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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修) 太暧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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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橙和隔壁班的沈序在一起啦?”
“是啊,我刚刷到沈序发的朋友圈了,两人牵着手在图书馆前面拍的。”
“我的天,他前女友不是时宁吗?”
“难怪最近都没见她们宿舍一起走了,这也太尴尬了。”
正要上楼的王鹿禾本来对这些课间八卦毫无兴趣,但“时宁”两个字让他放慢脚步。
下课铃响起,实验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王鹿禾绕到三楼的分析化学实验室,果然看见八卦当事人正站在水槽前仔细地清洗试管,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留下斑驳光影。
“学长?”时宁抬头看见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王鹿禾斜靠在擦干的实验台边,语气轻佻:“听说某人的前男友和舍友在一起了?”
时宁把抹布叠成整齐的小方块,头也不抬:“就是我。”
王鹿禾歪头打量她:“看你也不是很伤心。”
“为什么要伤心?”时宁抬起头,眼神里透着疑惑。
王鹿禾不禁想起自己的妹妹,如果她遇到这种事,怕是又要哭又闹,说不定还会冲去打人两巴掌,可眼前的当事人淡定得不像话。
时宁见他沉默,转移了话题:“学长,你们做实验能到处跑吗?”
她轻轻嗅了嗅,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乌拉坦。
王鹿禾面色平静,好似习以为常:“哦,我师弟跑丢了一只小白鼠。”
“?”
“放心,抓到了。”王鹿禾补充道,心里却想到师弟被导师训斥得狗血淋头的样子。
两人一同走出实验室,正好碰上隔壁班的学生来做实验。
走廊里人来人往,王鹿禾状似随意地问:“你几号的飞机回家?”
“我……”
时宁的话突然停住,目光定定地望向某个方向。
王鹿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生外面套着白大褂正低头看手机。
这时旁边有人喊:“沈序,一会实验报告借我抄一下!”
那个男生抬起头,王鹿禾下意识地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无声的打量。
回到宿舍后,周见微气冲冲地把书包甩在椅子上:“司橙也太过分了吧,你们这才分手多久?”
时宁整理着桌上的实验报告,淡淡说:“两年了。”
周见微愣了一下:“啊?有这么久吗?”
“我和沈序也才在一起半年。”时宁叹了口气。
另一个舍友插话:“那,那也不行啊,都是舍友,她不尴尬吗?”
时宁:“好啦,别生气了。她之前问过我意见的。”
周见微差点跳起来:“什么,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时宁完全没往这方面想:“也没有吧。”
另一个舍友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时宁,你就是太好欺负了,心软得像块豆腐。”
看着她们义愤填膺的样子,时宁有些恍惚。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感情的事总是慢半拍,又或者是她天生薄情,没什么朋友,相比较爱情,她确实更看重友情。
时宁叹了口气,试图安抚炸毛的室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周见微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哦~ 那个王鹿禾学长是不是在追你?”
时宁摇头否认:“没有的事。我们就是各取所需。”
“你…”
时宁怕她在语出惊人,适时转移话题:“你也准备去三院实习吗?”
“是啊,只有三院才能请长假,我们班准备考研的应该都会去三院。想赚钱的应该都去药厂了。”周见微早就做好打算,“那我们到时候一起租房子?”
“好啊。”时宁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听到学校要求实习生自行解决住宿时,她原本还在担心要一个人面对找房子的种种麻烦。现在周见微主动提出合租,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傍晚的校园被一层暮色笼罩,图书馆门口时宁抱着书刚走到台阶下,就看见司橙站在树荫里。
对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看见时宁过来,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又像是心虚般停住。
“时宁,对不起。”司橙的声音有些局促。
时宁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看清了司橙泛红的眼眶。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要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他呀。”
司橙:“可他是你前男友。我们在一起是不是让你很难堪?”
“你也说了是前。”时宁轻轻笑了笑,将怀里的书换了个姿势抱着。
“但…”司橙还想说什么,似乎觉得这样的轻描淡写不足以弥补某种亏欠。
“司橙。”时宁喊了她一声,“他们都说我好欺负觉得我在忍气吞声。但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受委屈,起码在男女感情上是这样。”
“你只是谈了个恋爱,没有做错什么,那些既然已经过去,也就别在提了。”
司橙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反而让她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时宁装作看不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司橙鼻子一酸,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时宁才对着空气平静地开口:“学长,偷听可不是好学生该做的事。”
树影晃动,王鹿禾慢悠悠地从树后走了出来:“你怎么发现的?”
