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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听闻高人(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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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
元宵节才刚过,城市正慢慢从春节的余韵中醒来,人们焦头烂额地忙着应对年后各式各样的工作。
而关雎则拖着行李箱,站在青城山脚下一个名叫青镇的秀美小村庄里,和一只毛茸茸的绿色恐龙面面相觑,场面极其尴尬。
事件要从关雎在春节里被人举报,进了局子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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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出身京城巨商之家的alpha,关雎没能学会纸醉金迷的生活,从分化开始就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引诱剂味道的信息素,不敢泄露一丝一毫,深怕招来祸端。
可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原本只是参加一场简单的商业应酬,大家也都是挂着虚伪的笑容,客客气气地聊着自家生意,顺便明里暗里巴结一下关雎这个豪门少爷。
众所周知,蜀地宴客一向是川菜,可苦了从小在京城长大,不能食辣的关雎。
已经是很小心翼翼地在为数不多没见着辣椒的菜里来回转悠,可惜还是没躲过,一口闷进一筷泡椒土豆丝,辣得瞬间流泪,四处找水。
也不知道是在场哪个小机灵鬼,倒一杯传说中“82年的拉菲”恭敬地递了到他手上。
关雎正辣得头脑发昏,哪管自己接过的是什么东西,闷头就是一大口。
于是,万A难遇的一杯倒关雎被一步三扶的送进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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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所谓,祸不单行,福不双至。
关雎晕乎乎的抱着马桶正吐的昏天黑地,一不留神,信息素没控制住,泄露了。
好巧不巧,刚好门外有位锦城热心市民想来释放自我,刚走到门口一闻是引诱剂的味道,立马脑补出“有个不要脸的Alpha在厕所用引诱剂坑蒙拐骗纯情柔弱的Omega,还企图干十八禁的事情”的伦理大剧,火急火燎地拨打了热线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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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钟,醉晕过去的关雎就被效率极高的警察抬进了派出所。在警察们“和蔼可亲”的注视下,被一杯水无情地泼醒,随即赠送一副新款玫瑰金手镯。
???!!!
我干啥事了?
关雎被手上冰凉的触感吓得酒醒,一下子站起来,把手铐扯得“哗哗”作响,看着似乎想是要挣开桎梏。
周围警察见状,乃大惊,从四周一扑而上,把关雎狠狠地压在椅子上,马不停蹄地又多给他拷上一副。
“给我老实点,犯了这么大事还想跑?”掏出手铐的是一位光看面相就知道是警察的中年男子。
“就是,看着长得斯斯文文的,结果能干出这种事。”另一个长着张娃娃脸的警察附和着将关雎的另外一只胳膊反拧,拷在椅子上。手劲之大让关雎一度以为自己胳膊废了。
“给我拷死了!”
“是!”
“我……疼,疼……想吐。”
“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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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关雎就以两只手反拧着被拷在椅子上的别扭姿势做笔录。
“姓名,第二性别。”提问的还是那个面相严厉的警察,坐在一旁负责记录换成了一个看着温温柔柔的警花。
“关雎,Alpha。”关雎还没有从一系列事情中缓过神,勾着头,回答得有气无力。
老警察见状,虽然唾弃引诱omega的犯罪行为,但秉持不得虐待违法人员的原则,叫人给关雎倒了一杯热水,重新调整一下手铐。
关雎终于能恢复到正常坐姿,嘶着凉气忍着疼揉缓酸疼的肩膀,喝口水润一下干疼的嗓子。
老警察见关雎抱着水一口接一口灌,好不容易是缓过来,就继续问道:“知道今天为什么来派出所吗?”
关雎握着杯子,茫然地摇摇头,答道:“不知道。”
“不晓得是吧?那我问你,今天晚上九点十分左右你在干什么?”
“九点十分?让我想想……应该是在“锦城宴”参加王总的应酬,没有犯事啊。”
“哼,那为什么有人举报你使用引诱剂。你知不知道引诱Omega可是刑事犯罪!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那种!”老警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使劲拍着桌子大声说。
旁边做笔录的小警察“唰唰”写字的笔也停了下来,维持不住自己温温柔柔的外表,露出“你居然是个不要脸的禽兽”的嫌弃表情。
关雎愕然,立马松开杯子,瞪大了双眼,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什么?我承认是有引诱剂……但不是我用的,是我散发出来的,我没有想要引诱谁,这是个误会!”
老警察听得一脸懵,疑惑问道:“你说有引诱剂,又说不是你用的,是你散发的,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把它喷在身上了?卧槽,你这个……”
“不是,那是我的信息素!”关雎抢在老警察开口大骂自己前赶紧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身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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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的信息素是引诱剂的味道?而且有时还会泄露,到现在也找不出原因?”听后,老警察揉搓着手里早不成样的纸杯仍旧在懵圈中。
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信息素?这个真的不是“进局必备”?还有信息素泄露,瞎扯吗?
