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温柔》晓玖

37、不义之财

　　“我这旷工作陪了一下午，现在物归原主。”陈默文站起身，不正经的冲着我眨了眨眼睛。
　　“默然好像很生气勒！”见陈默然还没走近，我欺身靠近站起来的陈默文，仰头小声说到。
　　“搁你要看着他跟钱雯眉来眼去的你不也一样生气，指不定还寻死觅活呢！”学着我的样子，陈默文把头低下来，做贼似地小声嘀咕，声音小得只能我听到。
　　“呸！谁跟谁眉来眼去了！少诬蔑我，毁我声誉！”

　　“行了，你来了我就先回去了！我这走后门的小新闻可正火热着！最近院长大人可是对我非常不满呢！”冲陈默然说完，拿着丢在一旁的白袍就走了，颇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架势。如果在走之前不要像渴了一天的样子把品了这么久都没怎么少的竹叶青牛饮下肚，临走还丢下一句‘不能浪费。’会潇洒很多的。
　　“刚出来的时候爷爷好像在你办公室。”
　　在听到陈默然说的话之后，陈默文的背影明显僵硬，脚步也停滞下来，似乎挣扎了一下，毅然离开了，瞧那架势很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样子。

　　“手还痛吗？”
　　这是陈默然坐下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本来以为他会质问，可在听到这声询问之后之前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恩！”好吧！我是个矫情的人。
　　把包得跟粽子似地手伸到陈默然面前，我一直以来都知道在陈默然面前博得同情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时常觉得有恃无恐。
　　“怎么包成这样了？很严重吗？”在看见我像是带着拳套一样的右手，陈默然的眉头皱得更深。
　　“其实还好啦！”动了动还露出来的一小节指尖，好像很有喜感。“只是划了一条口子，留了不少血。”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像是想到什么，表情有一刻的扭曲，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不用说我也知道肯定是陈默文把他的饿鬼抢食的说法告诉陈默然了。
　　“我是因为食堂人多太挤了才会不小心被划到了...”真的是很丢人呐！
　　想想，其实越解释越像欲盖弥彰。

　　陈默然只字不提钱诺的事，想来是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这提在嗓子眼的心也就放下了

　　“这几天降温了，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本来说是在陈默然家吃了晚饭再回去的，可老妈打电话说是老舅还在家，让买些菜回去。从见了钱诺之后老舅就一直以为我跟他之间有什么，这要是在家里胡说一通，可就麻烦了。我还真得回去守着他。
　　“恩！我把外套忘医院了，待会儿打电话让默文帮我收一下，改天去拿。”在医院的时候有空调，穿着外套就热了，没想到脱下来就忘拿走了，后来也不敢说要回医院去，这当头我还是老实避开比较好。
　　“你不回家吗？”怎么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呢？
　　“待会儿我还有事，晚点儿才回去。一会儿回家给你打电话。”
　　“恩，好！那我先回去了。”打开车门正要出去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老妈催的。
　　“喂，妈，我回来了。”
　　“我刚在桌子上看见你钱包了，你身上还有钱买菜吗？”
　　“啊？等等，我看看。”翻了翻包，还真是没带钱包，“要不您去买菜呗！我回去拿钱麻烦。”小区那么大，走回家再走出来多费事儿。
　　“你什么时候回家？你舅说找你有事儿呢！”
　　“马上就回，就这样，我挂了。”老舅找我准没什么好事儿。
　　起身要走的时候，却被陈默然叫住。他从旁边拿了张什么东西递给我，粉红色的银行卡，上面印着时下男女老少关注率最高的动画片中的一个很可爱的动物，美羊羊。
　　盯着他，我很疑惑。
　　“今天去银行的时候，以前有个同学在那上班，帮他冲业绩办的，看着挺可爱，用你名字办的。”
　　“我有银行卡呀！”话说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好端端的拿张银行卡给我。
　　“拿着吧！没多少钱。”
　　“哦。”

