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鸟的历程之烧烟》清桔

33、第三十三章：任凭选择

　　那条巨鱼在空中逗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但晴回来了，在被巨鱼放在庭院中后用着八根触手迈着魔鬼的步伐朝着客房走去。
　　路过的凤羽辉看见有些好奇，跟了上去，就见到晴来到客房，推开房门进入房间，来到床前，爬上床，然后用它那朵翠绿的莲花苞对着映秋消瘦的脸庞一顿狂扁。
　　在一旁看着的凤羽辉心情微妙。
　　晴打到气喘吁吁，但映秋没有半点回应，晴也就不继续了，拿两根触手堵了一会映秋的鼻孔后回到了幽影世界。
　　映秋只是在鼻子堵住的时候皱了下眉头，就没别的动静了。
　　凤羽辉对于晴的情况感到不解，他对映秋可以说是完全没印象，大概就是知道有这么一只妖。
　　上前看了看他的情况，确定只是过度疲劳后给他理好被子退下了。

　　咏露此时和灼冻在庭院里讨论新生身体的材质问题，目前咏露有以下几种方案。
　　一用泥土捏，二用植物根茎拼，三用木头雕刻，四拿石头刻，五用金属造。问灼冻更喜欢哪个。
　　灼冻选择植物根茎，那跟他原先的最亲，本来就是只生在荷塘的青蛙，虽然泥土也差不多但感觉有点挫。
　　不过选择是一回事，对于咏露能不能弄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不是灼冻不信任咏露，是因为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异想天开，这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虽然有传说露的前世薇留子是个能心想事成的幸运儿，但那毕竟是传说。
　　咏露在得知灼冻的意见后自顾自地给他讲解每一个方案的用法，这些都是她这段时间搜索的成功，只说其中一个太对不起她的良苦用心了。
　　首先是泥土，殭原有神明捏泥造生的传说，据说需要有某种特殊的力量融入粘土中，比起材料更像是对使用者的要求，所以想做到大概是要先想办法成为神。
　　然后是植物根茎，说是某种水生植物的根茎具有生命能量，可用来塑造肉身，但其本身对生灵是致命的，做成后不适合亲近活动。这个据说生长在灵魂轮回的尽头，这个咏露有点头绪。
　　接着是木头雕刻，传说有种神木，只要将其雕成形再予以生命精华就能让其活过来，这个很玄，近百年没有相关记载。
　　在然后拿石头刻，这种石头据说是灵石，能自己孕育生命，也许跟那个木头差不多，也是传说中的东西，但有相关记在说亡者归处有那种石头。
　　最后是用金属造，这就真的是新玩意，一些书上说用金属做成身体再把脑袋放进去就能实现换身且永生，这个跟现在用的傀儡身差不多，可能还不如，可以不考虑。
　　最终比较靠谱的还确实是用植物根茎做，于是咏露去仓库将那台通讯器搬出，一边熟悉操作流程一边给灼冻讲解她所知的一点关于死后的世界。
　　灼冻记得当初那个和咏露一同拜访自己的男子，对他还有点印象，说起来，他给灼冻的那把匕首灼冻还没用过，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那把匕首此时和咏露给的护身符，还有露送的那把伞一起被放在盒子里藏在某一处，他担心被凝薄发现然后扔掉，据他师弟告知，凝薄扔掉了他许多东西，基本上都是别的女妖送他的礼物。
　　当时还有点心累，在得知露送的哪件衣服被留下后他心情有点微妙，因为他不太喜欢那件衣服，打收到后就没穿过。不过看着咏露这样露胸露臂露背露腿的装扮，灼冻不得不为未来自己的日常穿着做好心理准备。
　　灼冻忍不住好奇道：“那个，不是说那种植物根茎有剧毒吗？你希望我有身体无非就是为了那个吧，没问题吗？”
　　咏露回道：“我是凤凰，死了可以复活，只要你能接受我就不在意。”
　　灼冻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忧心道：“你想的话我确实可以，但这会不会太变态了，不想想其他办法吗？”
