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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辛西亚之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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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耽误了这么久也该说正事了。”
时雨走到客厅,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温辞坐过来。接着,他极其自然毫不生分的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橘子开始剥着吃。
看着此情此景,温辞不禁在心里开始吐槽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人。当然,吐槽归吐槽,温辞还是乖乖地坐了过去。
时雨低头剥着橘子,突然问道:“你知道阿尔忒弥斯吗?”
温辞点点头:“听说过,好像是古希腊中的某个女神。”
时雨开始给他普及:“阿尔忒弥斯,又名辛西亚,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狩猎女神和处女之神,同时也是野兽的女主人与荒野的女领主,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她的权力很大,掌管着狩猎,自然,新生,乃至于疫病和战争等等。”
温辞不解:“那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雨往嘴里塞了一块橘子,含糊着说到:“为了惩治恶人以及保持人间的平衡,阿尔忒弥斯会在人间散播瘟疫或者引发战争,灾难的到来使人们苦不堪言,无辜之人备受牵连,人间的哀嚎与悲鸣触动了阿尔忒弥斯善良的心,她不忍如此,但却屈从于自然规则而无可奈何。伤心至极的阿尔忒弥斯流下了一滴纯净无比的眼泪,眼泪凝结成一颗紫色的宝石陨落人间,人们称其为辛西亚之泪。”
“辛西亚之泪?”温辞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时雨点点头:“传闻辛西亚之泪的力量无比强大,获得这份力量的人身上会出现弓箭的印记,也就是阿尔忒弥斯本命武器的样子。而且有趣的是,这份力量是可以分享的。当然,被分享者必须听从于分享者。同时被分享者身上也会出现印记,只不过痕迹会淡一些。”
温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还是不解:“可我身上的是火焰形的印记啊,这跟辛西亚之泪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雨换了个姿势,又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你仔细看看。”
温辞低下头,认真地端详着,果不其然,在那火焰形的印记下,还真的隐隐约约有一把弓箭的轮廓。
“这是怎么回事?”温辞抬起头,看着时雨。
时雨冲温辞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他捏着一瓣橘子,靠近温辞,轻轻地描摹起了那个印记:“简单来说呢,就是拥有了辛西亚之泪的人想要借力量分享这招来控制你,可是你自身的力量被激发了出来,化成了这个火焰型的印记压制住了他的控制。”
冰凉的橘瓣触到温热的肌肤,引起了温辞不自主地战栗。他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的加快,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时雨离他太近了,近到两人甚至在交换着鼻息。客厅的空气突然变得旖旎起来,温辞看着面前状若桃花的盈盈笑脸,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词——“温柔乡”,他不由得顺着时雨的话往下问道:“我自身的力量,那,那是什么?”
“哦,那个啊。”时雨迅速敛起那一脸的笑意,恢复成原来的姿势:“说来话长,我现在懒得讲。”
温·还没从温柔乡中清醒过来·辞:“…………”
呵呵,我刚刚绝对是有病才会觉得这个人温柔的。
温辞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他给玩儿死。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扭头看向时雨,刚想张口,然后他看见时雨把刚刚那瓣橘子塞进了嘴里。
那橘子,刚刚还在他身上画圈,说不定还带着他的体温,现在在时雨的嘴中,……
温辞不敢想了,他盯着时雨好看的嘴唇,一时口干舌燥,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因为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最近的失踪案你都知道吧,我怀疑它很可能与辛西亚之泪有关,而你就是那个凶手的下一个人选。凶手把极小极小,甚至于可以说是没有的力量暗中分享给目标人物,借此来控制对方。由于昨天晚上我设了结界,所以门外那个东西进不来,我算了一下,以他九天抓一个人的频率来看,要是昨晚那件事没对他造成打击,估计今晚还要对你下手。而你现在的力量才刚刚激发出来,还不是很稳定,大部分时间都没用。虽所以然出现了印记,但是还不能够完全压制住对方……”
时雨说了半天发觉旁边没动静了,他扭头一看,温辞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巴看。那眼神,仿佛是一匹饿了许久的狼,紧紧地盯着好不容易寻觅到的猎物。
嗯?有意思。时雨这么想着,故意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紧接着,他满意地看到温辞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时雨凑近过去,轻声道:“好看吗?”
温辞看着近在咫尺的时雨,漂亮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蛊惑着他,温辞再次被表象所迷惑,他又咽了一口口水:“好,好看。”
时雨纤长素净的手指滑上了温辞的脸庞,继续靠近,吐息尽数撩到了温辞的脸上:“你说说看,我刚刚那一大段,都说了些什么?”
温辞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了,他垂着眼睑,头往旁边偏了些:“对不起,我,我跑神儿了,没,没听全。”
“哦~,跑神儿了啊。”时雨的手指在温辞的脸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坐直,一脚把温辞从沙发上去给踹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温辞直到摔到地上都还是懵逼的状态。
时雨看着他:“说正事的时候好好听,少在那儿想些有的没的。”
温辞顶着时雨鄙视的目光,在心里把禁不住诱惑的自己给好好的唾弃了一把。
该!一次次的不长记性,真是该!
时雨:“总的来说,我怀疑这跟最近的绑架案有关,估计今晚他就会对你动手。”
温辞:“你不留下来保护我吗?”
