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棵芣苡 讲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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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季苻苡除了上课，就没有留在座位上。一下课就跑去找楚莹莹唠嗑，心情还挺好的。楚莹莹都以为她没什么事情了，但是宋薄言却知道，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郁闷。
只要自己稍稍往后转身，她便会立马抽身离开，连想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上课也没找他换座位。
他很确定，季苻苡在闹别扭。
宋薄言舌头略过后槽牙，这事情挺棘手。
没想过自己会花心思对付一个小女生，真难。
直到晚自习下完课，季苻苡三两下收拾好桌面准备回寝室。
宋薄言徒然转身：“季苻苡。”
“嗯？有什么事情吗”季苻苡道。
宋薄言看着季苻苡以一种陌生的态度回答，细长的眉毛平整寡淡，连平日标志性的微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薄言耳朵微红，刘海凌乱挡住他的视线：“能给我讲道题吗？”
季苻苡眨巴眨巴她浓长的睫毛，表情疑惑：“什么题？你都不会？”
她心里还不能相信，居然在宋薄言口中听到求人的话？那可是平时清高，只会用他高傲的鼻孔看人的宋薄言啊。
对方石墨色的头发在教室幽光下散发浅色光泽，从她的角度仰视宋薄言，他五官精致，连下巴都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手足见无一间能看到他骨子里的涵养，不卑不亢。
“数学题，老王让我们解，我没找到思路。”他觉得有些渴，顺手从课桌啥上打开保温杯喝水，一边斜眼看季苻苡的反应。
她跃跃欲试，仰头看着自己，小小一只，宽大的校服把她包裹住，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好，哪道题？”
宋薄言保温杯下的嘴角勾起不可察觉的弧度，放下杯子拿起早就准备好在旁边的试卷。
“这道。”他把题递给季苻苡，指给她看。
她仔细读了题，脑海中已然有了答案：“这到题，我昨天解出来了，稍等，我回忆过程，然后讲给你听。”
这题是老王找的大学的题，他们大多数没涉及，对于他们来说是有一定难度，但是老王对他们几个数学成绩优异的学生，有这方面的要求。只是自己没想到宋薄言居然不会，还来问她。
她没时间多想，拿住草稿纸，下意识坐在宋薄言座位上，开始演算。
宋薄言满意地看着。
二十分钟过去了，一页纸被写满，过程工整呈现在宋薄言眼前。
在季苻苡埋头写过程的时候，他也专注地盯着每步，在写到三分之二时，他已经有清楚思路了。他没着急出声，视线从纸上移到季苻苡的头顶。
他站在旁边，阴影在脚下，影子旁边就是季苻苡的影子，看着季苻苡飘柔顺滑的头发被扎在头顶，看起来小姑娘很一丝不苟打理自己。天鹅颈细长优雅，淡青色血管蔓延进后脑勺。
他挪开视线，又拿起左上角的水杯，喝水。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十分安静，只能听见笔摩擦在纸上的声音。
过了五分钟，季苻苡把所有步骤写出来，过程冗杂难懂。她选择重点，把解题思路告诉宋薄言。
宋薄言弯着腰，手背在后面，英俊的脸就在她旁边，在宋薄言盯着纸张思考的时候，她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宋薄言。
他有种幽静的气质，让人心安。
宋薄言用五分钟看完，当看季苻苡的时候，就发现她正看着自己。此时她很恬静，他有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被心里平静很久的心脏在灼灼燃烧，万家灯火都不敌她眼里的光。
季苻苡离开座位：“我回寝室了。”
她走得很匆忙，但能听出她的语气很开心，背影慢慢消失在教室里，宋薄言在她走之后，把解题步骤放在书桌里。整理好，关灯离开教室。
等季苻苡回到寝室的时候，楚莹莹和隋静已经洗漱好，坐在床上等熄灯了。
隋静看着满面春光刚回来的季苻苡，疑惑问：“那么晚了，你才回来啊？”
楚莹莹美眸瞥过她：“你就没晚归过吗？”
隋静被怼，哑口无言，哼哼唧唧继续玩手机。
季苻苡没在意隋静的语气，只以为隋静和莹莹又闹闹别扭了，她总是在中间当和事佬，今天又和宋薄言一起呆了那么久心情特别明朗：“哈哈哈哈，没事，静静只是担心我，我刚刚在和宋薄言讨论老王留下的那个题，没注意时间，就现在才回来。”
她解释的时候，其他人心境都是不一样的。
楚莹莹貌似听到天方夜谭：“什么什么！宋学霸找你讨论题吗？我靠，有没有深入交流呀？”她说话很大声。
隋静在床上咬牙切齿，手指用力扣着手机很不服气的想。
季苻苡她凭什么？以前自己找宋薄言问题，他直接拒绝，说问老师。现在主动去找季苻苡讨论？季苻苡有什么本事？
隋静愤愤打开耳机盒，大力理线带上：“你们太吵了，影响到我休息了。你们有精力，不代表可以打扰别人。”
她躺下，把脑袋蒙住，不知道在干什么。
