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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傀儡丝 ...

  •   温辞躺在一个冰冷的台子上,双眼被一条厚厚的布给蒙住了。他脑子昏昏沉沉的,有一种刚刚被人往头上抡了一棍的感觉。唉,希望不要脑震荡了才好。这么想着,温辞努力地想要动一下身体,真是奇怪,身上明明没有任何被绑住的感觉,但还是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呵呵~”那个蛊惑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乱动,等一下可能会很疼,但只有一下下而已,很快就会没事了。”
      紧接着,温辞听到了磨刀的声音。
      温辞:“!!!”
      卧槽这是要宰了我吗?我倒是想乱动可是我动不了啊!话说这是你说没事就没事的吗?倒霉催的又不是你啊卧槽?!!!
      少年把刀举起来,在灯亮处欣赏了一下锋利的刀刃,眼神往下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温辞脖子上已经结痂的咬痕。他伸手摸了一下伤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唉,杀了你,你的爱人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温辞:???
      什么爱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货是神经病吗?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你被我选中了呢!你注定要献身于更有意义的事情。”冰凉的刀尖贴上了心口的皮肤,激起了温辞一身的鸡皮疙瘩,“哦呀,真是漂亮的纹身呢,把我赐予你的印记都给遮盖住了呵呵~”
      温辞的身体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恐惧的阴影在心里迅速扩散开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扯开嗓子吼道:“时雨你他娘的快来救我啊!”
      拿着手术刀的少年嗤笑了一声:“抱有希望总是好的,但不切实际的妄想还是算了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迅速往后撤了几步,一道凌厉的剑气紧贴着他划过,然后“轰”的一声,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道不浅的沟壑。
      呵,杀招吗?真是不留情。少年举起手术刀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满脸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手术台旁边的男人。
      “时雨?是你吗时雨?”温辞劫后余生地喘了口气,刚刚还在惊惶跳动的心脏瞬间因为这个名字而平和了下来。
      时雨没有理会温辞,他右手提着剑,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看着处于警惕状态中的少年,彬彬有礼的温声说道:“给你个温馨提醒,杀人的时候呢,一定要快狠准,不要那么多废话,不然,很容易被像我这样的人给搅了局呢。”
      温辞:“……”欲哭无泪中,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
      少年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时雨,手里的刀刃反射出冷冷的寒光。
      时雨挑了一下眉:“你都不问问我是怎么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来的吗?真是没意思。”
      少年冷哼了一声:“你是怎么进来的?”
      时雨赞许地眨了眨眼:“多谢配合,但我不告诉你。”
      “噗嗤!”温辞知道现在这种场合自己不应该笑的,但是他忍不住。只能说,时雨不愧是时雨,不管走到哪儿都能把这种气死人的本事发挥到极致,他蒙着眼睛都能想象到,时雨现在脸上一定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像一只耀武扬威的小猫,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少年被温辞这嘲讽的一笑激得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尚在状况外的温辞,突然转念想起了那个脖子上的咬痕。
      “哦~”少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原来你是他的相好啊,怪不得。”
      时雨:“......你眼瞎吗?”
      温辞:“......”少年你确定你这么说不会害死我吗?
      少年不再言语,两把手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脱手而出,径直向时雨刺来。时雨稍稍侧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攻击。还没等时雨嘲笑这等幼稚举动,那两把刀刃竟又折返回来,化二为四,化四为八,速度快出了虚影,最后竟化为六十四把刀刃把时雨团团围住。时雨提剑将逼近的刀刃弹开,随后自身运气造出了一副气盾,将自己包裹住,刀剑矛戟,凡是利器,皆近身不得。
      时雨随手撕下温辞的一片衣角,擦了擦本就未沾一点灰尘的剑,嘲讽地说了一句:“你就这点儿能耐?”
      莫名被撕了衣服的温辞先生表示不敢言语。
      少年伸出十指操控着空中的刀刃,冷冷的一笑:“你可别太自大了,会死得很惨的哦!”
      温辞听见这话,不免有些担心:“......时雨,你......”
