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沒有人知道 ...
-
没有人知道庞统到底都跟庞山民说了什么,但是在那之后两人之间原本僵硬的关系倒是因此缓和了不少,孔明看在眼里自然是最高兴的人。
而就在同时,蒯越因协助刘表平叛有功,被拜为章陵太守、封樊亭侯。
以蒯越的能力与威望来说,能够加封官爵完全不让人意外,只是必须前往章陵的事却让蒯越十分迟疑,自己兄长的身体这两年一直不是很好,自己怎能在此时离开?
蒯氏兄弟虽然个性差异很大,但感情却非常好,蒯越心里实在是无法放心。
还是蒯良极力劝他接受,认为为人臣者自然应该遵守主公的命令,尤其他才刚升官,就算是为了蒯家也该这样做。
蒯越思考了两天,终于还是点了头。
-------------------------------------
却说江东这边,孙策死后由于其子孙绍太小,由其二弟孙权继位,并由张昭和周瑜辅佐。
孙权相貌堂堂,却比孔明还小一岁,因此地位一开始显然并不是很稳固。
还是周瑜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孙权,也总算压下了一些蠢蠢欲动的人。
此时周瑜为孙权推荐一人,此人姓鲁名肃,字子敬。
孙权与鲁肃一谈之下大喜,随即任他为幕宾〈这似乎不是正式官职? 〉,而且对他可以说十分的信任。
张昭对鲁肃却是颇为不满,说鲁肃不够谦逊,多有出言诋毁,又对孙权说鲁肃年纪小且为人粗疏,不可启用。
其实就是不爽鲁肃被破格提拔罢了。
但孙权却并不介意这些,反而加重看待鲁肃。
-----------------------------------
孔明他们才回到荆州没多久就接到张承的信,除了着急的询问庞山民的伤势之外,更是把孔明骂了一顿,责备他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有通知他?责备他们没有把他当朋友看,让他还是从诸葛瑾口中才知道这事。
孔明自然是有苦说不出啊。
不过随着如今孙权继位,蒯祺倒是担心起他们与张承之间的关系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到底张昭在江东的地位非同小可,孙权为了拉拢他势必会对张家有所拉抬。
而张承又是张昭的长子,只怕出仕是早晚的事。
如果他真的在孙权底下任职,那无论他的个性再怎么豁达,只怕对於荆州他都不能再如同现在一样那么的毫无顾忌了。
--------------------------------
“兄长,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前往章陵前,蒯越特地找上了自己兄长。
“我知道,你是想说祺儿的事吧?”蒯良看着他。
“我都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虽说不是没有妾,但讲真的对子嗣方面我已经不抱希望了”蒯越点头:而我们这支虽说还有钧儿可以继承,但祺儿是我从三岁開始就养在身边的,对我来说他早已跟我的亲生儿子没有分别,虽说不過就是改个称呼而已,但我真的希望可以听到他喊我一声父亲。
“你的想法我知道,这又何尝不是我一直以来希望看到的”蒯良说:本来这事我有权作主,只是我觉得你应该先跟祺儿谈谈,问问他的想法,毕竟其中的问题我们以前就讨论过了,他是独子不是嗎?今天如果过继给你的話,那他父亲那一脉要怎么办?
“这问题從我当初決定要把祺兒帶回來的時候就讲了”蒯越急切的说:将来从祺兒的儿子或孙子中选一个继承他生父的血脉也就是了,这事我绝不会反对。
“异度.......”蒯良却是摇摇头:我知道你心里是有多么渴望,但我还是认为这事你最好先跟他谈过之后再看看吧,你知道祺儿孝顺,可这孝顺不會只是对你,对他的亲生父母也該是如此,這麼重要的事如果我们自己冒然做决定對他是否太不公平?
蒯越不再说话,脸上却有着遮掩不住的失望。
--------------------------------------
“你先去章陵吧”蒯良拍了拍他的肩:这事不急着办,哪天我会找机会问问祺儿的意思。
走出大厅,蒯越的心情显得十分沉重,看看天色还早,忍不住朝着蒯祺一家人住的院子走来。
蒯祺正抱着才满周岁的蒯仁在庭院里玩,孔明在旁边拿着一个拨浪鼓逗着自己的外甥。
蒯仁正是要开始牙牙学语的时候,听着拨浪鼓的声音咿咿呀呀的。
“阿亮,你不觉得你快比我这个做父亲的还疼仁儿了吗?”蒯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忍不住直摇头:今天给他买这个.明天给他买那个的,仁儿才周岁你也不怕宠坏他?