季苻苡有些抱歉，悄声对楚莹莹说：“那我们也休息了吧，不影响静静休息。”
楚莹莹直接翻白眼：“有些人，自己一身毛病，就知道让别人不舒服，还老是不爽别人。”
季苻苡甜甜一笑，鹿眼弯弯：“没事，依着她，我去洗漱就睡了，你先上床吧。”
苻妹就是这样体贴可爱，她头疼，苻妹知道隋静看她们不爽，但是为了其实和谐，做什么都叫上她，尽量不冷落她，可人家隋静却不领情。
季苻苡洗漱好之后，换好睡衣，进入梦乡，今天入睡得很快，一夜无梦。
第二天活泼话多的季苻苡终于回来了，她总是像小太阳一样，虽然话很多有些时候让宋薄言冒黑线，但是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过一周，又到了回家的周末。
季苻苡托着行李，回到家中，在公寓里空荡荡的。
她收起一贯的笑容，表情有些落寞，她叹了一口气调整心情。
是啊，自己一个人住了差不多有一年了。
妈妈一年之前离开，到国外发展了，妈妈相信她的成绩，是对她放心，所以自己要快乐阳光，妈妈才不会担心她专注事业。
父亲早就得病逝去了，以前小时候妈妈上班隔三岔五才回来，她一个人也住得习惯。
更何况有莹莹在，她生来开朗，虽然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但每次妈妈发来消息问候她，她都会很开心，一扫之前的难过。
自从半个月前妈妈发来生活费，就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她盯着最后的转账记录，无言叹气，自己收心，打理屋子。
过一个周末，到了返校的时候。
每当回学校她总是会异常开心，有烟火气的地方比起家冷冰冰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苻妹，等等我！”楚莹莹喘大气从后面跑来，扶着自己调整呼吸，他们家隔挺近的，遇到就会一起上学。
季苻苡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莹莹！”
顺完气，她们一起上路回学校，在等公交车时，楚莹莹想起母亲的叮嘱：“对了苻妹，我妈叫你周末来吃饭。你这周末就来我家住吧。”
莹莹妈妈是个热情的阿姨，她也经常去他们家住，就答应了楚莹莹的邀请。
“好啊，就是太麻烦阿姨了。”
楚莹莹长手崩了一下季苻苡的小脑门：“别和我客气，我妈都把你当成第二个女儿了。可比我这个大女儿要乖巧懂事，我妈白有个闺女可开心了。”
她们一路打闹，回到学校，刚好开始早课。
每次快到半期，班里学习氛围格外浓烈，季苻苡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人。所以当做完作业之后，不想复习，偷偷摸摸在后面观察宋薄言。
他似乎精神不太好呀，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
应该是昨天晚上有和陆柯一起开黑了。
季苻苡蹑手蹑脚走到他桌侧，勾下腰，小心环顾四周。
没人注意到自己，老师也不在，很好！
她从校裤口袋摸出手机，打算干一件她一直都想做的事情。本来教室里不能带手机进，可是为了拍照，她豁出去了。
就这样应该可以拍到吧？她心虚地掏出手机，解锁。
宋薄言趴在桌子上，冷旬的轮廓精致，汗水顺着轮廓划到脸颊，这样脸在自己身后安静的睡觉，她站在前面心中打鼓。
她举起手机，比了个v，大大给镜头一个笑，抓拍了三张照片，时间太短怕被老师发现所以不敢看成品。立马收好手机，回座位。
刚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她好巧好巧，太危险了，不过自己还是成功拍到合照了。
季苻苡一直想和宋薄言一起拍张照的，但是之前和他提过一次，就被拒绝了。
她怎么可能死心嘛！她摸着裤子口袋里手机的轮廓，暗自开心。
下课之后她迫不及待跑到厕所打开相册查看照片。
季苻苡颤巍巍打开手机，有些小激动，他们在一个画框里应该非常好看！
她点开第一张，嗯，她的表情不错，不僵硬，还挺可爱。
第二张照片，嗯，真的太可了，后面睡着的宋薄言异常乖巧，就是可惜没有睁开眼一起自拍，可惜了。
不过总体来说挺满意，她一边想，一边划开最后一张照片。
宋薄言的脸真的太完美了，她一边打量着，红润的薄唇，高挑的鼻梁，眼睛乌黑深邃。
等等...宋薄言是睁开眼睛的。
此时的季苻苡站在狭小的厕所里，蚊香的味道熏得她头疼。
那宋薄言是发现自己偷拍他了？
季苻苡双手捂住脸，自己上课之前还假装无事地提醒他要早睡。这个举动现在看来就是掩耳盗铃啊！
她忍不住多看一眼照片里的男生，依旧是他无表情，还带有一丝茫然。
之后一天她当作自己什么也没做，还是找宋薄言讨论题，换座位，试探他，但是他没有异样。看宋薄言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可能是睡晕了。
便放下心，好好学习。
下了晚自习，宋薄言临走前说了句：“照片拍的不错。”
这...自己一天的小聪明全被发现了啊。
她上床之后，蜷缩在被子里，捏紧被角心情既激动又羞耻。
宋薄言没有反对，应该是...默许了吧。
季苻苡捂住脸，娇羞的在床上乱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棵芣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