　　“你说这是陈默然给你的？”攥着陈默然给我的银行卡，高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恩，说是帮他同学冲业绩的。”外形挺可爱的，我倒是真的喜欢。
　　“看过里面有多少钱吗？”
　　“没，应该只是开个卡没存什么钱吧！默然说没什么钱。”
　　“没钱的拿给你干嘛！而且不还是用你的名儿开的嘛！”高悦一脸的不信。
　　“就只是看着模样好看，没事儿给我钱干嘛！”虽然经常吃喝陈默然的，可是在经济上我是从来分得很清楚的，我知道陈默然有钱，可是要是给我钱的话不就真的成了别人想象的那种人了吗？
　　即便不是穿金戴银我也是衣食无忧的，我没有那些奢侈的追求，所以不会为了满足某些欲望和物质追求去做某些事情，虽然我并没有看不起或者唾弃什么。
　　“要不咱赌赌？”两指夹着银行卡，高悦一脸胸有成竹的看着我。
　　“赌？”
　　“对啊！我赌这张卡里面最少有五位数。”张着一只手掌在我面前比划。
　　“想什么呢！哪会有那种事，最多也就是十块钱年费而已。”
　　“不信咱看看去？”
　　“哪儿去看？”
　　“食堂前边儿不是有ATM机么！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高悦向来是行动派，拖着我就往学校食堂走去。不可否认，我也很好奇。

　　“你知道密码吧？”站在ATM机面前，高悦问。
　　“这不废话嘛！”虽然很俗套，不过陈默然在办卡的时候还真是用的我的生日。
　　本来没什么的我在高悦的鼓动下居然也有些小小的紧张起来，摁完密码看着屏幕慢慢变化，在看到余额的时候，我跟高悦同时愣住了。
　　“落，你数数，这是几个零？”高悦呐呐的开口。
　　“...不算小数点后面是五个。”
　　“靠！你丫身价不低呀！这叫没什么钱？”瞪着我，高悦恨恨的说。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要瞪我的，她是太惊讶了，因为现在的我也是跟她一样的感觉。
　　“我还以为就五位数已经是不错了，没想到居然少说一位呢！看来陈默然不是有钱，是很有钱呢！”拿回机器退回的银行卡塞我手里，高悦笑着说。
　　拿着手里的银行卡，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烫手。

　　“你说，他给我这么多钱干嘛？”双手撑着下巴，我很疑惑的看着高悦。
　　“给你钱能干嘛！花呗！”好像这个问题很白痴一样，高悦头也不抬的抄着笔记。
　　“我又不缺钱。”
　　“男人赚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嘛！你要是不花他的钱，就会有其他的女人很乐意的代劳，别傻不拉几的觉得给你钱就像是给你多大屈辱似地！我还不了解你！不就是觉得拿了陈默然的钱会被别人说成那些攀附金主的人么！”
　　“难道不是么？”
　　“你还真是傻呀！”抬起头看着我，高悦一脸的不屑，“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那么说么！那是因为嫉妒！如果他们有能耐，那就找个像陈默然那样的去呗！或者是做个像陈默然那样的人，给自己女朋友吃好的用好的，在人背后嚼舌根不就是那些自以为自己姿色不凡、自以为怀才不遇其实就是些窝囊废而已！”
　　“话说...虽然你安慰我是很开心啦!但是，你还真是有够毒舌的！”字字犀利，句句狠毒。
　　“好说！”故作羞涩的低下头，继续抄写。
　　.....

　　高悦死乞白赖的拉着我说是要庆祝我荣升富婆行列，到学校旁边那家贵的要死的冰激凌店点了两杯其貌不扬但是价值不菲的冰淇淋，最后却是她买的单。
　　“你说这钱我该怎么处理呢？”为这事儿我纠结大半天了都。
　　其实我觉得在北风呼呼吹着的初冬季节坐在空调屋子里吃着冰淇淋就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样，异常的纠结。
　　“奇事儿，头回听说拿着钱不知道怎么使得！”含着大半勺冰淇淋，含含糊糊的说。
　　“我这不缺吃穿也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拿着这钱还真不知道怎么使。要不然给还回去得了！”明显的烫手山芋嘛！
　　“户名是你，卡给你了，密码告诉你了，你给人还回去，你是成心扇人耳光呢！”高悦很不乐意的看了我一眼，为了表示不满还从我杯子里挖了一大勺冰淇淋。
　　“可是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就是拿着也不会用。”
　　“那就搁那儿呗！又没人强迫你非得花那钱，搁那儿也不会少一分钱，还涨利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