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温柔》晓玖

4、不是朋友

　　“哟，约会啊！”挤眉弄眼，高悦表情暧昧地看着我，语气异常八卦。
　　“这算约会吗？我们又不是在交往。”
　　“又不是男女朋友才算约会，朋友也可以啊！你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应该是吧，认识一段时间了，大家也有一定了解，要让我定义，那肯定是了，毕竟陈默然对我是很好的，老是给自己当免费司机也没有怨言，要说只是邻居吧肯定不是。
　　怎么看我都认为有陈默然这样的朋友是不错的，性格又好，还是个条件优越的成功人士，怎么说都是自己赚了嘛。
　　既然已经认为大家是朋友了，我觉得跟陈默然就更加熟络起来。

　　今天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跟默然约好的时间已经晚了一个小时。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因为高悦打电话来，她告诉我，她和杜川分手了。

　　高悦跟杜川是高中时候就在一起的，杜川比高悦大两届。
　　高悦长得漂亮，从来到哪里都是受人关注的。
　　那时候刚进高中，从小我们就在一起，身边有个熟悉的人，也就不会像那些新生一样对新的环境无所适从。何况高悦跟我两个人都是属于特外向的人，到哪儿都能很快适应，跟谁也能打成一片，加上高悦外表的优势，让我们在学校里小有名气。
　　那天早上高悦去食堂帮我买早点，回来就跟我说有个高三的男生跟她表白，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是见怪不怪了，进高中以来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让我帮忙转达的都不少。

　　“我答应了。”高悦说得轻描淡写，好象在谈今天早餐吃馒头一样。
　　“什么！”反倒是我很是吃惊，她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近乎挑剔。
　　“杜川不错。”
　　是很不错的，杜川算是学校里的名人，成绩特别好，听说已经是上海一个名牌大学的保送生。人长得很白净，但不是奶油小生那种，是个很阳光的男孩。

　　“但是明年他就要去上海了呀！”以我对高悦的了解，她并不是那种能谈远距离恋爱的人。
　　“我知道。”
　　“你要距离恋爱？”对于这件事我还是持怀疑态度。
　　“以后的事谁知道！我们不可能计划好所有的事然后按部就班的生活，那样多无趣。明天的事今天过完再说。”的确，高悦的生活总是充满变数。

　　事实证明确实是我杞人忧天，多虑了。
　　高悦跟杜川感情很好，每次我陪她去看杜川打球的时候都能感到周围甭射出来的嫉妒的目光，老是觉得走到哪儿都有一股芒刺在背的感觉。

　　杜川去上海是板上钉钉的事，送他走的时候，高悦紧紧拽着我的手，力气不小，捏得我生疼，但是依旧没有挣脱。后来她告诉我，说她怕自己会冲过去拉着杜川不要他走，理智不允许她那样做。
　　虽然杜川走了那么久，可是他们电话、短信不断，高悦高考的时候他还特意回来给她加油，那个时候我觉得高悦是真的喜欢杜川的，分隔两地，杜川一如既往地对高悦，前几天我都还听到他打电话给高悦说还有一年他就回来了。
　　我一直认为这样的感情是才真挚的。
　　那样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就分手了，突然得让我措手不及。

　　“小落，人的感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坚强。我喜欢杜川，曾经。但是我很累，我开始讨厌我们之间的差距，当我在自尊和感情之间挣扎的时候，我对杜川的感情淡了。”高悦说得很无力，毕竟一起三年，还是会觉得好象突然之间少了什么吧。
　　逝去的感情就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因为高悦的事，我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儿去，可以说很低落，我开始怀疑是否有不渝的感情。

　　“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陈默然关心的询问，我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默然，世界上有那种不会改变的爱情吗？”我想了一天，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侧脸忧虑的看了我一眼，“你有感情问题吗？”
　　我想得很专注，却也听出了他的声音带有一丝不自然。是担心我吧！
　　“不是我，是高悦，她跟男朋友分手了。”简单的说了一下高悦的事情，我依然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有一些激动，“为什么那么好的两个人突然说分手就分手了？！真的是很好的。”说到后面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们分手同时似乎也扼杀了我对感情的憧憬。

　　“其实高悦说的话是对的，人的感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坚强，只是我们希望可以至死不渝。但是当爱情消失的时候，双方都没有对错，仅仅是不爱了。”陈默然说得很平淡，让我联想到高悦，他们都一样，似乎永远那么理智。

　　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执着比较好，反正我也是不能想明白的。
　　我的优点是，活得简单。高兴的时候笑，不高兴的时候睡一觉然后接着高兴。

　　电影院里面，陈默然专心看电影，我专心吃零食。
　　高悦推荐的是一部国外的记事片，很有深度，但是我对这类的电影却是不太感冒，对于一个头脑简单的人来说，看自己看不明白的东西就会异常枯燥。现在我深有体会。

