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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社畜今天不高兴 为了那口气 ...

  •   为了那口气,她的钱包丢给雨化田,现在取钱,银铺也关门了,弱弱希望上司看着她可怜份上,管她一顿饭,毕竟一天之内恋爱又失恋,也没谁了。
      “督主,我身上没钱,你能请我吃饭吗?”
      尚铭大手一拍,自家属下替他背锅,受了天大委屈,怎么也要吃顿好的补补,瞧小丫头,一天一夜没吃,下巴都瘦尖了。
      “吃吃吃,咱家带你春晖路楼吃顿好的。”
      艾丽莎感动坏了,“人间自有真情在,我家督主就是帅。”
      马屁夸尚铭浑身舒坦,不改他尖钻挑剔。
      “你就穿这个?!”
      艾丽莎摸摸方巾,低头看衣服,袖口染了点画料,其他整齐的,手洗了脸洗了,指甲也是干净的。
      “督主?”
      尚铭手巾遮掩鼻翼,“一身洗不干净的穷酸味。”
      艾丽莎:扎心。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以前就觉得小丫头穷酸气重,专心画技是好,但他尚铭带出去的人不能差,需要捯饬捯饬,艾丽莎见识到男人一旦有了逛街购物的欲望会有多可怕,靠着成衣店老板送来的一盘点心续命撑过二十套换衣。
      艾丽莎像被榨干的咸鱼,想哭,又饿,想吃大肘子。
      金主爸爸在宫里见好东西太多,就算他去自己常用成衣店,掌柜依旧被骂狗血淋头,不是颜色俗气,不然那件款式是去年的,再就是眼睛颜色不搭..不是看他是东厂督主,又是有钱的大主顾,非把他套麻袋打一顿。
      不能怪店家,明朝对官员百姓着装明确要求,没有官职在身,又不是贵族高门,普通人衣服再好就是绸缎、娟,包括头饰、耳环、鞋子。
      艾丽莎饿地受不了,拦住准备拿衣服的老板对上司说道,“刚刚第十五件,上粉,下蓝,裙边绣着夕颜,颜色不俗气、马面裙在哪都不过时,裙子颜色和我眼睛特别搭。”
      眼见的小二拿出这件,重新给人上身,尚铭尽显作精挑剔本色。
      “太素。”
      艾丽莎晕倒。
      再挑下去,晚饭变早饭。
      “督主,”她抱住金主爸爸的手臂,带着软软地鼻音,“照着督主力求完美,这世上没一件衣服进您的眼,衣服呢最重要是上身,我看这个颜色很清新,再浓就老气了,就这件嘛。”
      尚铭看了她一会,终于点头,“就这件。”
      艾丽莎耶了一声,可以去吃饭了咯。
      “再拿配饰首饰来。”
      艾丽莎:噗...可怕的督主。
      可最近修过一次头发,刚过耳垂,被骂一遍滚去尼姑庵直接出家,最后簪、笄、钗、步摇、耳饰(耳朵没穿耳洞),一个也派不上用场,暴躁督主选了在看起来平庸的绢花,只有这一款不会因为太重掉下来。
      五两银子的绢花,真丝的,哪里平庸了!!为了恰一口饭,艾丽莎精疲力尽,不是没有好处,起码没有力气伤心生气,心里惦记大肘子。
      “你作甚?”