时宁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半开玩笑道:“我有第三只眼睛。”
其实是因为她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是很特殊的冷冽木质香。
王鹿禾闻言,抬手指节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带着无奈的笑意:“学妹可真是把好学生这三个字贯彻到底了。”
“唔…”时宁一愣,迅速缩回脑袋捂着额头控诉,“你怎么能敲我脑袋。”
“?”王鹿禾有些不明所以。
时宁小声吐槽,眼神飘忽:“太暧昧了。”
“……”
王鹿禾这才想起来对方是个在感情上慢半拍的小古板,他不自在地搓了搓指尖:“抱歉。”
时宁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试图遮住自己发烫的耳朵:“学长有事找我吗?”
“没有,路过。”王鹿禾耸了耸肩,视线落在她躲闪的眼睛上,“可能是怕你不开心,特意过来安慰一下?”
时宁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抬起头反问:“你们好奇怪。”
“哪里奇怪?”
“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大好事吗?为什么要不开心?”
“……”
王鹿禾无奈地扶了扶额,不再提这事:“那我早上问你的事怎么说?”
“什么事?”时宁显然没把早上的对话放在心上。
王鹿禾:“几号的飞机?”
时宁老老实实地报了个时间,对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时宁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完全搞不懂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莫名其妙。
“21C…”她轻声念出座位号,指尖蹭过座椅的纹路。
正当时宁踮脚想把行李箱抬进舱顶行李架时,一只熟悉的手从身后托住了箱底。
“我来。”
这个声音让时宁的脊背绷直,她转头时发梢扫过对方衬衫的纽扣,原来那天他问的是这个意思。
王鹿禾低头,清晰的下颌线在机舱顶灯的映照下格外分明。
“学长?”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行李箱滑入舱柜发出闷响,王鹿禾顺手接过她抱着的外套,仔细叠好放在空位上。
“好巧。”说完,他自然地在对方后面的座位坐下,时宁感受到心跳加快,连忙坐下机械地扣好安全带。
起飞时的失重感让时宁攥紧了扶手,她盯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那些高楼像被推倒的积木。
不知何时睡意袭来,意识模糊前最后的感觉,是脑袋不受控制地往舷窗玻璃上歪,
却撞进一片温热的掌心。
被噩梦突然惊醒时,时宁发现自己的发丝正缠在王鹿禾的指节上。他不知何时把手臂垫在了她脑袋和舷窗之间,白衬衫袖口被她压出细密的褶皱。
“需要换座位吗?”经过的空乘善意地问。
“不用!”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时宁把脸埋进毛毯里,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笑。机舱广播正在播放注意事项,混着引擎的轰鸣,却依旧盖不住她耳畔鼓噪的心跳。
舷窗外,榕江像一条闪亮的丝带环绕着城市。时宁用余光打量王鹿禾,发现他正望着远处堆积的云层,喉结随着吞咽滚动。
飞机平稳降落后,时宁还没起身过来,王鹿禾已经取下了两人的行李。
廊桥通道的风掀起他衬衫下摆,露出腰间挂着的钥匙扣,也是只咧嘴笑的柴犬,和她手机里某个联系人头像一模一样。
“有人来接你吗?”他拖着行李箱走在她身侧,两人的影子在机场地面上短暂交叠。
时宁摇头,注意力有些分散,看到自己的珍珠凉鞋与他的帆布鞋之间保持着一些距离。
“我叫了车。”王鹿禾突然停下。
转身时行李箱轮子碾过时宁的影子:“要不要…”
他的声音被周围行李箱滚轮的嘈杂淹没,但时宁看清了他嘴唇的形状,是“一起走”这三个字。
时宁忘了自己回应的是什么,只是在看到航站楼的玻璃将阳光折射成七彩光晕的时候,想着好像每次碰见他都是好天气。
取行李的转盘区,时宁贴满贴纸的旧行李箱吱呀着出现。王鹿禾刚要伸手,时宁却抢先一步抓住拉杆:“这个我自己来。”
王鹿禾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帮她扶正了滑落的背包带,对方的指尖擦过她后颈时,时宁感觉一凉,有些发麻。
电梯缓缓下行,时宁看着数字不断跳动,她注意到对方手腕还留着被她靠皱的痕迹,像一朵云停驻在那里。
也许每个人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出口,就像司橙选择了沈序,她选择了考研,而此刻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又是在寻找什么呢?
“你好像很喜欢发呆?”王鹿禾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时宁猛地回神站直了身体:“啊?对不起。”
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王鹿禾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侧过头:“只是发呆而已,不用说对不起。时宁,你要知道,在你的世界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主角。至于别人,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卡拉米。”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暖色灯光倾泻而入,时宁愣愣地点了点头:“好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