      “闭嘴,别吵。”
      温辞赶忙乖乖的把嘴闭上。
      呵,时雨嘴角露出一缕微笑,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似乎以一定阵法排列的刀阵,认真地想,上一个以这种自大的口气跟他说话的人是被他埋到哪儿了呢?啧,想不起来了,伤脑筋。
      “噔”,随着类似于细线拉紧的声音,刚刚在空中飞得人眼花缭乱的六十四把刀刃全部停在空中静止不动了。
      时雨看着少年得意的神色,有些不解,嗯?这是耍的哪门子花招?他稍动了一下身子,谁料身上的气盾突然破裂,周身皆是一种紧压感,白色的衬衣被划出好几道口子,有一颗扣子弹飞了出去,在空中被层层切割,落地时已不是四分五裂能够形容的,只能说是惨不忍睹,可以想见,若刚刚那不是扣子,而是一个人,下场会何其凄惨。时雨不动了,他仔细瞧去,发觉周身都是细细的透明丝线,层层叠叠,限制住了他的一举一动。时雨看着地上那颗扣子的残骸,眉间一紧:“这是,傀儡丝?”
      少年手指微动,手里又出现了两把崭新的刀刃,语气愈加不善起来:“看来你还是识货的嘛。傀儡线世间常见,乃是烂大街的东西,可这傀儡丝,可谓是稀世珍宝。它本身坚硬无比,锋利程度,不亚于上品神器,能斩断它的刀剑,世间寥寥。凡品利刃,不能损其毫分,气运法术,又受其制约。”
      少年看着站在层层傀儡丝中一动不能动的时雨,一脸傲慢地嘲讽道:“现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两位可还有什么遗言,不妨说来听听,好暖暖你们一会儿携手共走的黄泉路。”

      “和尚,你能不能快点儿啊?”林楚看着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清刃,焦急地催促道。时间已经过去许久,清刃的法阵还没有画好,真是急死人了!也不知道老大他们在里面怎么样了。想到这儿,林楚又着急地跺了跺脚:“我说和尚,你能不能讲点儿效率啊!”
      欢曈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警告:“不许你凶阿刃!”
      林楚感觉自己受了莫大的冤屈:“我哪儿凶他了啊我的小祖宗,我只是催他快一点啊!”
      在用清水认真画图的清刃解释道:“这不是我们这边的阵法,看这图纹,像是西方神所常用的。我研究出来已是不易,要想重绘更是难上加难。”
      林楚惊慌道:“你不会画不出来吧?!”
      清刃起身拍了拍手,淡然道:“画好了。”
      无故担惊受怕的林楚:“......”
      “阿刃辛苦啦!”欢曈冲清刃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了两个亮亮的月牙儿。清刃微微低头,方便欢曈伸出手给他擦汗。擦完汗,清刃揉了揉欢曈的小脑袋,柔声道:“不辛苦的。”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开始变得旖旎起来,使某人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些多余了。
      无故吃了狗粮并自觉多余的林楚:“............”
      清刃往刚画好的阵法中滴入了一滴血,然后低声念动了咒语,原本不明显的阵法骤然发出光芒,一笔一划,同那滴血混在一起,每条纹路都化作了血色。法阵快速地旋转起来,红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在空中凝结出了一道结界门。
      清刃握紧了欢曈的手,冲林楚点点头:“走吧。”
      “卧槽?”
      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林楚不由得感叹出声。
      诺大的房间里面摆满了紫色的桔梗花,明明是夜间,却朵朵开得十分灿烂妖艳,团团锦簇在一起,更是美不胜收,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缱绻。木质天花板上镶满了冰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衬得这房间宛如在暖日融融的阳春三月。然而更显眼的,便是房间正中心的一副巨大木棺,其表面金光闪闪,金丝浮现,且有淡雅幽香,轻嗅鼻尖,令人沉醉不已。
      木棺内躺着一位长发少年,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身白色衣衫,似是百年前的服饰。
      如墨长发被规整的梳好,皮肤苍白得不成样子,殷红的嘴唇好像被涂了口脂,衬得清秀的五官也变得愈发妖冶了起来。木棺本就大,少年躺在那里,更像是躺在床上小憩一般。
      林楚:“这是谁啊?”
      清刃:“你问我我问谁?”
