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寄渊林》清鸢了歌

23、何谓正义（五） 善恶如何度

　　侯严林和杜帆明分别站在申琳左右，边注意申琳的情绪边逐渐向她靠近，申琳转过身去，不远处传来列车的呼啸声，侯严林看向火车的方向，再看看申琳，只见申琳慢慢地把那玉镯戴在手上，走到铁轨中央，闭上了眼睛，一心求死……
　　只是那样一个瞬间，侯严林一个闪身扑向前方，随后火车便呼啸而过……杜帆明看不真切侯严林的情况，“小林！！！”
　　火车驶过，侯严林在铁轨的另一边，扶起申琳，杜帆明赶到他身边，“你怎么样？”
　　侯严林笑着对他摇摇头，把人交给他，“带回市局……”杜帆明看向他右腿，把人交给陈瑞，不由分说，把侯严林打横抱起，侯严林满心无奈：“咱打个商量，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抱……？这大庭广众的！”
　　杜帆明云淡风轻地看向他：“那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受伤……？”
　　侯严林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降好吧？”
　　【市局】
　　申琳坐在杜帆明面前，但杜帆明却觉得她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了……
　　陈瑞用眼神询问，杜帆明点头，随后问道：“你从一开始就骗了我们吧？刘志国根本不是去抢劫或是伤害你，是你让刘志国在那个时间点去万佳酒店502房间的吧？”
　　申琳看着杜帆明的眼睛：“不错，是我让他在那个时间来的！”
　　杜帆明：“我能问为什么吗？”
　　申琳扭曲地笑起来：“为什么？因为我要让那个畜生下地狱！”
　　杜帆明了然：“城郊园林的那名死者是你的母亲吧？”
　　申琳：“不错，那是我妈妈！”
　　杜帆明：“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申琳：“我知道！是刘志国那个畜生，当年，我妈妈在刘志国的公司做会计，有一天，一群电信诈骗团伙骗了他们公司五百多万，刘志国非说是我妈妈的责任，还让我妈妈去追回款项，刘志国明知道那伙人那么凶残，还让我妈妈单独去面对，结果，那群诈骗犯觉得事情闹大了，就把我妈妈给杀了，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到死都不会放过他们！！！”
　　杜帆明：“万佳酒店之前死的那五个人是你动的手？”
　　申琳露出猎人看见猎物的目光，“不错！是我做的，我入侵了他们几个人的电脑和手机，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当年的证据，他们以为他们改头换面了，老老实实地藏了这么多年，他们当年的那些破事就没人知道了？我早就在外网上查到了他们当年的网络踪迹和款项流通，然后我告诉他们，只要来万佳酒店，我就会销毁证据……然后，我入侵了酒店的监控，把端口接到我的电脑上，就看他们一个个的来到我指定的房间……”说着，申琳露出狰狞的微笑，“然后，我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在他们的手机里安装了程序，那程序是定时发送给警方的，而且程序无法删除，程序里是他们彼此的犯罪证据，只有杀了对方，我才会取消程序，否则，他们就等着死等着坐一辈子牢吧……！哈哈哈！哈哈哈！那些人可真怕坐牢啊！我刚说完，他们就动起手了，他杀了他，他又杀了他，我在那边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有个胆小的，被他同伙活活掐死了，哈哈哈！太爽了！”
　　杜帆明皱了皱眉：“那刘志国呢？”
　　申琳抬眼看他：“我手里有他吸毒运毒的证据，我告诉他，在上午九点的时候来502房间，否则我就把那些东西交给你们……哈哈哈！那个畜生还真的来了，我终于大仇得报了！”
　　杜帆明用凝视的目光看着她：“那天为了抢玉镯，你在东阳火车站安排了替罪羊了吧？”
　　申琳不以为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可别这么看我，我这是在灭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人，我这是正义的，我是对的！”
　　杜帆明轻笑：“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但你的行为不过是动用私刑，而且你的替罪羊选的不太好，你有抽烟的习惯，可那个替代的女孩左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没有任何长期吸烟留下的痕迹……”
　　申琳却突然狂笑起来：“警官……如果我告诉你，那家伙不算是替罪羊，你会怎么样？”
　　杜帆明看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申琳轻蔑道：“她当然没有吸烟留下的痕迹，因为啊，她只吸毒……哈哈哈哈！”
　　杜帆明稍稍愣了一下“她是你的团伙？”
　　申琳蔑视着杜帆明：“你当我们这群人是什么，报团取暖的蝼蚁吗？她是帮了我一个忙，但还没到成为我的团伙的资格！”
　　杜帆明一拍桌子：“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申琳轻飘飘道：“连我这样的都只是边缘人员，你觉得我们有多少人？”
　　杜帆明的眼神逐渐深沉，“你认不认识赵光辉这个人？”
　　申琳想了一会儿，“哦，你是说那个人啊，前不久组织是让我黑了他的账号，给他喂点东西来着……”
　　杜帆明：“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承诺？你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申琳像受伤后的小兽，面上的表情逐渐具有攻击性：“他们没承诺我别的，只是给了我最好最全的网络资料，让我找到了那几个畜生！但对于我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杜帆明的表情逐渐凝重：“你的那个同伙现在在哪儿？”
