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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瑟瑟发抖的社畜 塔塔见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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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见不得她长吁短叹,“怎么了?”
“穷。”
“我借给你。”塔塔说着掏腰包,只要她别露出傻表情,砸钱都行。
艾丽莎白了他一眼,“我在考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就是穷。”
“才不是呢,我在想除了弹琴,还能靠什么赚钱?”
“弹琴不好?我听说你在哈密那酒馆弹琴赚蛮多的。”
她在哈密酒馆弹琴事情又不是秘密,说是酒馆就是夜里来找快乐的地方,来钱快,但太乱了不安全,不得已不会再回去。
艾丽莎抚脸,“熬夜容易老,我想换份轻松又娱乐能使我快乐的工作。”这个梦想和上辈子一样。
塔塔,“轻松、能赚钱、还能开心...据我所知,没有。”
“会有的,”艾丽莎眼睛弯成月牙,“我会用我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智慧想出来轻松又娱乐能使我快乐的工作。”
塔塔说不信,其实他的信,艾丽莎的美丽不在外表,她的美丽来自她的自信,一往无前的勇气,失败也不会气馁的内心。
又聊了其他,发现月上中天,时候不早,两人道过晚安,一个上床就寝,一个披着月夜回房。
塔塔抬头,今晚是满月,流水般银辉落在人间,如轻纱轻柔,好想叫艾丽莎出来看月亮,回头看她房间灯熄了,静悄悄一片。
还是明天和她说,她会是什么表情?
他笑带着点鸡贼,一定要羡慕哇哇叫,她就是这样,有时候一堵墙,一个佛塔,一个带有朝露的清晨,只要符合她的美丽/喜欢,都要傻乐一番。
这么想想,救雨化田能解释通,他很符合艾丽莎喜好,漂亮。
听柳大夫提了两句,疏通经络的治疗很疼,有些人在事后出现不适反应,多多注意,怕艾丽莎担心,他没翻译这些,只说好好服药,配合治疗,内伤会好的快。
反正都会路过,去看一眼情况。
然后塔塔被抵在门上,雨化田站在三步外,神情阴冷,脖颈架着刀刃是蒙面黑衣人的,锋利刀口擦一下,喉咙上出现细长伤口,只要他有一点反抗念头,贴近一些,马上血溅五步。
塔塔脑袋冒出第一念头‘雨化田是坏人’,他自幼在大人庇护下长大,甚少临近绝命危险,凭着胆气,虽腿肚打颤撑起镇定,
“【督主,如何处置?还是.交由小人...】”黑衣人低声询问另一位,毕恭毕敬态度分出一仆一主地位。
他不过是来探病,凑巧地听到雨化田房间有声,好奇听了一耳,莫名其妙要丢了性命,塔塔怎么会愿意就此丧命。
刀尖抵着脖颈,他不敢大声激怒对方,压低声音疾言厉色道,“【.我达达是麦提亚大商人,和本地官员有交情,你敢动我,我让你走不出杏林镇。】”
“【做...我吩..咐事情...】”他的声音暗哑,说话断断续续,像指甲划拉粗糙物品表面发出来刺耳声。
黑衣人,“【那这个人...】”这番夷面带仇恨,若是放开,不小心伤了督主,多少命都不够赔。
雨化田哪容忍质疑,眼神凝在属下身上,目光极冷,缓缓地..“【退。】”
半夜翻墙来面见督主的下属后背发凉,同受一场噩梦惊吓,刀入鞘中,道一声【是】,急忙退去。
一眨眼,人已不见踪影。
死里逃生的塔塔滑坐在墙根,脑袋混乱,他知道这件事要告诉达达,还要赶快告诉艾丽莎雨化田是坏人不要相信他。
一张字打在脸上。
——说出去,众人皆死。
塔塔想大骂他丧心病狂,商队和他无冤无仇,为他无意发现他和别人会面,就要杀人灭口,他不知道督主是什么,他说本地官员有联系,但看黑衣人毫不忌惮要下杀手。
黑衣人、雨化田,都不是普通人物,能随意处置生死的人。
“【艾丽莎呢,她对你多好,你害谁不要害她!】”
——你闭嘴,没人会死。
塔塔无从选择,是他好奇的错,不能因为他的错害死所有人,咬牙应下,“【好,只要你保证不害商队和艾丽莎,出了这道门槛,我什么都不记得,】”商队是他的底线,站在界限不肯退让。
“【雨化田,你拿什么保证!】”
——你还活着,这就是保证。
塔塔死死地盯着纸上字,雨化田淡漠表情此刻给人一种极度傲慢,字迹笔画透着冷血无情,鲜活人命只是达到目的工具而已。
胡人走后。
雨化田收整蓬乱的物件,不小心碰到茶杯,看它滚落下,碎裂成片,他一片片捡拾放在桌上。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谁...
她不会知道他是谁,只此短暂相遇,再没有下一次相见,然后..岁月中忘记他,最后她会寻到一位如意郎君,相夫教子,平和度过一生。
也许有朝一日他失势,消息传入她的耳朵,为他的名字略耳熟而微怔,听闻他做过的事,会同其他人一样唾骂。
一夜天明。
昨晚睡觉前没梳顺头发,早上起来炸的像脑袋肿了两倍,崩断一根梳齿绑出一条麻花辫,艾丽莎看着缺了一口的木梳,要是回回都这样,一个月买两把梳子。
一把梳子,3文钱,两把6文钱,啊..心好痛。
没收入=没安全感。
因为没有学会汉文,无法找到工作,艾丽莎会节省每一文钱,状况会持续长短取决于她能交流为止,其实走偏门也能赚钱养自己,比如夜晚欢乐场。
有选择情况,她不愿意去做,累不说,不安全。
不单是这个,还面临一个关系到未来的重要问题——落户!
