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遗忘》紫衣黑瞳

3、雾之散

　　二人站在幻世冰镜前，煦神色凝重，而飒却面带不解。幻世冰镜可以知道过往的一切，难道如今这一切是由过去引起的吗，飒心想。随着水镜的启动，血腥的一幕出现在飒的眼前，那熟悉的宫殿，为什么却又是如此陌生，那坐在王位上的，不是父王，而是另一个人，可父王却杀死了他，一剑进去，鲜血霎时间充满了整个宫殿。飒闭上眼睛，她想离开，但却挪不动步子，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在她心中久久回响。在她的心里，这个王国一直是和平繁荣的，父王一直是仁厚的，可今天看见的，为何却如此血腥。“死的是我的父王，你父亲夺了他的位置，杀了他。当时的我还在襁褓中，因而他留下了我，但我却还是发现了这一切。”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所以你为了报仇，杀了他。”飒的口中蹦出了这句话。煦只是点点头，但飒看得见，他眼底的汹涌，飒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阳光总是会被阴霾遮住。
　　双手一晃，一把剑已抵达林心口。飒的双手握住剑柄，煦没有躲，那样被她恨着，他还不如死在她剑下。他闭上眼，那一剑却迟迟没有刺下来。“我是否应该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然后夺回王位。”即使自己已做了决定，这话从飒口中说出，煦的心仍不免一冷。“二哥，不，你不是我哥哥，那我该用什么称呼你呢，仇人吗？真的很讽刺。你知不知道，父王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是快乐，是阳光。从小到大，他对我的疼爱，那么深，你知道吗？我爱他，我要他平平安安的。可你，却为了所谓的仇恨，杀了他。无论如何，他对你也有养育之恩。我恨你，是你让我失去亲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你要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一时的发泄后，飒不再说话，她低下头，用力忍住泪水。煦的心好痛，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用自己的死换回飒的快乐，那个曾经无忧的小女孩，经历了这么多，还可以开心吗？
　　“飒，动手吧。我从未想过要你原谅我，就像我无法原谅你父亲一样。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快乐。我知道，现在这种场合，说这些话，很可笑。”煦的声音很柔，却溢满悲伤。剑，毫不犹豫的刺入了三分，却在此时被生生扼住。煦睁眼，看见心口流出的血，以及插在上面的剑，抬头不解的看着飒。飒抽回剑的同时说：“其实我又有什么权利杀你，我不想让仇恨掩盖我们曾经的一切。这一剑刺下之后，我们不再是兄妹，我和哥哥们会离开这里，我们离开，你得到王位，也算公平了。”
　　飒转身，决绝的背影，深深刺痛了煦的心。但他不会知道，泪水已浸湿飒的脸庞，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而煦，只是站在幻世水镜前，心口仍在淌的血，他也没管。
　　不知为何就走到了明月阁前，这里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了，可以后，这里却不再属于自己，既然要走，就不该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吧，剑起剑落，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