      尚铭看艾丽莎要旧衣服,貌似想换回去,因为偷偷问店员这套衣服要价是她一年工资,她是节俭爱惜的好孩子,怕自己动作粗鲁不小心勾着弄坏了,浪费一片好意。
      “一会吃饭我怕弄脏了。”
      “穿着,脱了不带你吃饭。”
      尚铭满脸写着‘穷酸’。
      东西厂督主都有毛病,一个拿钱砸人又骗人,一个嘲她穷,不过比起雨化田毁人与人信任,起码尚提督只是嘲,不加掩饰地认认真真的嘲。
      春晖楼有尚铭固定雅间,侍候的小二也是专人,东厂督主有自己人服侍,传菜和报菜名后,往常作背景,提前打过招呼,酒楼已经备好他喜欢那四道必有烧笋鹅、炙泥鳅、酢豆腐、油淋鸡,其他看时节上最新鲜的菜。
      这家酒楼看上很上档次,肯定是那种很贵很贵,艾丽莎羞涩,“我、要一碗素面。”
      尚铭道,“你督主不差这点钱。”
      她咬了咬指甲,“督主,我真的可以随便点?”再确认一遍,五百两还给雨化田后,银庄存的钱也就是二十两,她很担心付不起。
      尚铭白了她一眼,
      艾丽莎GET,举起小手,“我想吃大肘子,软软糯糯,一进嘴里就会化开那种大肘子。”
      “饺子饺子,煎饺水饺蒸饺都可以,只要是饺子。”
      “烤肉或是烤羊肉,哇..肉本身的油脂被炙烤滋滋响,表面有点焦,一口下去,好次到极点。”
      “再来蔬菜汤,还要一份酸酸的腌白菜或是黄瓜。”
      “最后一碗白米饭做结束,完美。”
      她咽了一口不争气泛滥的唾沫。
      何以解忧,唯有大食。
      尚铭看她没半死不活状态,整个人鲜活劲又有力气蹦跶,越看这丫头越顺眼,以后要拿她的画艺赚钱,不会在口腹之欲上委屈人了。
      小二记下菜单,问道,“大人,酒是否照旧?”
      “督主,我可以喝吗?”
      艾丽莎期待小眼神眨巴眨巴。
      尚铭有些诧异,转念想想,外夷大多善酒,她继承一半血统,会喝酒正常,“给她上梨花酿。”
      酒液淡黄,飘着梨花香气,喝到嘴里甜甜地,一口入喉柔润丝滑,酒已经温过了,喝进肚子里暖暖地。
      来一口热油淋头鸡块,煮熟冷水浸泡的橙黄鸡皮弹性十足,因为没有吃过有添加剂饲料的走地鸡,肉质紧致,丝毫没有家禽臭味,又鲜又嫩。
      艾丽莎发出长长地喟叹,“好好喝,好好次。”颊上浮出红晕,沉醉在这份美味中。
      酱大肘子端上桌,她眼睛就像被人点着一束火苗,闪闪发亮,尚铭觉得谁要表现出对这块肘子觊觎,她敢当面翻脸和人打架。
      “吃吧。”
      尚铭抿了一口酒,看她上了双手抓比脸还大的肘子,像只松鼠塞果子一样往嘴巴塞肉,脸颊鼓起来,依旧嫌不够,继续往里放,一嚼一嚼发出各种满足声音。
      艾丽莎眼睛弯成两条线,快乐地为吃下去每一口食物感到无比幸福,傻气十足。
      尚铭感觉嘴里的酒不那么好喝了,也想尝尝,提筷夹起鸡块尝了尝,味道似乎与平常不同,能勾起食欲。
      吃饭,两个人才行,一个人就是寂寞。
      大肘子啃了一半,她吃一块腌黄瓜解油腻,“怎么会这么好吃..好幸福。”
      “这就你的幸福?”尚铭看来能用吃喝解决的幸福,十分廉价。
      艾丽莎说道,“所谓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
      尚铭说,“你有酒有肉。”
      艾丽莎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干掉一杯甜酒,直呼不过瘾,要换大碗。
      “这酒后劲大。”尚铭劝阻道,他不想处理喝醉酒的人。
      “督主,这是药,”艾丽莎给自己倒了一碗,笑一笑带着忧伤,“我今天失恋了,您就让我喝个够吧。”
      尚铭凝视捧着酒碗恬静的侧颜,雨化田不是好说话的人,她能全须全尾走出西厂,本身这件事存疑,想必是付出很重地代价。
      “我曾经有个小妹,小小地抱起来软软地,阿爹阿娘下地干活,小妹与我最久,也可以说是我把她从奶娃娃拉扯到会走路,她摇摇摆摆地跟着我后面叫阿哥,我去哪都会带着她。”
      “问她最喜欢什么,她总说最喜欢阿哥,眼睛看着漂亮的小花花走不动路,撅着嘴让阿哥摘花花戴。”
      艾丽莎愣一下,看向尚铭,也许酒喝多了话多,自称用了‘我’,有时候有些事放在心上久了,以为忘了,其实它一直都在,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时间、诱发契机。
      她喝着酒,静静地听。
      “五岁她得了风寒,家中贫寒,养活四张口勉强,没有余钱请大夫,眼睁睁看她病亡,暖和小手在我双手上变冷,我发誓,我一定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我进了宫,断了我家的香火,换来如今位高权重,”尚铭看着手掌,握成拳,转过头望着她,“小丫头,想要什么都是有代价的。”
      酒壶最后一点倒出只有半碗,艾丽莎一口喝完,“督主以为我想要什么?”