“有什么关系嘛?”孔明也是笑:我跟仁儿就是特别投缘嘛。
“你喔...........”蒯祺指着他刚想说什么,后面却是一声笑传来,他转头一看:二伯。
--------------------------------------
“有你这样的舅父啊,倒是仁儿的福气呢”蒯越笑着走过来:只是你这么喜欢孩子,有没有想过快点成亲自己生一个?
“蒯大人您别开玩笑了”孔明一听立刻面红耳赤:我从来也没想过这件事。
“我可没有开玩笑,荆州已经有好几家上门跟我谈这事了”蒯越说:我想庞家那边应该也有,我答应过你二叔会照顾你跟阿均,这事我自然得留意,你再不久就要加冠了,也该认真想想了,你姐夫跟你姐姐成亲的时候可只有十七岁呢。
“二伯您怎么会过来?”蒯祺看到孔明窘迫的样子赶紧出来解围:如果有事叫我过去也就是了。
他感觉蒯越今天似乎不太一样,蒯越平常是很严肃的,很少看到他这样笑容满面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我过两天就要去章陵了,想着过来看看仁儿”蒯越说着在石凳上坐下来抱过蒯仁:说起来我这个做祖父的也实在不像话,仁儿刚出生的时候我不在也就算了,连满月跟百日都没能参加。
-----------------------------------
蒯祺的眉毛微微一挑,孔明可能没多想,但他却没有忽略蒯越话中的那两个字。
“蒯大人您又何必如此在意?”孔明笑着指了指蒯仁脖子上戴着的金锁片,那正是蒯仁满月时蒯越差人送回来的:您送的东西姐夫可是全给仁儿用上了,心意比什么都难能可贵。
“是啊,心意比什么都重要”蒯祺接口,意有所指的說:所以又何必一定要在乎名份这类无谓的东西呢?
这时蒯仁很适时的打了个哈欠,好像想睡觉了。
“我看仁儿应该是累了,孔明你把他抱进去睡觉吧”蒯越把孩子交给他。
“我知道了”孔明心思细密,已经看出蒯越应该是想单独跟蒯祺談什麼,因此很乖觉的接过蒯仁。
-------------------------------------
“二伯您有什么话就说吧”看着孔明进去,蒯祺坐到蒯越的身边。
“每次看到仁儿都让我想到你刚来到我身边的时候”蒯越开了口:那时候你才三岁,突然遭逢巨变却是不哭不闹,安静得完全不像个孩子,实在让我心疼啊,尤其是当我发现你是为了怕我跟你大伯担心,才常常躲起来哭的时候。
蒯祺的父母死在了一场民变之中,家中财物也都被暴民掠夺殆尽,当时才三岁的他如果不是被仆人藏了起来,再加上當時人在中庐的蒯越得到急报即时赶到,只怕他也会是跟他父母一样的命运。
也许兩人真是命中注定有緣吧,当时年幼的他還是第一次见到蒯越,却是毫不害怕,直接就扑在了他怀里,仿佛本能的就知道他是来救自己的人。
蒯越一直没有子女,当场是被这孩子感动得一塌糊涂,毫不犹豫的就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里。
---------------------------------------
“那天我永生难忘”蒯祺也说:那天我躲在房间里掉眼泪,是您进来抱住了我,跟我说要哭就大声哭出来,不要憋着,就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是您让我觉得安心,让我觉得什么事都不必再害怕。
人人都说蒯越冷漠,在处理公务时甚至可以说是冷酷,丝毫不讲情面,但蒯祺却是除了蒯良之外少数见过他温柔一面的人。
“是啊,那天你是抱着我哭了快有半个时辰呢”蒯越说:时间真的过得好快,转眼间都已經是二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三岁的孩子如今自己都当了父亲了。
“您的养育之恩我永远不会忘”蒯祺的表情突然转为严肃:可是二伯,虽然外界对我生父的批评很多,但纵然再有千错万错他们还是我的亲生父母,有些事我不能不顾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