时雨:“不。”
温辞:“那我怎么办?”
时雨用一种很淡然的语气回道:“淡定,死不了的。再者说,用你那不大聪明的脑子想想,我要是在这儿的话,他动手的可能性会大还是会小?”
温辞揣摩了一下,敢情他是个诱饵啊!
温辞突然又想起了刚刚没来得及提的那个问题:“你说你是裁决司的,那这件事你们以前怎么没有解决啊?”
时雨:“因为我们负责巡游的人员没有发现反常,况且,才失踪了六个人,这种程度也很有可能是人类所为,还不足以在巡查人员没动静的前提下惊动裁决司。”
什么叫才失踪了六个人?温辞在心里嘀咕着。
温辞故意讽刺道:“你们的巡查人员可真没用。”
时雨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不是我们部门的人,随你怎么说。”
温辞:“……”
这跟说好的套路不一样啊?恼羞成怒呢?羞愧难当呢?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别的就等今晚过后再向你解释吧。”时雨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温辞猛然间又想起了一件可以说称得上是严峻的事,他也赶紧站起来:“那我妈……”
时雨轻声笑了一下:“放心吧,我已经把她这一小节的记忆给更改了,她醒来后只会觉得自己来你家之后太累了,于是在你床上睡了一觉。”
温辞点点头表示放心了,要是记忆不改,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活不到今天晚上。
时雨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住了脚步,扭头对温辞说:“我对你妈妈下咒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心里的郁气太重了,长久积压下去对身体不好,所以帮她释放一下。关于这个……算了,这件事之后再说吧。总之你找时间多关心一下你妈妈吧。”时雨略带孩子气地冲温辞眨了一下左眼,“要做一个为妈妈分忧的好孩子呦~”
温辞被时雨的这一个wink弄得有些心神不稳,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时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温辞站在沙发旁边,低头叹了口气,什么嘛,还没问他什么来历呢,他家住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
温辞一愣,不对啊,自己这是在想什么?他不过就是个才刚认识的人,自己怎么就变得像个思春期的少女一样?
啧,那家伙不会给自己下了什么咒吧?应该不会吧?
温辞甩甩头,好似要把时雨的身影从脑海里甩出去。啧,真的是,像妖精一样。
温辞咬牙切齿冲沙发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啊啊啊啊啊!”
如你所见,温辞先生成功地踢到了自己的小拇指。(默哀.jpg)
“小辞?”莫晓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刚好跟正在满地打滚的温辞四目相对。温辞觉得有些丢脸,他迅速起身,立正站好:“妈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磕到脚指头了。”
莫晓点点头笑了:“没事儿就好,妈刚刚看你那个样子,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莫晓走到沙发旁坐下:“唉,本来是想着你不舒服来看看你,结果自己倒是趴在你那床上睡得挺香。唉,老了啊,不服老不行啊。”
温辞想起了刚刚时雨的话,他鼻头猛地一酸,坐到莫晓旁边,心酸地看向妈妈头上隐约的白发——不好意思,一直走在史上最前端的莫晓女士染着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他又看向妈妈布满皱纹的脸——不好意思,一向注重护肤的莫晓女士脸上并没有多少明显的皱纹;他又看向妈妈饱经风霜,历经摧残的双手——从没干过什么重活的莫晓女士双手白白嫩嫩的,甚至还做了最近流行的美甲款式。
温辞:“……”
温辞诚心诚意地说:“妈你说什么呢,我妈永远年轻,永远十八岁!”
“你这臭小子!”莫晓敲了一下温辞的头,突然愣住了,她指着温辞的脖子问:“这是怎么回事?”
温辞顺着莫晓手指的方向歪头看过去:“……”
你妹啊!你清除完记忆倒是给我把证据销毁干净啊!这下我怎么解释啊!
温辞下意识的捂住脖子上的牙印,顶上了母上大人颇有些威压的询问眼神:“那个,妈,其实这个是我闲得无聊用瓶盖印的……”
这个解释你信吗?反正连我自己都不信!温辞真是欲哭无泪。
莫晓突然意料之外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欣慰道:“好小子,你终于有出息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终于学会拱别人家的白菜了!”
等会儿妈,你眼里那跃跃欲试的小兴奋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么说真的不是在骂你儿子吗?
温辞还没来得及再编一个借口解释,莫晓已经起身准备要走了:“行啦,吃的都给你放桌上了,我就不在这儿待了,时间长了,你爸又在那念叨我只要儿子不要他了。”
温辞赶紧转移话题:“是是,都知道你跟我爸感情好,那我送你。”
“哎呀,别,我自己下去就成。”莫晓冲温辞摆摆手:“好不容易过个星期,你在家好好休息吧啊。还有啊,”莫晓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温辞,“哪家的小姑娘,改天让妈瞧瞧啊!哈哈!”
温辞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哎呀,妈~”
“行行,不说了,一会儿你这脸皮薄的该害臊了哈哈!”莫晓挎好包,理了理头发,冲电梯的方向走去。
“嗯。”温辞站在门口,正准备为这母子分离的场景感伤一下,然后他看见莫晓女士穿着黑色高跟鞋,健步如飞的迈向电梯,真的是毫不留恋头也不回啊!
温辞:“…………”算了,这种伤感的氛围不适合自己,更不适合自己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