,她似乎总是没有亲人,她都已经习惯了,如果说这个身体的父亲真还在人世的话那会是一个怎样的父亲呢?会像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严厉又慈爱吗?
这样的幸福她从来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