　　咏露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做两个身体，你一个我一个，我们都变成造物，这样就没问题了。”
　　灼冻愣了一下，问道：“为了这点事，放弃凤凰的身份，值得吗？”
　　咏露回答：“虽说生为凤凰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但选择权在我手上，就算我不再是凤凰，但我还有你，你说过，这份爱我想有多重就有多重，以你的能耐，相信能给我一个答复，对吧。”
　　灼冻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两回事，你不能因为一些小事放弃你生来就有的东西，你不需要为了证明自己和露做出区分，你们本质没有区别，都是我此生的挚爱，不用勉强自己，坦然接受吧。听从内心的声音。”
　　咏露提醒道：“我和露是不同的个体。”
　　灼冻回答：“我知道，薇留子和露也是不同的个体，但不能否认他们根源是一样的。就像我可能也有上辈子，但不能因为我上辈子有娶妻就说明我花心，不要因为几段感情就将一个个体完全区分。”
　　咏露刚想说什么，凤羽辉就走过来抢答道：“不用担心，你的前世并没有娶妻，况且你现在也算偷情，没必要那么自豪。”
　　说着，他上前制止了咏露继续操作机器，说道：“不需要用这个，让我来吧，我来联系他。”说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注入灵力盒子发起光，然后打开，里面有一个按钮，凤羽辉按下那个按钮，说道：“这样就可以了，他们会派鬼过来，我们等就好。”
　　咏露看着他，露出怀疑的眼神，怀疑他另有目的，灼冻就没这么多虑，直接坦言道：“谢谢你，那个，你知道我的前世？”
　　凤羽辉回道：“我知道，你的前世是来自新里亚的皇子，一路穿过殭原来到东境寿终正寝，死前的心愿就是希望下辈子能和薇留子的转世成为至交好友。”
　　咏露挑了挑眉，灼冻则惊喜道：“我前世竟然那么厉害，是皇子啊，不过到底干了什么事才会沦为青蛙啊？如果不出意外，凭我的能力根本攀不上生为凤凰的你们。”
　　凤羽辉安慰道：“你无需感到自卑，能得到认可是你自己的能耐，而且露不是那种肤浅的妖，要知道她最好的两个朋友分别是灰雀和狐狸，对于龙族却是敬而远之。你生为青蛙也不能掩盖你的不凡。”
　　灼冻疑惑道：“我有什么不凡的？”
　　凤羽辉回答：“你是薇留子所向往的样子，可以做事情不论喜好只论是非，不夹杂私情，回应着身边所有妖的期待，他们希望你什么样你就能变成什么样……”
　　“就是被任意摆布没有自我的傀儡，牺牲自己的意愿来满足他妖的需求，一个完美的奴隶兼工具。”凤羽辉还没说完就被咏露打断。
　　灼冻听了以后歪了下头，问道：“这样不好吗？你不喜欢吗？”
　　咏露立即回道：“我当然喜欢，谁不喜欢啊，但喜欢是一回事，自己愿不愿意变成那样是另一回事，就像骗子喜欢傻瓜但不会让自己变成傻瓜那样个道理。”
　　灼冻犹豫道：“那我……”
　　咏露打断道：“你不用多想，我的意思就是那样，我希望你只是我的，你只需要在意我的意愿，别的什么的别理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做自己，我尊重你的选择。”
　　灼冻“哦”了一声，然后没声了。
　　凤羽辉产生了一种她是在威胁的错觉。
　　一时间一阵沉默，还没等谁接着开口，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凤羽辉尽地主之谊为来客泡茶，咏露和灼冻坐在一旁看着这位地界来者。
　　这是一个俊秀的青年，他看上去很年少，举手投足间像是个有教养但有玩心的少年郎，虽然客套但并没有太过拘束，有种自来熟的感觉。
　　身为灵魂专家且见过磷知的咏露知道，眼前的这个青年和灼冻一样，身体是造物但却是有灵魂在操控。也就是说那个外表是假的。