关雎委委屈屈的点点头,一脸苦笑:“是这样的。”
“那你总得拿个医院证明来吧,不然我们很难相信啊。”老警察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语气温和了不少。
关雎听到有希望,赶紧端坐好乖巧答道:“那我叫我朋友把医院报告送来可以吗?”
“那是最好,报电话吧,我们帮你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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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穿得花里花俏的肖慧慧拿着一摞诊断书出现在派出所。
“还真有?”老警察翻阅着厚厚的诊断书,发出一句不可思议的感叹。
闲着没事的其他警察赶紧围上去,一睹这罕见信息素的真容。
“奇了,还能有这种?”
“啧啧啧,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以后是不是可以……”
“啧啧啧……”
“啧啧啧……”
说到这,齐刷刷地看向关雎,脸脸都是高深莫测的表情。
关雎被一群警察用“我懂得”的眼神围观,内心五味杂陈。
我知道你们想说啥,但我真不是那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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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医院的诊断书,再加上取证的同事也带回关雎没有引诱omega的证据,老警察解开手铐,带着他来到办公厅,拿出一张纸。
“把字签了就能走了。”老警察指着空白处说。
关雎提笔签下大名,拿回自己随身物品,卡着憋笑到浑身颤抖的肖慧慧走出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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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万家灯火尽,街上偶尔还有擦身而过的飞奔向家的人。肖慧慧是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扶着关雎肩爆发出一阵狂笑,惊走一群安睡的飞鸟。
“哈哈哈哈哈你居然真有这天!看见你拷在椅子真的笑死了。”
笑得是连连抽气,关雎一度怀疑肖慧慧会不会直接笑背过去。
“别笑了,我都快愁死了。”关雎一掌呼在肖慧慧背上,打得他嘶嘶的倒吸着凉气。
“卧槽,你下手真狠嘶……疼死了,你对得起你的救命恩人吗?”肖慧慧疼到挺直了后背,伸手就想打回来。
可惜关雎还是先闪一步,让肖慧慧的手落了个空。
“你不是说你认识谁的爷爷是这方面有名医生吗?能不能推荐给我?”关雎死死按住肖慧慧蠢蠢欲动的手,丧着个脸诚恳地问道。
“……”肖慧慧虚着眼看着他按住自己的大手,内心极度不舒坦。
你觉得我想理你?我现在只想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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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路过的市民就看见长相一刚一柔的两个俊美男子温柔的注视着对方,手拉着手,似旁如无人般在路上跳着华尔兹,场面唯美动人,加点鲜花背景就是女孩的梦中婚礼。
但实际上,这其实是一个想报仇打人,而另一个死命地防着的假象。
长相就温文尔雅的关雎果真先败下阵,挨过肖慧慧一掌后,不死心的问:“还能联系到吗?”
肖慧慧报完一掌之仇后,心情颇为舒畅,答道:“那个人年前还来我这儿喝酒,还能找到。”
“帮个忙?”
“报酬呢?没报酬我可不做。”
“……果然开酒吧的都是老油条,连朋友都不放过。”
“刚刚你出派出所还靠我这根老油条呢。”语气止不住的嚣张。
“……下次出国给你带酒。”咬牙切齿。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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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关雎就拖着行李箱,带着一大包礼物,坐上前往青城山的汽车。
古语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作为北方平原长大的关雎终于深刻体会到这话背后的辛酸故事。
关雎已经是第十八次请司机老黄靠边停车,捂着肚子狂奔到路边,对着草丛“哇哇”干呕。
驾驶室的老黄听见路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于心不忍,倒出心爱的枸杞水,走到关雎身边,心疼地说:“难受就喝点水,热的。”
看见关雎难受痛苦到扭曲的俊脸,老黄眼里满是担忧。但奈何没有办法,只好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关雎的背,希望能让他感到舒服些。
过了好一会儿,关雎的胃终于从翻江倒海的状态平复下来。喝掉剩下的枸杞水,带着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毅然决然地坐上了车。
“黄叔,走吧。”
语气中充满慷慨就义的悲壮。
老黄抱着保温杯,慈爱地看向关雎。
小伙子虽然我才第一天认识你,但我觉得你是条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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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照顾脆弱的关雎,老黄将车速压倒最低,打开车窗。
一辆老式大众就在青城山绵延不绝的盘山公路上慢慢悠悠地晃着。
关雎死气沉沉地瘫在后座,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在寒冬中仍然青翠幽静的山峦,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听信了肖慧慧的话来此处找高人。
简直是豁出自己的小命。
在心里给肖慧慧狠狠地记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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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锦城,刚刚结束一天生意睡下的肖慧慧突然被脊梁骨传来的一阵恶寒惊醒。
???是哪个想暗算老子?
……
就这样,关雎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敲开了陶医生家的门,碰上了这只一看就不好惹的绿色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