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寄渊林》清鸢了歌

13、世事无常（一） 我们的小侯

　　“什么？！”侯严林听见后猛的坐起身，绷带上渗出血渍，可他毫不在意，一心在电话的内容上，杜帆明看见，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示意侯严林躺好，“现场情况现在如何？”
　　阿伟磕磕绊绊道：“现在火势基本控制了，但当时厂内有三名工人正在作业，燃烧产生的有毒气体让他们几个分别有不同程度的中毒情况，我们正送他们几个去医院，但……据赵光辉口述的毒品藏处全部被毁了！”
　　杜帆明看见侯严林有些焦急的模样，道：“好，我知道了，先救治伤员，其他的事回警局再说！”
　　挂断电话，侯严林立马开口问：“怎么样，现场情况怎么样？”
　　杜帆明看了他那染血的绷带，按了呼叫铃，侯严林急道：“先别管这个，现场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杜帆明道：“毒品藏身处全被烧了，是有人故意为之，并且，当场的几个工人中毒，已经送去医院了！”
　　侯严林听后愣了许久，咬牙切齿道：“这群混蛋！”
　　杜帆明：“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你先好好养伤，伤口得处理一下！”说着护士走了进来，“麻烦你帮他换下药，对了……”杜帆明看到侯严林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再帮他打一针直通的吧！”
　　换药间隙，杜帆明安静了许久，而后开口道：“我得回局里一趟，我打电话叫你爸妈来吧？”
　　侯严林却难得赌气般地说：“不要！他们来肯定又要唠叨让我辞职不干了，让他们别来了，我这好的很，呐，”他看了一眼呼叫铃“实在有什么事情我按铃找护士就行！”
　　换药的小护士听闻，开口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听主治医生说，你身上这个是枪伤？”
　　侯严林笑笑：“是……警察这样，很正常！”
　　小护士听到后道：“你们警察可真不容易！”
　　杜帆明道：“劳烦你们照看着他点，我先走了。”
　　待杜帆明穿上大衣出门后，小护士八卦道：“哎哎，你跟他什么关系啊，他又是献血，又是看护了你一晚上的？”
　　侯严林奇道：“能有什么关系？同事啊！大概因为我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对我有些照顾吧，出院后看来要请他吃饭啊！”
　　小护士满脸写着不信：“同事？同事能做到这个份上？哎，快说快说，到底什么关系？”
　　侯严林无奈道：“我们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关系？就是同事啊……！”
　　【市局】
　　杜帆明一回警局，阿伟便找了过来：“杜哥！重要的证据被毁了，现在怎么办？”
　　杜帆明从口袋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雾那刻，他开口道：“赵光辉现在在哪？”
　　【审讯室】
　　阿伟坐在杜帆明身侧，杜帆明看向双腿颤颤巍巍走来的赵光辉，待他落座，问道：“赵光辉，你是否有过对同境外团伙输送毒品的行为？”
　　赵光辉低着头，用几乎不可察觉的声音说：“是，是的！”
　　杜帆明：“那好，我问你，你是从哪一年哪一月开始此种行为的？”
　　“三年前的，十月。”
　　杜帆明示意阿伟记下，“该组织的领导者是否找过你，或者你去联系他？”
　　“有！有的，但每次见面都不露正脸的，警官，我真不知道他长啥样！”
　　杜帆明轻轻一笑：“别紧张，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可他的眼睛里逐渐露出了苍鹰般锐利的目光，连阿伟都因没有见过这样的杜帆明，一时不知如何，“那，我再问你，该组织成员是否普遍有够伤人或杀人行为，并且，该组织排外性及其强烈，一旦有人撞破他们的真实面目，哪怕只是冰山一角，都已经被做掉了？”
　　听到这里，赵光辉双手双脚止不住地发抖起来，杜帆明接着补充：“郑国富是因为得知了该组织的真实情况，想要临时脱逃，却被你诱骗到郊外的那片荒地上，是他们动的手，没错吧？”
　　赵光辉的脸色惨白，眼睛内竟开始布满血丝，他没有承认，但此刻的表情，已证实了一切，杜帆明见状，轻言道：“其实，郑国富想要逃跑不止一次了吧？两个月前，那专门用粉红信纸发过来的现金，是该组织的警告对吧，如果我没有猜错，当时，是你，力保下了郑国富，我说的对吗？”