　　青年自我介绍道：“我叫络歌，是地界官员，正值外勤就接到新任务，碰巧离得近就过来了，话说这里什么时候有座山峰我都没发现，还有这的楼梯好高爬得好累啊。”
　　凤羽辉回应道：“我叫凤羽辉，这是咏露和灼冻，我们是想请你们帮忙的。”
　　络歌说道：“你们的情况磷知跟我说过了，想要什么尽管提，我们会尽力帮你们的。”嘴上说着你们，实际上只看着咏露。
　　凤羽辉表情有点微妙，咏露则疑惑道：“这么好心？代价是什么？”
　　络歌回道：“当然就是你们也做出相对的回应，要是没有好处我们也不会回应，就是知道你们的能耐才那么上心，当然流程还是要走一下。你先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回去我拟个文件双方签字画押。”
　　咏露理解道：“就是说做买卖喽，行吧，我也认了，那我直说了，我想要传说中能用来重塑身体的植物根茎。”
　　络歌说道：“那个啊，有的，就是产量有点低，而且不止一种，你要哪种？”
　　咏露反问道：“那要看你们肯给多少。”
　　络歌回复道：“这样啊，我明白了，我会去回复的，你等我们的消息。我先回去了。”说完正要起身，被咏露制止了。
　　咏露说道：“等等，难得过来，问几个问题行吗？”
　　络歌回道：“不涉及机密的问题我都乐意回答。”
　　咏露问道：“磷知他说他工作量很大，那栖死了以后他的工作量减轻了吗？”
　　络歌回道：“这个肯定有，有两个栖在辅佐他的工作量当然减轻了。”
　　见他只是回答，没说多余的话，咏露继续问道：“磷知拜托我帮忙切断的链子有效果吗？”
　　络歌回答：“有的，银曌殿已经很久没过来了。”
　　咏露问道：“你们那里管得到西玉的情况吗？”
　　络歌回道：“我们只管东境，西玉不归我们管。”
　　咏露问道：“人类和妖有什么区别？”
　　络歌回道：“这个涉及机密，不方便回答，你可以用功绩换取得知的资格。”
　　咏露问道：“那妖和人类是不同的吗？”
　　络歌回答道：“是的，不同。”
　　咏露问道：“所有的人类？”
　　络歌回道：“不，只是殭原的人类。其它地方的那不算。”
　　咏露没有继续问，她看了看凤羽辉，发现他还是那副尴尬的表情，心生疑惑。
　　络歌见提问停下说道：“那没事我先回去复命了，后会有期。”
　　灼冻起身说道：“我送你，这里有升降机关。”
　　络歌惊喜道：“那太好了，这里楼梯太高了还有禁灵阵，下楼梯没爬的那么累那也够呛。”
　　灼冻边走边夸赞道：“即便如此你也爬得很快啊，刚发出讯息没多久就来了。”
　　络歌谦虚道：“还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性能好，再加上感觉不到疲劳，不然以那样快速爬上来铁定累的够呛。”
　　待他们逐渐远去，咏露望向凤羽辉，问道：“怎么？感觉被冷落了？”
　　凤羽辉一脸失落地回道：“为什么你就能那么顺，我光是要点情报都得等级填表宣誓背书。刚刚明明说的是我们却只对你说话，我们之间有这么大差距吗？”
　　咏露回答：“是，有的，我弃暗投明帮助正道而你和鬼族狼狈为奸为祸苍生，他被我的浩然正气感动了，所以对我特别上心。”
　　凤羽辉捂脸道：“你还要点脸不，说瞎话还不打草稿，我哪里为祸苍生了？况且他还是我叫来的功劳该算我一份，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咏露问道：“你要啥？”
　　凤羽辉说道：“我要你帮我新做一个傀儡。外形我来设计。”
　　咏露疑惑道：“你不会自己做啊？”
　　凤羽辉回道：“我不会做。”
　　咏露说道：“不会做可以学去啊，又不难。”
　　凤羽辉说道：“你不帮我我就去找灼冻，没准他手艺更好。”说罢起身就往外走。
　　咏露追上去喊道：“喂，说好的不去骚扰他的你个鸟头。”
　　凤羽辉反驳道：“根本没说过好不，还有你也是鸟！”

作者有话说

　　天气好热，太阳好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