      “这人好像还有呼吸呢,那他为什么躺在棺材里啊?”欢曈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戳一下正在安详的“睡着”的少年。
      “曈曈小心!”欢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清刃拦腰抱起,闪身撤离了木棺。
      随着清刃的喊声一同响起的,是巨大的“轰隆”声。林楚撤到角落里,揉了揉刚刚被清刃揪衣领而勒到的脖子,顾不得抱怨便看向刚刚他们站过的地方,木棺还好好的在那停着,可旁边却塌下去了一个大坑。
      三人小心地走上前去查看,坑不是很深,也就两米多点。林楚不禁狂妄地哼了一声:“区区小坑,也想埋住小爷我?”
      清刃从旁边随手摘下一朵桔梗花,往坑里扔去,美丽妖艳的花朵还未至坑底,就已经被层层丝线切割的七零八落,残碎成灰了。透明的丝线穿杂在坑里的每一处,沉默地张着它们无形的獠牙。
      清刃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被惊得目瞪口呆的林楚,淡然道:“区区小坑,埋住林小将军,足够了。”
      林楚:(瑟瑟发抖+后怕).jpg
      林楚又环视了一眼四周,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话说老大去哪儿了啊?”
      “重绘的法阵与原来的有几米的偏差是很正常的。”清刃小心地绕开那个陷阱坑,准备去木棺旁再查探一番,“所以你不必过于惊慌,大人应该就在附……”
      话音未落,一道微不可闻的声响迅速逼近,清刃头往后仰,翻身闪了一下,才堪堪躲过这一击。清刃皱眉,啧,又是那透明的丝线,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
      “阿刃!”欢曈着急的向清刃跑去。
      “别过来!这边危险!”
      欢曈没有理会清刃的话,倔强的径直向前冲去。
      几条丝线像是出膛的子弹一般从墙面上弹出,纷纷刺向房间里的三人。欢曈灵巧的躲避了几下,然后毫发无伤地扑进了清刃的怀里。
      清刃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抱着欢曈刚想训斥几句,只见欢曈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阿刃~”
      清刃拿欢曈这招最是没辙,他见欢曈毫发无伤,也没受什么惊吓,只得笑着揉了揉欢曈的小脑袋,警告道:“此等冒险之事,不得有下次。”
      “是,阿刃!”欢曈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清刃,又低下头欢欢喜喜的在温暖的怀里蹭了几下。
      “卧槽啊!!!”林楚在一旁煞风景的一边嚎一边死了命的往这边狂奔而来,他上来一把抱住两人,悲催地控诉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小爷我的存在啊!能不能有点良心,稍微体谅一下小爷我的感受啊你们两个混蛋!”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林楚身后,看起来空无一物的地方实际上充满了危机,林楚刚刚踩过的地方,根根细线,皆是入地三分。
      欢曈看着被吓出鼻涕来的林楚,毫无恶意的小声问道:“林楚哥哥,你是不是废物啊?”
      林楚:“……”
      啧,越是这种纯真无邪的人扎起心来就越致命!
      清刃抱紧了欢曈,努力憋笑中。这下子连严肃的气氛都轻快了不少。
      然而和谐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更强烈的杀意随之在房间里肆意地涌动起来。无数丝线从各个角落袭来,虽然看不太清晰,但那不可小觑的压迫感还是让林楚腿抖了一下。
      清刃赶忙造出护罩来进行防御,林楚也赶忙化出无量戟来硬碰硬,然而,“什么?”清刃不可置信地看着不堪一击,连一击都没有抵挡住就消散了的护罩,“这怎么可能?”
      “操!”林楚暗骂了一声,“无量戟弄不过这玩意儿!”
      丝线从四面八方袭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这下完了,卧槽,这下完了!”林楚绝望地哀嚎着,开始默哀自己这短短的一生,“小爷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每天不是被老大压迫就是看你们两个撒狗粮,上天不公啊……”
      “噔”欢曈右手一伸,举起幻化出来的刀将近身的丝线尽数斩断,黑金色的尊神刀上覆盖着片片龙鳞,发出无声的吟啸。
      面容清秀的少年手执一把骇人的巨刀,紧紧地护住两人,脸上带着强烈的肃杀气息,跟刚刚撒娇的软萌男孩简直判若两人。
      他厉声道:“不许伤害阿刃。”
      林楚欲哭无泪,冲大佬伸出了颤颤巍巍的手:“欢曈,还有我啊!”