　　申琳：“说过了！我们不是同伙！我们不清楚彼此行踪，这也是组织不言明的规则，至于她想去哪儿，那也不归我管……！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些小人终于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哈哈哈哈……！”
　　杜帆明出了审讯室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杜帆明重重地叹了口气，点燃一根烟，在无人的角落，静静思考着什么……
　　侯严林刚从张队那儿回来，一抬眼看见杜帆明一个人在角落里抽烟，走上前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申琳撂了？”
　　杜帆明转眼看他，勉强笑笑：“是啊……！”
　　侯严林看他表情，“行了，别笑了，看着怪瘆人的……！你晚上没吃饭吧？走！”
　　杜帆明掐灭烟，“去哪儿？”
　　侯严林把右手臂架在杜帆明肩膀上“哥哥我请你吃饭！今天带你去那家大排档！”
　　杜帆明看看他架上来的手臂，再转头看看他，挑眉笑道：“我怎么记得，是我比你大？”
　　侯严林转头看他：“不是吧？杜队？开个玩笑都不行啊？”
　　杜帆明佯作端起架子：“侯严林同志，这儿我可得跟你说道说道了，咱们干这一行的，要怎么样？做事得实事求是吧！咱们捋捋啊，我是不是比你大？你是不是得叫我哥？”
　　侯严林无奈：“好好好……”说着，他想起了什么，“我刚想起了，某人在火车站叫我'小林了是吧，我想想哈，这是谁啊？这么想让我叫他哥？”
　　杜帆明挑眉：“怎么，你叫我哥不是天经地义的？”
　　侯严林摊手：“是是！杜大队长您说什么都对！您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哈……！”
　　杜帆明气笑：“别贫了……！”
　　【翌日】
　　阿伟走到侯严林身边，“林哥，张队说让我们审金龙，他来审杨松林……”
　　侯严林看着手里的资料，点头道：“知道了！”
　　杜帆明走过，“小林早上好呀！”
　　阿伟：……（目瞪口呆）
　　阿伟磕磕巴巴：“小……小林……？”
　　侯严林无奈合上资料，“杜队早上好……！”
　　杜帆明挑挑眉：“嗯？”
　　侯严林看看阿伟，再看着杜帆明，有气无力道：“哥……早上好……” 杜帆明：“嗯！”满意地转身走开……
　　一旁的阿伟心道：进展这么快的吗？！
　　侯严林看看一旁愣在原地的阿伟，手在他眼前晃了好几下：“愣什么呢？准备进审讯室了……！”
　　【审讯一室】
　　金龙被带到侯严林面前坐下，侯严林看着他，“金龙是吧？说吧！除了杨松林，你还跟谁接头？”
　　金龙切了一声，背过脸去，侯严林轻笑：“怎么？不说？那没事，咱们啊，今天一天都跟你好好谈，实在不行，咱们就坐到明天，明天不成，咱们就后天，保证陪你到底！”
　　金龙转过脸来：“你想问我什么？我只是个接货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侯严林面上不显任何表情：“你不知道？好啊，咱们坐会儿，看你过会儿会不会就知道了？”
　　金龙：“你家也是做生意的，不会不懂我们生意人，最重的是什么，就两字，诚信，我要是说了，这就是不守信，以后我还混不混了？！”
　　侯严林深深看向他：“你是怎么知道我家是做生意的？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金龙随意一躺：“得了吧，侯公子，您的威名现在谁人不知啊？沈家少爷都能被您拉下水了……”
　　侯严林低头笑笑：“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不是我拉他下水，是他本来就在水里了，就跟你一样！”
　　金龙猛的坐起身，“我干什么了啊？！”
　　侯严林抬眼看他：“你忘了？那我告诉你！你先是用活虾等水产走私大量毒，品，这几次率性就直接走货，怎么？这些你都忘了？”
　　金龙：“哼！你倒查的清楚！”
　　侯严林笑的深沉，“那可不嘛！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的其他接货上家是谁？” 金龙：“我不能说！”
　　侯严林右手随意转着笔：“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金龙大声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侯严林放下手中的笔，“当然有区别！我可告诉你，你所有的兄弟都在我这儿了，你还替背后的打掩护，值得吗？”
　　金龙：………
　　金龙：“好……我说！”
　　【侯严林办公桌】
　　阿伟：“哎，林哥，你说，如果真是金龙说的那样，那这得是多大的一个贩毒集团啊？”
　　侯严林正整理笔录，“是啊……我有想过这是条大鱼，可没想过，这鱼这么大……！”
　　阿伟：“金龙手里的那份名单，还真是沈峥那小子说的那么回事，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呢！咱们怎么抓？”
　　侯严林看着眼前的名单，手指轻放在画圈名字的旁边，“别的都还好，只是这个吴广达……”
　　阿伟看向那名字：“这人怎么了吗？”
　　侯严林：“之前我家有想过跟他商务合作，我特意查过这个人，他那广达集装公司啊，都是靠一些特殊手段，强行收购别家小公司，然后发展到今天的，据我所知，他和境外军火有所勾结……”
　　阿伟：“啊？那叔叔不会……？”
　　侯严林摇摇头，“我爸啊，商人嘛，都有点见钱眼开！但他还是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赚不得的，我把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都跟他说清楚了，他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过，这个吴广达在商界还是有很大话语权的……”
　　阿伟：“那我们怎么接近他？”
　　侯严林：“先把名单上其他人都收网了，这个人，我来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