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我没脱你裤子! ...

  •   果然与时俱进,火车站的橘子已经进化到了机场。关雎被气得牙痒痒,狞笑着就朝陶遥的软乎乎脸蛋伸出了无情的魔爪,才刚摸上脸,嘴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

      “好吃吗?甜不?”陶遥仰着头笑着问,一双柳叶眼盛满了期待。

      关雎砸吧了两下嘴,清甜爽口的汁水翻滚不息,仿佛又回到青城山的日子。

      关雎努力的咀嚼着不让汁水流出来,含糊的应道:“甜!”

      陶遥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扬起嘴角道:“张姨挑了好久,说这几个最甜了,还不准我路上偷吃。”说到最后还一脸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显然怨念颇深。

      关雎终于靠着自己多年的修养,总算是艰难但优雅的把橘子嚼碎了咽下去。接过陶遥手里的零碎的袋子,使劲揉了把想念了好久的软发,说:“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说着,带着陶遥,推着行李车向停车场走去。

      陶遥乖巧的背着手,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关雎,深怕离开半步,手里要是再拿个小红旗就是活脱脱去公园郊游的小学生。
      —

      看着紧跟着自己的陶遥,关雎内心一阵得意,今天难得这孩子这么乖巧。
      等坐上AMG,扣上了安全带,看着把双手交叠着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一脸乖巧可爱的坐在副驾上的陶遥,关雎总觉得哪里不对,今天陶遥太乖了,乖到有些反常甚至是诡异。

      按理说,第一次来京城找人帮忙也该表现得乖一点,但一没通知自己就突然过来,又是送橘子,喂橘子,居然还让人摸头!从见面起就恨不得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刻上“乖巧”两个字。

      二是连陶老爷子也没有提前打招呼,通知自己的居然是陆之昂,这个就不符常理了。

      关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等再看陶遥时眼里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探究。

      这事情太诡异了,总感觉自己接到了一个假的。

      —
      一想到自己旁边可能是个假冒或者说离家出走的陶遥,关雎赶紧拉起放下了的手刹,侧着身子,左手斜搭着方向盘盯着陶遥乖巧的脸盘问道:“刚才在机场就想问你了,怎么一声不吭就跑过来?而且……还会这么乖?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陶遥完美无瑕的乖巧微笑肉眼可见地僵在脸上,细长手指下意识的浅浅地抓住裤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躲,不敢和关雎对视。

      “………”这么明显,还真是?

      关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扑通扑通”的乱蹦,这离家出走还真是长命不衰,直接跑到京城了,陶老爷子知道了还了得?不得直接气昏过去?

      关雎想直接把陶遥打包封得严严实实地送回青镇,但看着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更加莹白可爱的陶遥,又不忍心只好认命地继续问:“那怎么就一声不吭跑过来了?真离家出走?”

      “不是!”陶遥仰起头极力反驳,“我不是离家出走。”殊不知语气抖得像筛糠似的。

      关雎戏谑的挑眉看着陶遥,摆明了不信。

      看到关雎笑眯眯的脸,陶遥慢慢的泄了气,咬着下唇重新低着头小声的嗫嚅回道:“也不算‘一声不吭’。我来之前给你打了电话,但是没打通,这才拜托陆叔的。”

      关雎没考虑到这个,微怔一下不好意思说:“这个……是我疏忽,在京城我用的京城号,待会你记一下。”

      还没等陶遥以为自己蒙混过关而松口气,关雎忽地话风一转继续追问道,“还是说说你干嘛了,既然不是离家出走,那怎么这么急上京城?嗯?”边说着,边不停的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陶遥,“跟逃命似的。”

      陶遥把自己缩得更小了,像株爬山虎样贴在了车门上,半晌才答到:“那个……其实我就拿爷爷的茶煮了几个茶叶蛋,其他没干啥了。”

      关雎听完解释更不相信了,就几个茶叶蛋也不值钱啊,至于千里迢迢跑京城?来回机票都够买一年茶叶蛋了。

      于是追问道:“……煮了几个茶叶蛋你就跑来京城?”

