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卿》潘雪尘

6、第 6 章

　　薛虹心下骇然，尝了些甜头，觉察到身体的异样，便丢下白淑彤急匆匆的冲出了客房。
　　足得在门外吹够了冷风，才带着一身寒气进门。白淑彤小脸微微涨红，有些恼恨地拿一双水杏目剜了薛虹一眼。
　　“便这般耐不得性子？”薛虹唇角含笑，望向坐在桌边的白淑彤。二人之间亲密以极，俗世礼法上的事情已经不再细细追究。唯有这个雷池，薛虹不愿在二人正礼之前轻越。
　　他自己倒是不在意的，只是薛家和白家，那样的门第。白淑彤若有半分不好，便被世人夸大其词的诟病，他当然是舍不得的。
　　“那你便自己在这里好了！”白淑彤红了眼，气得不轻，抬脚便往外冲。
　　“我错”薛虹在白淑彤即将冲出门的那一刹那将人揽进了怀里。“我错，看在我风尘仆仆来送你的份上，便不生气了吧。嗯？”
　　“为何不气？”白淑彤娇嗔。“难道不是你捉我来的？”
　　“那不然，我再抱你一会儿可好？”说着，一张英俊好看的脸便凑近白淑彤，痴恋上那张朱唇。
　　忍了又忍，才将冲上头的热血摁了回去。薛虹喘着粗气，微微闭眼不敢看白淑彤的一张粉嫩的脸。
　　“你会后悔的。”到了紧要处，薛虹硬生生的停下来。白淑彤不知所措的恼了起来。
　　“傻丫头”薛虹低低的笑。“待你归来，我便和父亲告慰祖宗祠堂迎你过门。嗯？”
　　白淑彤别过红透了脸不说话。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的陷入沉默，薛虹总觉得怀里抱着的人失了温度，像是越来越捉不住似的。
　　等不到白淑彤的回答，已然有了逾矩的动作。却听见白淑彤嘴里淡淡应了一声，一双大手，只好扣紧白淑彤纤细的腰身。
　　一切温存，发乎情，止乎礼。然而，这个恪守礼法的夜晚，后来让薛虹抱憾终身。
　　......
　　汉水之滨汇合后，过了三天。朝廷使节的仪仗便便挂起了旌旗。车马再度上路。
　　薛虹骑马将白氏父女送过了汉水，至秦岭以东，便恋恋不舍调转了马头赶回了邺城。
　　此次出门，没有就近去往锦城，亦是因为热孝在身的缘故，一方面恐怕引人非议，另一方面，也是怕冲着了白淑彤。
　　薛虹不是迷信死板之人，然，亦不至于为了此间小事去挑战礼法。因此，便告诉了父母，带一队轻骑至白家父女必经之处“汉水之滨”等人。
　　车马过了秦岭后再行三日，便到了密须国边鄙。金左义果然按照先前所说的调转了马头。
　　只是他这一走，眼皮子底下没了这人，愈是接近目的地，白濬业便愈心中不安惶恐。
　　过了密须国与中原的边境，思忖再三，白濬业从马车座椅下取出两把宝剑来，将其中一把小巧锋利的递到了白淑彤手里。
　　“父亲在担心吗？”白淑彤将三尺来长的一把剑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剑身含光四射，吹毛断发。这样的利刃，让白淑彤心里忍不住隐隐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