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破冥灵》爱上辣椒的狸猫

4、契约

　　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上课像是在学格斗，但是她从来没问为何要这样设置课程。昕慕最喜欢的事还是在图书馆看书。
　　已经很晚了，她看着窗外的月光，自己来这里快一个月了吧，写了信给母亲他们，但是没有收到回信。应该要回去了。虽然优风回来的比她更晚，最近忙于训练没有怎么和她相处过，但是还是应该试着交流一下的。不自觉想了很多的东西。
　　出了图书馆，她才意识到今晚没有路灯，月光很亮，但是要识别回去的路还有些困难。这个学校的人很奇怪，几乎都是单独行动，晚上更难见到人。而且，听说要开学一个月后才会有二年生、三年生交流。这些奇怪的体制让人难以理解。不过昕慕不太在意这些。她和他们，相差太多了。
　　似乎又迷路了，虽然有月光，但是一切似乎蒙了一层纱，看不真切。明天还有课，怎么办？
　　走了很久，她发现自己几乎都是在原地，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穿着白色长袍，银色长发垂至腰际，他（她）似乎在看月亮。
　　昕慕鼓起勇气，“那个……我能问下一年生的女生宿舍怎么走么?”
　　那个人转过身来，昕慕觉得自己忽然不能呼吸了。虽然这里的人长得几乎都很美，但是像他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冰蓝的眸子在月色中显得很不真实，五官精致无比，就是脸色很苍白，似乎很少晒太阳。忽略性别的美丽。
　　“你是那个新生吧？”声音很轻，但是很有磁性，昕慕还没反应过来。
　　“嗯……是的。我是一年生昕慕。”
　　“只有新生才会在这时候还在外面呢。”他笑了，昕慕觉得寒冷的夜变得温暖起来了。
　　“虽然没有问你的名字。但是你既然说了。我是卡修。”他向她走过来了，“我送你回去吧。”
　　昕慕有时回想起那时的场景，总是会有点失神。遇见卡修，对于自己，应该是很大的一个改变吧。这对卡修，应该也是。
　　回到宿舍，惊讶地发现优风坐在床上，似乎在等她回来。
　　”我在等你。忘记告诉你，月圆之夜，是不可以出门的。”她的眼神还是一样的平静，“不过，似乎有点晚了。离他远点。”
　　躺在床上，女孩沉沉睡去，那时她并不知道优风指的是什么。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但是几乎没有光线，里面简单的摆放着一张床和一张椅子，暗淡光线下，可以发现床上有一个三十厘米高的人偶，是个女孩的人偶，做得很漂亮。墙角，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银发，苍白的皮肤，但是他的眼睛似乎可以把房间点亮。
　　“今天是晴朗的天气吧？”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是的。阳光很灿烂。”墙角的人答应道。
　　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声音是人偶发出的。“你想出去吗？娃娃。”
　　“不想。因为卡修在这里。”声音顿了顿，“昨晚，卡修遇见很有趣的人了吧？”
　　“嗯。是个普通的女孩。”
　　“她叫什么？”
　　“昕慕。”
　　“卡修以前见过她吧？”
　　“嗯。她总是在图书馆，所以看到过很多次。”
　　“说不定，可以成为卡修的朋友哦。”
　　“我的朋友，只有你，娃娃。而且，我不需要朋友。”他笑了，“不要说这些了。”

　　因为终于可以在真叶的攻击下坚持几回合，昕慕很高兴。沙拉看着她，说，“昕慕，你是不是见过……那个……”“你说卡修吗？”昕慕不明白为何他们都这么不愿意提他，他是个多么美丽而且看起来很好的人。
　　“不要再见他了。昕慕。”莎拉郑重地说。
　　“原因呢？”
　　“这是秘密。”莎拉拨弄着没吃完的蔬菜，“抱歉，昕慕。”
　　“没关系啦。”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经过那个长椅时，昕慕又看见了他，他静静地望着天空，显得有些寂寞，他应该跟曾洛差不多年纪，应该也是学生吧。但是白天却从来见不到他。
　　“还好吗？”她指了指长椅，“我可以在这坐会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呢？而且，能送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回宿舍的人，绝对不是坏人。”昕慕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给你。虽然这个也是我朋友给我的。你身体似乎不太好。我以前也是。现在好多了。所以，多吃点东西有好处。晚上很冷，多穿点。最好是不出来。”他的长袍看样子很薄。
　　“我先走了。那次谢谢了。”
　　看她跑远，他笑了，看着手中的苹果，如果她知道他不需要食物这种东西，还会和自己说话么？
　　“是她吗？”是娃娃的声音。
　　“嗯。”
　　“真的是个好孩子呢。”