户籍重要性不需要多提,同样她想要光明正大在这里生活,必须落户,当黑户没有人权的。
花钱没问题,只要钱能解决,一切都不是,就怕有钱解决不了,回想上辈子听说过,外国人想入华籍条件,有多难?没达到上青天,差不多和攀登珠穆朗目的难度。
纵览规定,如果说第一条和第二条证明自己有钱有技能,那有多少人扑街在第三条——是否对本国做出巨大贡献。
参照上面三条,弹琴稍微像样,学过简单绘画,再看她的简介啊,来自欧洲文化复兴重要城市且是孕育无数伟大艺术家著名艺术中心的佛罗伦萨,这样的她是否能成为输入并提高贵国文娱艺术发展的高端知识分子?!
她糊了自己一脸,“我怕是个傻|碧|!”
“读不出来你也不能打自己呀,”
房间没见到人,往厨房去艾丽莎在那,正看昨天买来的书,塔塔刚要喊,她突然拿书敲脑门。
“没有啦,我是在想做什么工作,可以赚钱、轻松又能娱乐自我。”
“你可以想点其他事情。”
“户籍?别提了,我现在亚历山大。”艾丽莎捂脸,学习、户籍、赚钱,哪一桩不愁人,都愁人。
“我说其他的啊。”塔塔一屁股蹲坐她旁边,抬了抬眼,“给【雨化田】熬药?”
艾丽莎看他脸色不好,“昨晚没睡好?”
塔塔摇头,又点头,“昨天有些闹腾,睡晚了。”
“闹腾?”
“闹肚子。”
艾丽莎关心道,“严不严重?去给柳医生看看吧,反正我熬【鱼蛙甸】也是熬,不差多一份,身体更重要。”
塔塔恨死雨化田,偏偏不能说他的真面目,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说话特别冲人。
“【雨化田】【雨化田】,天天听你说他,能不能多操心自己,你这岁数在哈密都两孩子妈了。”
大兄弟,打人不打脸啊。
久经社会毒打,脸皮厚比城墙,饶是被人拎着说也会不舒服,毕竟这个时代十二三岁嫁人,十九岁属于大龄剩女。
那点不舒服转眼过了,艾丽莎关注起塔塔和雨化田,稍微友好的关系又降回冰点,不,比冰点还冰点。
艾丽莎看他把药喝完,空药碗摆去一遍,就到了练字时候,因为雨化田说要教她写字,她打听过请一个老师费用贵,不保证能教会,他愿意教,她就当抵药费。
她情况特殊,需要重头教呢,又有汉文基础,还要在短期内尽快掌握常用汉文,光靠背写方法不行,雨化田想了办法,通过聊天方式融入情景增加词汇量。
所以呢,由她提问,雨化田回答,他负责把错误订正,她下去照着他的字练。
她敢打赌,雨化田工作一定是从事教育工作者,绝对那种大学教授级别,为什么来边关呢,更好解释了,搞科研啊,地质科研人员。
哇,好厉害。
脑补快乐觉得自己撞大运的艾丽莎开心之余,有些担心雨化田。
——你和塔塔闹矛盾了?
雨化田为她圈出闹字错误,批改注为閙。
——何意?
——就是两个人不开心。
——我甚好。
——不是说你一个,是说塔塔和你,两人闹不开心。
——我甚好。
艾丽莎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有时候脾气不好,在小地方透着温柔,不仔细很容易错过。
——那为什么塔塔生气...
——字丑,看不懂。
艾丽莎低头盯着自己狗爬字,雨化田阅读理解可是满分,满分啊,怎么会看不懂?这装傻太假的吧?!
喂,雨化田你面前坐着一位装|傻|祖师爷!
雨化田心胸绝对没有他本人的外表漂亮,反倒很小,和针尖麦芒那样,她的怀疑让她的脸遭殃。
艾丽莎一面手背擦脸墨水,一面抱怨,“啊..你怎么..你太坏了,我现在许愿,我才不要你当欧尼酱。”
我找个温柔的当欧尼酱,要漂亮!
比你漂亮一百倍!
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哔哔。
雨化田一个眼神,她怂成狗,因为他太好看,好看又会教书。
——认真。
——对不起,我错了,我会认真学习。
他敲了敲桌面,继续。
——你知道户籍吗?
——嗯。
他拧了拧眉这丫头字哪学来,大多数错在偏旁部首,连圈五个错字,分别對、錯、認、學習,点出来让她回去练到记住为止。
——你是哪种户籍?
——户籍...佛罗伦萨。
——未曾听过,本朝户籍分为军户、匠户、乐户、民户、阴阳户等。
艾丽莎很困惑,她一脸茫然望着对方,在她的理解中,户籍不就是指对自然人按户登记并出证的公共证明,白话点就是社会上承认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的证据,以证明享受配套的福利,内容无非是名字、出生日期、亲属之类的。
这个军户、匠户先不说,最想吐槽这个阴阳户是什么?阴阳人?这就是流传到后世的老阴阳人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