      “你的画值钱。”
      尚铭市侩又直接,艾丽莎不反感,手上现金不多,重新找住处搬家,没钱可不行。
      “听督主吩咐。”
      尚铭喜欢识时务的人,不枉费他讲了这么多。
      “咱家安排你去应天,你去那边画画吧,喜欢什么画什么。”
      小二替端来满满地酒壶,艾丽莎斟满碗,一口闷下去,接连喝了三四碗,尚铭伸手按住酒壶,在他看来,她这样喝法是想灌死自己。
      “咱家要好画师,不是拿不了画笔的酒鬼。”
      “我不走不行吗?”
      尚铭如实说道,“你得罪是西厂,他们督主雨化田不是那么好相与之人。”
      雨化田的身份,艾丽莎隐约猜出来,自尚铭口中证实,心口刺痛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如果是他自己说出来,她会好受些,非要用这样方式叫人猜中,她都找不到借口开脱骗自己。
      因为他不在乎...不在乎有没有伤害到别人。
      艾丽莎晃了晃碗,“您就让我多喝两口,就今天晚上。”她想忘了他,不知不觉爱上一个人成为习惯|性|。想他都是身体本能一部分,想要剔除这股瘾,非要割去一块肉,可替代品没有。
      “喝酒不能解决问题。”尚铭不愿意看她颓废。
      艾丽莎吸吸鼻子,“起码能给我一晚好梦。”眼泪无法代替这股疼,就用酒代替眼泪。
      “尚督主,你讲的是真的吗?”
      酒杯在尚铭指尖转了一圈,暗色瞳仁倒影灯火朦胧,“真的、假的,重要吗?”
      她摇着头笑了笑,大口吃喝,混合悲愤咽下去。
      梨花酿酒劲比预料来猛烈,还快,艾丽莎感觉脑子被人塞了大团大团的棉花,靠手撑着脑袋不会趴在桌上,马上收到不计后果喝酒的后遗症——情绪失控。
      先前哭不出来,哭地一塌糊涂,她身体里仿佛存在两种人格,一面哭泣一面愤怒,第一母语混着第二母语友好亲切问候那个人祖宗十八代。
      尚铭什么场面没见过,宫中宫女娘娘哪个不是温柔如水,就算哭也是令人怜爱的梨花带雨,哭成疯子满嘴飚番语,仿佛要和人拼命的癫,真没见过。
      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端着酒杯,后背靠在靠背上,脚踩着地板用力往后蹬,凳脚滋滋声中挪出战场,小二聪明的躲出去,等待平静。
      噼里啪啦,艾丽莎摔完手边能碰到东西,也许精疲力竭,又或许酒精作用丧失行动力,她顺着椅子滑坐在地板上,腿边还有一瓶仅存的酒壶,低垂着头,落下散发隐藏起她的侧颜,看着安静下来。
      站在这狼藉中间,尚铭看这一地残骸碎片,柔柔软软的傻丫头是彪丫头,指头摩挲额际一会,这不是他能应付的场面。
      他唤人边离开这边乱糟糟的房间,“人呢。”无人声音回应,以往灯火通明的春晖楼熄了一半灯火,安静地不像是一家酒楼,察觉不对劲想要退回房间,一把寒光凌厉的刀架在脖子上。
      一张娃娃脸,嘴角噙着笑的铮宁,“尚督主,得罪了。”
      尚铭看着阴影中缓缓显现出雨化田的脸、肩膀、全身,眼神幽暗,像似吞噬的妖魔。
      “..你..”
      未说完,尚铭被人击中后颈不省人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社畜今天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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