      欢曈愣了一下,点点头,更正道:“不许伤害阿刃和林楚哥哥!”
      那丝线似乎被震慑住了,没有再发起攻击,然而那也只不过停了一瞬,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又如潮水般涌来。刀起刀落,断线无数。但这线却好像怎么也用不完似的,无休无止,毫不停歇。
      清刃紧跟在欢曈身后,一边躲避一边忧心不已,这丝线虽不是凡品,却不敌像尊神刀这样的神器,看起来是好事,但这丝线无休无止,曈曈以一人之力与之相抗,早晚要吃亏,得赶紧想个法子才行。
      正沉思之际,林楚忽然叫了清刃一声:“和尚,你发现什么不对劲没有?”
      清刃:“什么?”
      “你看那个木棺啊!”林楚闪身躲过一根线的攻击,“你看这房间的东西,早就被这破线给割的破破烂烂的了,可就那个木棺,哎,他屁事儿没有啊!”
      清刃扫了一眼周围,桔梗花早已没有一朵是完整的了,冰晶石也已碎成了渣渣,在那苟延残喘地发着微弱的光芒,乱七八糟的房间中,唯有那座木棺安安稳稳地停在那里,有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清刃恍然大悟,一把拎起林楚的衣领子:“到木棺里去,曈曈,快!”
      欢曈朝对面挥出一道剑气,然后掩护着两人向木棺的方向冲去。
      丝线似乎暴怒了起来,更多的线从墙□□出来,线与线之间的摩擦、振动,奏响了一首骇人的死亡序曲。
      “啊啊啊啊啊!!!”林楚尖叫着闭上了眼睛,“娘亲救我啊!”
      千钧一发之际,三人摔进了木棺里。
      林楚被扔到了一样软软的东西上,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与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来了个面对面。
      “啊!!!”林楚被吓得就要起身,清刃赶忙把他摁下去:“你不要命了!”
      林楚这才发现刚刚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果然,那些丝线不会攻击这座木棺。他小心翼翼的从少年身上翻到一边,想跟清刃他们挤在一起。
      这木棺虽然大,但那少年躺在正中间,剩余三人便有些躺不下了。“对不住,对不住啊。”林楚侧着身,一脸诚恳的向紧闭着眼的少年赔了个不是,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一直推到了边边上,这才勉强能躺下。
      于是,欢曈趴在清刃身上,手里的刀已经收了起来,清刃与林楚紧贴着肩膀,旁边还有一个沉睡不醒的少年,这等情况,着实是有些诡异。
      林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清刃:“不知道。”
      林楚:“哈?”
      欢曈撒娇道:“阿刃,我好累啊~”
      清刃拍了拍欢曈的背:“那就趴在我身上歇一会儿吧。”
      林楚:“……我看你们两个根本就是很享受这个姿势乃至于根本就不想出去啊!!!”
      欢曈:“林楚哥哥你不要把实话讲出来嘛。”
      林楚:“…………”丫的。

      少年看着一言不发的时雨和温辞,笑道:“看来两位是没什么贴心话要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的先送这位先生上路了。”
      他冲时雨扔出一把刀,然后手指微动,控制着傀儡丝向时雨收紧,口气无比的冷漠:“死相这么凄惨,可真是不好看呢!”
      “嘭”,时雨手中的剑突然飞起,划过四周,所经之处,刀刃尚未近身,傀儡丝就已被那凌厉逼人的剑气给斩断。少年刚扔过来的刀被毫不留情地弹回,刚好插落在少年的脚边。
      时雨扫了一眼地上断落的丝线,唇角一弯,周身散发着巨大的压迫感:“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少年的瞳孔骤缩,难以抵挡的威压让他差一点儿跪下,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尖叫:“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跑,快跑!”他哑着嗓子,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怎么可能?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人?”