　　赵光辉的头自始至终就没有抬起来过，许久，他道：“是，是的，就是这样，那粉红信纸是组织中的一名女杀手常用的，在她想要暗杀什么人之前，那个人都会收到一封粉红色的信，信的内容千奇百怪，有问好，更多的是让那个人知道自己的死期，用现金的方式还是第一次，并且用了她那么多信纸，是因为我当时向他们头子保证下个月的货多百分之二十，他们才算勉强放人，可没想到，那小子过了一个月竟然还是逃了，”说着他猛的抬起头！“我没办法啊，我还有家人，还有妻儿老小，他们说如果郑国富不死，死的就是我的亲人，警官，警官，我是被逼的！”
　　杜帆明轻然道：“如果你当初没有走上这条不归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郑国富虽不是你动手杀死的，但你也脱不了干系！”
　　赵光辉的头又低了下去……拷住的双手颤抖不已……
　　笔录做完，杜帆明穿衣要走，阿伟看看表，问道：“杜哥！这大中午的，你上哪去？去看林哥吗？”
　　杜帆明：“嗯……对了，你知道受伤后吃什么好吗？”
　　阿伟嘿嘿一笑：“那你这可问对人了，一是要补血，像什么猪肝了枸杞红枣了，二就是要清淡，不能喝酒不能吃辣，尤其前者，啊对！还不能吃海鲜等发物！”
　　杜帆明暗暗记下：“那鸡汤成吗？”
　　阿伟一听，眼睛发光：“成啊！鸡汤最好不过了，乌鸡汤最好，哎呀！林哥可真有口福！”
　　杜帆明笑笑：“躺在病床上哪都不能去，对他可是活受罪，就他那个性子，两天不到就要走，你信不信？”
　　阿伟：“那可不是，林哥是最待不住的，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说着两人要出门去买鸡汤，恰巧，李局和张队路过：“小杜啊？你们这是要去看小侯？来，咱们啊，一起！”李局满脸笑意，阿伟见状也不禁严肃几分……毕竟领导面前还是要好好表现的！
　　【医院病房】
　　侯严林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顺手拿过床头一本杂志，越翻越急躁，最后的最后，他实在是要下地走走，哪知，双脚刚接触到地面，我们美丽的优雅的富二代的妈，严淮敏同志夺门而入“你这小子！我们就半天没来就到处乱跑？伤还没好呢！回去给我躺好！”
　　侯严林有种小时侯打游戏被抓包的熟悉感：“妈？妈，你，你们怎么来了？”
　　严女士白他一眼：“我们怎么不能来？我们不来，你可就能到处跑了是吧？”
　　“哪的话？我这不是太闷了，活动活动吗？哈哈”
　　严女士一听霎时火冒三丈：“活动？你知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啊，你知不知道昨晚有多危险？那子弹离你心脏不足一寸，一寸！懂吗？！你差点就没命了！”
　　侯严林：“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种情况对警察来说很正常的……”
　　严女士大声道：“我不管什么正常不正常，我跟你讲！出院后就立马辞职回家，不然我就跟你们领导说，让他停了你的职，不管怎样，你不许再从事这项工作一分一秒！”
　　侯严林一听急道：“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这份工作是我心甘情愿从事的，我热爱我所从事的一切，哪怕为此付出生命，我也不会退出！”
　　严女士一听：“你……！就凭我是你妈！！！从小到大你是做什么我没答应过？啊？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坏呢，怎么就怎么不听人劝？！”旁边的侯父拉着她，好言相劝让儿子先养伤，给侯严林递食盒的同时，苦口婆心道：“儿子啊，你也别怪你妈，我们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危，这工作真的太过危险，咱们就真的不能不干了吗？你回家来，家里也有工作，比这工作安全百倍，就当是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年纪大了，实在见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侯严林沉默了许久，“爸，我知道你跟妈的意思，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这份工作，这份事业，我是真的热爱，所以我不会放弃的！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们……”
　　严女士在一旁小声地抽泣，侯父坐在沙发上叹气，侯严林在病床上沉默，房间里的气氛一度降到最低，直到，被阿伟那嘹亮的声音打破沉寂……“林哥！我跟李局张队还有杜哥他们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