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星正名[ABO]》小小小11

8、信任

　　“莫兰德少校，”等到娜斯和医生都出了休息舱，杨启明又恢复了以往对瑞特姆的称呼，他沿着病床边坐下，“你不需要那么紧张。”
　　他看到瑞特姆双眼微睁，面部紧张，冷汗顺着颧骨滑落。
　　杨启明伸出手，把微凉的右手放到瑞特姆的额头上，抚平了瑞特姆蹙紧的眉头。
　　这是什么感觉？感觉有点奇怪，又有点舒服……更重要的是，这感觉令自己无比安心……原本头痛无比的瑞特姆迷迷糊糊地想。可是杨启明怎么会让我安心，我还没有找到是谁修改了我机甲的代码，我还在怀疑这个与我新婚的Omega……
　　可没等他继续深入思考他就渐渐闭上了双眼，先前对杨启明的敌意在这一瞬间的舒心中消散了大半。
　　就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杨启明在自己耳畔轻轻说：“大约睡两个小时就好，等莫兰德少校醒了，我有东西给你。”
　　东西？会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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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特姆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便醒了。杨启明听到动静，停下手里对激光枪的调试，回头看到瑞特姆已经坐了起来。不禁感叹Alpha与生俱来的优良的身体机能——极强的恢复能力。
　　“你在做什么。”瑞特姆捏了捏眉心，缓了缓神注意到一旁手里握着激光枪的杨启明，立马警惕起来，生怕一个擦枪走火，自己真要命丧于此。
　　杨启明知道瑞特姆此时仍心怀芥蒂，便把激光枪放到一边。在口袋里掏了掏，摸索出十多粒小小的胶囊，这些胶囊呈半透明状，里面均散发着幽幽的蓝紫色的光。
　　他走到瑞特姆身旁，把胶囊放到对方的手心。
　　“这是伽马射线。有了它会更好穿透虫族的甲壳，我刚刚已经叫一鸣去试了，虽然只是便携式的胶囊，但是安装在激光枪上的威力，不比正式装置差。”杨启明耐心解释道。
　　瑞特姆摸着手里小小的胶囊，疑问道：“你怎么带着这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波虫族会进化……
　　“带着这些东西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了，啊哈哈，实不相瞒，除了伽马射线，我还带了其他的……”说着杨启明掀开他的白大褂，里面的口袋里满满的都是各种实验材料，“只不过都是便携式的罢了。”
　　“……”
　　瑞特姆不再开口，凝固住的空气让杨启明浑身不自在，于是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莫兰德少校，我没有想要害你。”
　　“……”瑞特姆闭眼，叹了口气，“我知道。当日调试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
　　“可你仍然不肯信我。”杨启明回到。
　　“……对。”瑞特姆一顿，“……但你的伽马射线帮了大忙，谢谢。”
　　从始至终，瑞特姆的眼神从未和杨启明交汇，杨启明索性垂了眼：“少校嘴上说着谢谢，心里还是想要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虫族会进化。”
　　瑞特姆有些心虚，他是想问，但他没有想过杨启明会如此直白把这番话说出来。
　　不顾对方是否想要回答自己的问题，杨启明自问自答：“我不知道。但对付虫族是我们目前最主要的研究方向。自然，它们的甲壳也是研究的一部分。
　　“面对他们甲壳的进化，人类未雨绸缪，早有了对策——那就是伽马射线。只不过因为虫族尚未进化，所以在这方面还没有实际地尝试。”
　　杨启明叹口气：“而我只是出于习惯，带了些胶囊在身上。”
　　“抱歉……”瑞特姆听着杨启明的解释，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头发乱糟糟的首席研发师摇摇头。他坐到瑞特姆旁边，歪头看着瑞特姆，强行与人对视。
　　“如果我害了少校，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被杨启明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瑞特姆启唇，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以我的立场，少校牺牲了，我不过得个‘殉国烈士夫人’的称号，我要那些作什么；如果查明是谁背后使坏还好，若是查不明白，岂不是说明我研发的机甲有问题？这样的坏名声我更要不得了！再说了，如果我要用这样低段位的伎俩，我呆在基地不就好了，也没必要偷偷跑来了……”
　　说了这样胡乱的话，瑞特姆反倒笑了：“什么‘殉国烈士夫人’，现在人类联合成立星际政府，哪有国的概念？也不知道杨先生从哪儿看来的这些词。”
　　杨启明见瑞特姆笑了，便明白他内心对自己的疑惑大抵是没了。于是他也跟着笑：“以前历史课上学来的，不知道过了5年，莫兰德少校那时候的课本改没改？你有没有看到过？”
　　“高中之前我都跟着家教学习，没上过这样的历史课。不过这样的词我倒是听过。”
　　“哇，莫兰德家的教育是这样……”
　　没等杨启明说完，瑞特姆打断他：“不说这些。你刚刚叫潭一鸣……‘一鸣’？他就是你说的在我们团很熟的机甲调试师？”
　　“嗯……那小子是跟着我入伍的。不过，这一次的事情……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脑子里也乱糟糟的。”杨启明摸了摸下巴，“一鸣是个好孩子。”
　　瑞特姆猜到杨启明心中有了和自己一样的疑虑，他反复琢磨刚刚杨启明的一番话。在杨启明的立场，他是现在是莫兰德家的人，可恰巧自己死亡后他可以获得的权力地位偏偏都是他不需要的东西。杨启明说得也没错，用这样的伎俩，呆在基地岂不更方便，出了事也可以逃跑；为什么反而要跟来这里？跑都跑不掉……
　　既然如此，不如……就信他。
　　“杨先生，”瑞特姆拉过杨启明摸下巴的手，这让杨启明浑身一颤，“星舰上的共享数据，我猜杨先生应该都看过了。既然你带来了新的武器，我想救援任务不久之后就要展开。森林里的那些队员也撑不了多久。”
　　杨启明看着自己的手被瑞特姆牢牢牵住，心中大概有了答案：“莫兰德少校的意思是……少校要亲自参与救援任务？就算是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
　　“没错。”瑞特姆点点头，又笑了，“这不是还有你在么。”
　　然后他又补充道：“聪明如杨先生也应该猜到为什么我会降落星舰——后备军的飞船抵不过虫族的进攻，我需要用星舰来充当星际军在地表的武器。所以，”
　　杨启明接着说：“所以娜斯指挥官必须留下，李若林少尉和莫乾少尉你只会带一人执行任务。……不过我猜少校大概会带和少校磨合时间最长的莫乾少尉吧。”
　　他能感觉到瑞特姆捏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他可以闻到瑞特姆信息素的焙茶香，虽然他毫无反应，但他手心痒痒的。
　　瑞特姆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样可以让他避免不必要的社交（社交中的交流），他很满意基因库给自己匹配到了这样的杨启明。虽然他完全误会了“天选”的意思——天选是要他们繁衍而不是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
　　“除了莫乾，我想把后背交给杨先生，不知道杨先生愿不愿意。”
　　这是陈述句，不容拒绝的意味涵盖其中。
　　“就算我是Omega？可能会拖少校的后腿？就算……几小时前，少校的机甲出了那样的问题……”
　　“杨先生不是已经说过此事与你无关？既然你说，我便信你。”
　　“好，这次救援任务我也一并参与。”杨启明眼神坚定看着瑞特姆，或许有什么情愫在他们两个之间开始发酵——