　　以后的每个晚上，她都会和卡修说几句话，他一般都是沉默或微笑。他应该算是她的朋友吧。昕慕这样想。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半个月。听说中期测验快到了。她不得不加强自己的学习，虽然不知道形式会是什么。
　　魔药书的知识她弄不太懂，也许不是她能理解的范畴吧。
　　进过长椅时，她发现卡修不在。不由得有点失落。刚想离开，却听到一个声音，“来我这里……”腿便不由自主地走向另一条路。
　　“卡修，好点了吗？”娃娃的声音里是担忧。
　　青年的一只手抓着床单，指甲深深地刺进床单中，他的表情很隐忍，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我没事的。娃娃，不用担心。”
　　“封印不管用了吧?你却一直不说，我早就知道了。”左手臂上十字封印纹，但是这种封印面对最强的诅咒，也只是一时有用而已。
　　“呐，卡修，你一定要好好的哦。”
　　娃娃的声音有了些哀伤。
　　“娃娃，你不要这么说。有你在，就够了。”
　　“卡修你要笑哦，真的笑哦。你笑起来就像天使，其实，卡修真的是天使呢。”
　　“娃娃，你今天怎么呢？只是每月一次的诅咒发作而已，早就习惯了。不用担心。”却忽然听到了脚步声，他的脸色变了，“娃娃，难道你？”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身穿校服的女孩奇怪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卡修？你怎么了？不知道是谁叫我到这里的……”
　　“昕慕……快走！”卡修忽然大喊道，但是昕慕没有明白，“卡修，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娃娃，让她走！”
　　娃娃没有说话。
　　“昕慕，你马上走！以后我们都不用再见了。”他一面抵御着诅咒的侵蚀，一面试图阻止她，但是那扇门却关闭了。
　　“已经来不及了。”娃娃忽然说道。
　　昕慕正想看卡修怎么了，却见他如鬼魅般靠近了，他的眼里不再有那种清澈，而是嗜血的欲望。
　　“害怕吗？”昕慕发现时那个人偶在对自己说话，还是在脑海里。
　　“卡修怎么了？”
　　“他在承受诅咒，所以需要血。”
　　“我能为他做什么吗？”
　　“你竟然会这么说……真是温柔的人呢。果然，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的。答应我，虽然你并不认识我。我叫娃娃。答应我，一定要救卡修。”
　　“虽然不太明白，是卡修的事的话，我会尽力的。”
　　“谢谢你，昕慕。”
　　卡修冰蓝的眼眸已经变得血红，他似乎完全失控了。
　　昕慕没有躲闪，“卡修，如果要杀我的话。我不会逃。”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这就是他们说的危险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
　　“想要我的血的话，就拿去吧。”
　　卡修的手伸过来的一瞬间，昕慕闭上了眼睛，却听到了木头断裂破碎的声音。
　　她正开眼睛，发现娃娃不知道何时出现到她和卡修之间，卡修刚才的攻击使她碎掉了。
　　“那么，契约成立。卡修，忘记我，只有她可以完成你的愿望哦。”娃娃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法阵忽然出现，然后昕慕的左手心多了一个刻印，她晕倒了。
　　意识恢复过来的卡修看着地上的碎片，“娃娃……”他的眼里是无尽的哀伤。最后我还是杀死了你。
　　“真是乱来啊。”金发男子忽然出现，抱起了地上的女孩，“卡修，不要太难过。恭喜，你以后就可以白天出门了。呵呵，开个玩笑。这是娃娃的愿望，你想怎样，可以考虑下。不过我心爱的学生真是给我不少的惊喜，下次见。”
　　昏迷中的女孩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开始了新的篇章，也许从收到录取通知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