      “嗯……就是几个蛋,但我拿的是他那‘御前十八’煮的,而且我觉得不好吃,都拿去喂丢丢了……”话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是蚊呐。

      关雎费力地竖着耳朵听完,眼角止不住得抽搐,深吸几口气才按捺住翻过陶遥就狂揍屁/股的冲动。

      这孩子,太败家了!

      丢丢,邻居老黄家像胖得猪一般,一碗兑水米汤就能骗走的混血狗子。

      御前十八,乾隆皇帝亲封的茶树,年产二两,有价无市。据陶老爷子本人炫耀,那一撮是他花了半生积蓄,好说歹说才从老朋友那讨来的,是要留着当传家宝的。可惜如今应该变成了丢丢的排泄物,可能还被某些动物二次消化。

      关雎已经能想象陶老爷子气得翻白眼,拖着吐血的身子,提着黄荆条追着陶遥满山飞着打的场景。
      —

      鉴于这件事槽点太多,关雎也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只能看傻子一样看着陶遥。

      是该说陶老爷子老糊涂了,把留着当传家宝的茶丢在茶室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还是该说陶遥慧眼识珠,在陶家一屋子茶里就盯上这不起眼的一小撮?

      —
      车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能听见陶遥低着头委屈地扣安全带细微的“卡拉卡拉”声。

      关雎看着不争气的败家孩子陶遥十分多分钟,才叹口气肉疼的说:“行了,别挠了,你属猫儿的吗?下次别煮蛋了。你东西都带齐了?不够的说一声,待会儿好买。”

      陶遥听话的停下,乖巧的把手搁在膝盖上,头低的几乎埋在胸口,闷闷地回道:“都带齐了,是爷爷盯着张姨帮我收的。”

      “…………”关雎一时语噎。

      这……敢情还是被赶出来的?

      —
      看着情绪已经低落到谷底的陶遥,关雎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抬手揉了揉他脑袋:“没事儿了,来了就在这儿住下,这几天我带你好好转转!别不开心了,嗯?”

      “……嗯。”等许久才陶遥听见猫嘤大小的回答,关雎这才放下手刹,一脚踩下油门,AMG带着隐秘的引擎声,银剑似的奔向城区。

      —
      关雎作为老司机,熟知路上各处监控测速电子烟,在扣分罚款的边缘无数试探后,刷新了自己的机场新纪录,一个漂亮甩尾停在了自家专属车位。

      “到家了。”关雎对今天的状态十分满意,等坐在位置上内心得瑟完了,才低头边解安全带边催促道。

      陶遥:“…………”

      一路都没听见陶遥声音,关雎本以为是太累睡着了,刚转过头准备叫醒,就被眼前陶遥的样子吓着了。

      面色惨白,目光涣散,还时不时无声的干呕,仿佛已是在垂死的边缘无助的挣扎,即将堕入可怕的重重深渊。可那双死抓着安全带的小手又透露出其顽强不屈的蓬勃生命力,犹如深渊中抽离的一丝光亮,护着他一路披荆斩棘,纵使变得黯淡,也带他爬出深渊。

      关雎赶紧慌里慌张地甩开安全带,探过身子想仔细的看看陶遥。

      看着陶遥那张原本神采飞扬的漂亮脸蛋此时已是面无人色,关雎伸出手指想戳醒他,可才刚接触到陶遥的脸颊,又飞快的收了回来,仿佛他就是个水做的娃娃,一触就散了架子,只好满脸担心的小心翼翼地问:“没事……吧?”