      剑又重新回到了时雨手中,他提着剑一步一步的向少年逼近。少年被完全的压制住,竟是完全动弹不得。
      时雨用剑尖轻轻挑起了少年的下巴:“你说能斩断傀儡丝的刀剑,世间寥寥。真是不凑巧,我手里的这一把呢,恰在那寥寥中占了一席之位。”
      少年感觉到了冰冷的刀尖,并没有害怕,反而顶着那巨大的威压狠狠地瞪着时雨。
      有意思?时雨笑着挑了挑眉:“你是徐家的傀儡师?”
      听到徐家这两个字,少年的眼睛仿佛亮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垂下了眼睑,仍然没有言语。
      时雨还想接着问,突然少年眉头一皱,有人闯入了结界?紧接着从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时雨叹了口气,那群家伙,回回动静就不能小点儿吗?知不知道什么叫打草惊蛇?懂不懂什么叫坏人兴致?
      “主人!”少年惊慌地向门外冲去,可受制于时雨的威压,他想要自如的行动十分困难。
      “主人?”时雨在嘴里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恍然觉得自己似乎理解错了什么。
      少年咬着牙,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下巴从剑尖上挪开,每挪一寸,脖子上便多一寸的伤口。
      时雨把剑收了回来,然后盯着那没有任何血迹的伤口,确认道:“你不是傀儡师,你是,傀儡?”
      少年没有回答,仍只是倔强地朝着门外的方向。时雨不满地加大了威压,少年瞬间承受不住,被压得跪倒在地上。双膝狠狠地磕在硬地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少年喘着粗气,双手撑地,拼了命的向门外爬去,嘴里呜咽着:“主人,主人……”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你执着到如此地步呢?
      这么想着,时雨不自觉地撤去了威压。摆脱了枷锁的少年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迅速地站起身来,飞一样的向着自己的光狂奔而去。
      时雨看着少年像疯了似的向另一边奔去,怔了片刻,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转身扯掉了温辞眼上蒙着的布条。
      时雨:“怎么样,能动吗?”
      温辞眯着眼睛,努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反问道:“我现在可以说话了?”
      时雨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好像是说过让他闭嘴来着,不由得笑了:“看不出来你这人竟然这么听我话啊?”
      温辞眨眨眼:“那是,裁决司大人英明神武,仪表堂堂,勾唇一笑就能摄人心魄,您的话,我怎么敢不听呢?”
      时雨给了他脑门儿一巴掌:“少贫嘴,到底能不能动?”
      温辞试着使了下劲,发觉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消失了,他慢慢支起身子,活动了活动胳膊,就要从台子上下去。
      时雨见他没什么事儿,便不再管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准备去别处瞧瞧热闹。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后面那人叫他:“哎,时雨!”
      时雨扭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温辞坐在台子上,笑得有点儿尴尬:“时,不是,那个裁决使大人,就是,能不能劳驾您过来扶我一下啊?”
      时雨:“你没长腿吗?”
      温辞无奈地耸了耸肩:“刚刚躺的时间久了,有点腿麻,走不了了。”
      “哦~,是这样啊,早说嘛。”时雨又换上了那和煦如三月暖阳的笑容,看的温辞有些头皮发麻:“等下裁决使大人,您不用过来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了!”
      时雨脸上挂着真挚无害的笑,继续往前走了一步:“别客气嘛,谁还没有个腿麻的时候,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不是。”温辞看着时雨那瘆人的笑,欲哭无泪,真像穿越回刚才,把自己那张叫时雨帮忙的嘴给缝上。
      时雨凑近过来,温柔地问道:“是哪条腿呀?”
      温辞瞥了一眼时雨手里的剑,往旁边偏了下头,不敢吱声,他怕自己说哪条腿,时雨眨眼间就能把他那条腿给砍了。
      时雨垂着眼观察了一下,点点头:“哦~,看起来好像是右腿啊。”说着便抬脚,毫不留情地朝温辞的右腿踹了过去。
      “卧槽啊!!!”温辞咬紧了牙,感觉自己刚刚还毫无知觉的右腿在疯狂的抽搐。他内心泪流满面地想,妈的,万蚁噬腿,劫后余生的感觉也莫过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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