　　“打扰了，少校！是星际总部的讯号！”门外的娜斯·爱急忙打开舱门，看到两人的姿势不自然得把头扭到一旁。
　　“通讯器给我。”瑞特姆在刚刚的氛围中抽身，重新回到往常“莫兰德少校”工作的状态。
　　“是。”娜斯把通讯器递到瑞特姆手中，瑞特姆按下接通按钮，半透明的蓝色屏幕投射到众人眼前。星际总指挥官的脸映在上面。
　　“长官。”瑞特姆行了个军礼。
　　“莫兰德少校，我们查看了717团上传的作战数据。报告上说虫族的甲壳已经进化到激光枪难以穿透的地步？”
　　“是的。不过就在刚刚，我们得知在激光枪中安装伽马射线的胶囊，可以增强激光枪的威力，射穿虫族的外壳。”瑞特姆如实汇报。
　　“伽马射线？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指挥官疑惑，伽马射线除了实验室外，在其他军队中是不应该配备的。
　　瑞特姆才反应过来，伽马射线的胶囊出现得多么有违和感。杨启明是偷偷跟上星舰的，此时不宜暴露，他迅速扯了谎：“出发前爱人担心会有什么变动，特意让我带上的，以备不时之需。只不过这些是便携式胶囊，效果和数量都有限。”
　　“莫兰德少校的爱人？好像是……杨启明先生？那也难怪。亏他有这样的先见之明，看来我们人类对于宇宙的研究的进展还是十分顺利的……这件事情我会传达给第一实验室，让他们尽快把伽马射线投入武器的使用。”
　　一旁的杨启明没有说话，看见瑞特姆朝自己使眼色，尽量躲开了通讯器的镜头。
　　“另外，进行通话要下达的命令是：经过我们讨论，虫族进化，星际军陷入苦战，在莫兰德少校受伤的情况下，还被迫降落星舰，星际政府决定放弃这次萤石的开采任务。森林救援任务完成后，立即进行空间跳跃返回星际空间站。后备军飞船优先进行跳跃，717团后续跟上。确保已经采集到的萤石能全部回到空间站。”
　　“是。”瑞特姆和娜斯行了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蓝色屏幕一闪，通话被迅速切断。在军队内，事事都以效率为先，就连命令的传达也是如此。
　　瑞特姆立马向一旁的娜斯命令道：“现在带杨先生去检查我的机甲。吩咐莫乾做好战斗准备。你和李若林留下，如果有虫族来犯，启用星舰上的作战系统。清点第二小队和第四小队伤员人数，但凡还能战斗的，和我一同参与森林救援任务。激光枪的调试，就让潭……呃。”
　　“请问激光枪的调试怎么了吗？”面对瑞特姆的停顿，娜斯不解。
　　“没事，”瑞特姆摇头，“激光枪的调试让潭一鸣操作。”
　　“是。”娜斯飞速在平板电脑上通过作战系统下达任务内容。
　　“此次任务代号F，任务等级SS。能源和体力有限，速战速决，但不能丢下任何一个等待救援的人。”
　　“是。”娜斯行礼，准备去往星舰的控制室，不过在去之前她需要带杨启明调试瑞特姆的机甲，“杨先生，请。”
　　杨启明要走，瑞特姆却一把拉过他的手臂，在人的左耳边假装凶狠得说：“你偷跑来的帐，下次再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