      陶遥吃力的聚焦眼神,看着笼在自己顶上的关雎,嘴唇一开一合却没发出声音。

      关雎往下埋了埋身子,把耳朵凑到陶遥嘴边,问:“再说一遍吧,刚才太小声了,没听见。”

      陶遥只好再提口仙气,有气无力的吐出几个字:“下次开慢点,我……受不住。还好没吃饭。”

      说完应景地偏过头,虚弱地捂着胃嘤哼。

      关雎被陶遥小猫找奶似的哼唧声勾出了心底难得的愧疚,顾不得耳朵传来的阵阵酥麻,麻利的拉开车门赶紧下车,动作轻柔的把陶遥搀下车,拉过他手臂扣住自己的腰,半抱着他上了电梯。

      —
      一路上陶遥都软的像面团任由关雎换着各种姿势扶着,自己只管闭着眼哼唧装死的被他半搂着带向家。

      随着指纹解锁机械的“欢迎回家”声响起,早就被地暖烘得热量十足的空气迎面扑来。

      关雎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地放下陶遥,就开始轻柔地脱下他的外套。

      陶遥被关雎的极限车法折磨掉了两魂六魄,十分配合的脱掉了羽绒服,小花围巾,毛衣,加绒的背心,只剩一件打底的T恤。

      想着关雎深夜一路奔波接机也是辛苦,陶遥也攒了些体力刚准备起身收拾东西,身体下半段某个连小说中都不可讲述的部位敏锐地感觉到有双手正虚虚地扫过,不时犹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就离。

      “他在干什么?”陶遥十分不愿意朝某些□□的方向揣测关雎的迷惑操作,半起半落的悬在沙发上半空,捞肠刮肚的给关雎找借口,“可能就是手滑了,嗯,手滑。”

      然而下一秒,陶遥听见扣子解开的细碎声,裤腰也一下子大了不少。

      “……这……特么手滑解释不了了吧!”陶遥惊呆了,一双柳叶眼睁得滚圆,一只手反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飞速向下探去制止关雎。

      —
      还没等他挨着关雎一根毫发,耳边就又传来“滋啦”一声,自己裤腰好像又大了不少。

      “………”陶遥觉得自己回炉重造,变成苏格拉底也想不出理由为关雎狡辩,“卧槽!关雎,你特么在干什么!”声音中气十足,一扫刚才的小猫哼唧。

      正小心努力不惊扰陶遥脱裤子的关雎吓懵在原地,两只手蜷成鸡爪停在空中,脸上混杂着“卧/槽吓死老子了”和“你在搞什么”盯着眼里冒着熊熊怒火的陶遥。

      —
      “你脱我裤子要干什么?”陶遥趁机会捂住重要部位,咬着牙,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虽然已经努力的告诫自己是关雎收留了自己,也是他不辞辛苦来接机,要心存感激。但脱裤子这件事完全可以直接扼杀一切感激之情。

      这……TM是人干事?

      —
      关雎傻愣着听完这句话,才明白陶遥从哼唧奶猫变回咆哮恐龙的来龙去脉,看着他气得鼓成球了的奶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说:“你一个小孩子乱想什么!开着暖气穿个毛裤不热死你!”

      没见识过暖气为何物的陶遥不接受这个解释,梗着脖子底气十足的吼回去:“暖气有必要脱裤子吗?你给我离远点!”

      关雎只好悻悻地收回两只被吓成鸡爪的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说:“那行吧,待会儿可别叫热啊。”

      “不会的!”等关雎一站起来就迅速背过身子整理裤子的陶遥不屑的回答。

      “…………”关雎语噎,好不容易被小猫哼唧激起的一丝爱崽之情刹那消失的一干二净,连点灰都没能剩下。这陶遥皮娇肉嫩的只能小心的护着,又不能像关秦一样拉起就一顿胖揍。

      关雎越想想越气人,又找不着地方宣泄,只好磨牙切切的把一口怒气生生咽下去,扭头就去厨房灌下一瓶冰水。

      行吧,那我等着,你不热成刚从水里捞出的熊样子,我明天就把自家的供暖厂拆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没脱你裤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