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书院 左手心》散步鱼鱼

6、藏锋守拙

　　后赵护长又将此事报告了齐掌门，
　　“这阵法难道被破解了不成？”齐掌门便让赵护长依秦般若操练之法暗暗操练，赵护长招来众护长、护院等一干人等，隐蔽操练一番，此阵法果然威力甚大，齐掌门、清风一起对战此阵法，竟然不能攻破，众人暗暗称奇。
　　“此事断不可传扬出去，此阵法乃邙山老祖创建，失传多年，当年陆师兄一直遗憾未得此阵法精髓，而今竟然被一个无名的丫头解了，真是天佑我邙山！”齐掌门说道，众人皆恭贺掌门。
　　“这个丫头有如此能耐未必是好事，若是她将此阵传扬出去，恐对我邙山不利。诸位可不要忘了当年薛才玉与衡山派弟子私奔，私传邙山剑法之事。刚才，赵兄不是说她过目不忘吗？若是她将整本书都看去了，那真是隐患啊。”齐夫人担忧道。
　　众人一阵沉默，此话虽然诛心，但却也有一番道理。
　　当年邙山院内弟子薛才玉与衡山派弟子相爱私奔，还将邙山剑法私自教授给衡山弟子，邙山令字队追杀了一年多才将二人按照院规处死。
　　“有前车之鉴，况且她还有个姐姐在邙山，谅她不敢。”清风说道。
　　“不可不防，敲打她一下也好。”赵护长言道。

　　李班头领着般如般若走进大堂跪下后，就退下了。
　　两人见师父和众师长都在，很是紧张，般如以为般若犯了错，暗暗担心，想着如何为般若说情。
　　“般如般若，不必紧张。掌门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就好。”赵护长说道。
　　“嗯，弟子明白。”般若小声地回道。
　　“你可还记得你看过的邙山阵法？你还能记住多少？”齐掌门探下身子尽量轻柔地问道。
　　般若不敢抬头，在路上李班头已经嘱咐过她，此次凶多吉少，不可多言。
　　“我，我都忘记了，我随便看的，只看的八卦阵法。”般若小声说道。清风暗暗冷笑。
　　“只一个八卦阵法？那知道如何解法？”齐夫人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我只想着不丢脸就好，没想解法。”般若说道。心里只想着一问三不知。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但也有些遗憾。
　　“你虽然是为了杂班赢才偷看武学秘藏，但未经允许，欺瞒师长，偷看秘藏也是触犯了院规。秦般如是姐姐，管教不严，理应一同受罚，你们可有异议？”赵护长说道。
　　“没有异议，只是般若年幼无知才闯了祸事，念她体弱多病，请让我代她一并受罚。”般如叩首哀求道。
　　“你这姐姐倒是懂事，般若啊，要不是你姐姐护着，按照院规，你就没命了知道吗？好了，念在你是初犯，也没用在邪道上，这次就免了你院规处罚，罚你打扫院舍以示惩戒，如若以后再敢欺瞒师长、偷看秘藏，连同你姐姐，一并处置。”齐掌门说道。
　　二人忙叩头谢罪。

　　回到住处，自然被姐姐一顿训斥，般若自然知道众师长意思，若是她敢再犯，不光自己受罚还要连累姐姐，心有戚戚然，甚是难过。一喜一悲，又是病了一场。
　　打扫院舍自然是般如、清露、足金和阿岱帮着她去，她每天歪在床上暗自悲伤，只觉自己的人生好无望，连诗书文章都不大想看。
　　病了一月有余才恢复，自此藏锋显拙，再不敢提排练阵法之事。清风为般若深感可惜。

　　两年下来，般若熟读经书，诗书棋艺精通，只是玩骑射时常常吃亏，状况频出，练对垒没人愿意带她玩，她只好每次都跟着师傅旁边做裁判助理，干些打杂跑腿的活。又因她诗文好，众师兄弟都喜欢找她帮忙写信或者解信，与大家相处都不错，就是众弟子都喜欢切磋武艺，或者交流技能，很少有人愿意跟她交流诗书文章，有时会觉得孤单烦恼。
　　般若就经常躲在天雨流芳写心事。一次不曾想把一页纸掉落在隔间门口。恰被躲来看书的清风拾得，清风看着好笑，留一对应诗插入隔间缝隙。般若再来时，发现对应诗，甚是疑惑，于是但凡有不可吐与人前的哀愁喜乐都藏于隔间缝隙，这个隔间暗缝成为二人的交通要道，一问一答，如隔空不见的师徒。
　　般若一直想知道此人是谁，但是又怕知道了破坏这种默契，忍不住偷偷看，却一直没有看到。
　　自此，般若如果有心事，就把心事写在纸上藏在缝隙，不久就会收到相应的答案，般若以为自己的诚心感动了神灵，默默到阁楼祷告，笑坏了暗处的清风，就是躲着不出现，就看她怎么出乖露丑。
　　这陆清风，家里繁盛时，家人管教严格，尤其是陆源芳认为男儿要苦养，当清风很小的时候就管教严格，挨了打不许哭，做不完功课不许吃饭，除了陆夫人敢劝，其他人都不敢管。
　　陆清风七岁时已经文武都学的很好，少年老成。后遭遇灭门之灾，被邙山书院救走后，齐正先等人都认为不能辜负了陆源芳望子成龙的期望，对清风倾其所有进行培养。众护长也是倾尽平生所学进行栽培。每天从早上到晚上的日程被排的满满当当，整整十年，风雨无阻，直到17岁，清风实力已在众人之上，才由他自己安排日程，但也是一直被众师父监督督促，所以可交心的朋友不多，加之天分极高，能与之交友对话极少，自从看了般若操练阵法之后，就留心起这个普通的女孩子。
　　一开始清风是很不屑这些小心思、小想法，觉得是无病呻吟，但是每次忍不住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前面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后续，这个傻瓜出了什么丑，后来发现这个女孩子的世界跟他的很不同，他的世界几乎是黑白灰三色，机械、枯燥、算计，但是这个女孩子的世界好像五彩斑斓，跌宕起伏，生动活泼，冒着满满的热乎气，这些可都是他未曾体验过经历过得感受。就像看一个人的故事，读着读着就被吸引了，互动着把自己带进去了。而且他却发现般若内心俊秀、机敏，与之对话交流也很有意思。
　　自此清风纸条自称风之子，般若自称月下人，为保证通信顺畅，还约定都用左手写信，隔空对话。那般若戒备心重，为了以防万一，坚持左手写字，收到的纸条看过后直接全部销毁，从不曾留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