　　晚上我带着陈默然去吃烤鱼，平时经常跟高悦一起去，那家的口味很不错，我喜欢吃辣，所以对口味重的菜都情有独终。陈默然虽然没反对，但是却没怎么吃。

　　“你不能吃辣吗？”我很疑惑，记得陈默然并没有说过他不能吃辣。
　　“不是。”
　　“那你都不怎么吃？”
　　“我不怎么会理鱼刺。”说到后面有点小声。
　　“哈哈！你不会理鱼刺？！”江小落总算是知道人无完人了，陈默然也有不会的，还是连小朋友都可以做的事。
　　后来我得知他是从小就不怎么爱吃鱼的，因为不会理鱼刺。
　　本来吃的是黔鱼，并没有什么刺，我把鱼腹的部分挑给陈默然，自己吃鱼尾和鱼头。突然觉得这样的举动好像有那么点甜蜜。心里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不早了，陈默然准备要回家，我跟他说要去高悦家里，虽然是她提出的分手，可是并不代表她不会伤心，我是知道高悦的。平时看起来无比洒脱的人，好像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其实自尊心很强，她不愿意别人看轻自己，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陈默然送我到高悦家楼下，“多陪她一下。”
　　“那是当然，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了全世界她还有我。”我说得很有气魄。
　　“做你朋友很好。”看我说得慷慨激昂，陈默然微笑着附和道。
　　“对呀！默然也是我的朋友啊！”很理所当然的。
　　这时候他却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让我觉得很奇怪，他干吗突然这么正经的看着自己？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放心的抬手摸了一下，没有呀！
　　“江小落，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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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遇见江小落，是在物管大厅，她好象是陪她母亲来的。
　　当时陈默然刚搬过来，过去拿报箱的钥匙。一进大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一脸困容的江小落。

　　那时侯她梳着一个松散的辫子，穿着羽绒服好象还是很冷的样子，缩着身体，远看过去就是一团白色的球体。
　　陈默然觉得很好笑，一个人怎么能怕冷到这样。看了眼她掉地上的围巾刚想提醒她。
　　一个妇女走下来对那个女孩喊了一声“小落！走了！”看样子是她的母亲。
　　前面的人慢吞吞拣起地上的围巾站起来，抓着那个妇女的袖子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当时陈默然就觉得那个叫小落的女孩很有趣，明明看起来应该是个大学生的样子，一些动作却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再见她是在一个早晨，自己起晚了，正好那天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议，陈默然担心迟到车开得有点快，没有顾及到小区里车道也是行人道。
　　突然意识到好象擦挂到什么东西，从后车镜看到那个女孩正看着自己的车，知道并没有伤到她，看时间要来不及了只好开车走了，想着只有晚上下班再跟她道歉了。
　　陈默然知道她是住在自己旁边的。只能怪自己前一天晚上跟朋友出去喝太多酒了，那些人说是要安慰他失恋，其实自己并没什么伤心的，自从上班以来，交了几个女朋友。并非是不喜欢，可是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晚上回到家，陈默然一直在阳台等着江小落，她回家是要经过自己楼下的。
　　刚想着就看见她朝这边走过来，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关了门走下楼，却看见她站在自己车旁边，还自言自语，靠近一点才听清原来是说自己。

　　早就想到江小落肯定是个有趣的女孩，接触之后发现果然是像自己猜想的一样。
　　不似其他大学女生那样精明算计，她的思想可以用单纯来形容。
　　有时候迷迷糊糊的，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陈默然觉得头一次看见一个19岁的大学生单纯得跟个小孩一样。

　　陈默然从来就不乏追求者，高中开始，就很多女生前赴后继的想往他身边靠。大学更是，刚进学校就有比自己大几届的学姐表白，被陈默然断然拒绝了。
　　所有大学生做事陈默然都有做过，跟朋友一起玩乐、喝酒、打球、旅游．．．除了谈恋爱。
　　那些总想要出众的虚荣的女生，陈默然并不反感，他认为人都是有自己的活法。可是自己并不想要成为别人攀比的筹码。
　　这么多年，陈默然并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现在的自己，年轻、事业有成还长相出众。
　　有的人是奔自己的钱来，有的是真心喜欢自己，刚分手的钱雯即是，但是她分手的时候却对自己说：
　　“你并没有真心的爱过我，也许你自己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真的爱过谁。”
　　陈默然是不知道。

　　对江小落，刚开始陈默然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认识的邻居而已，顺道也就送她去上学。
　　可是相处之后，陈默然渐渐觉得跟江小落在一起很轻松，她就像个孩子一样纯粹，没什么心思。没睡醒的话还会吵闹，可是声音却跟猫一样软软的，听起来更像是撒娇，她辩解说是因为觉得大声吵闹懒得费体力。
　　对于陈默然来说，他想要江小落一直那样。
　　陈默然知道自己不会是江小落的朋友，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他想要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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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然看自己的眼神，纵使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我虽然承认自己迟钝，可是却不笨。我当然懂。可是我很茫然，陈默然怎么会喜欢自己的？

　　“你开玩笑？”我试探的问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面前的人并不说话，只是看着我，表情不带一丝戏谑。本来想要不了了之的我这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质疑简直该被丢到宇宙黑洞里去。
　　可是我才刚认为自己跟他是朋友，却突然冒出这档子事情，让人很难接受勒！而且我根本也没有想过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虽然惊讶，却有那么一点点的兴奋。
　　这样矛盾的心理让我更加不知所措。

　　“呵、呵呵、、、好象很晚了，你早点回家吧！明天不还要上班呢吗！我上去了，再见！”不等他回答，我飞快的下了车奔向高悦家，真的很有落荒而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