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1．热闹的黄金街（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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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有九个人，其中四个看上去是跟伏地魔一样的应聘者，而坐在前面那张铺着白底金花台布桌子后面的巫师，很显然就是这次的面试官。最左边是一位表情严肃的老人，锐利冷漠的眼神让人心中一阵胆寒；第二位是位有些上了年纪的女巫，栗红色的齐耳短发看上去相当精干，她对着简历比照应试者的长相；第三位的男巫很年轻，只有三十岁左右，褐色的短发没有使用发油，看上去非常干净清爽；第四位是一位中年男巫。斯拉格霍恩让伏地魔进来后，就走到主席台的最右边坐下来。
随意扫了一眼，伏地魔肯定那个看上去最年轻的男巫才是这次面试的主考官。
“你好，赛文•方索斯先生。”年轻男巫伸手请伏地魔在正对着主席台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也端正身体坐直，“我是校长本杰明•格雷厄姆。”
“你好，格雷厄姆先生。”伏地魔坐下，双手交叠优雅地搭在并拢的腿上，看上去既不会很拘束又很有家教。
——请忽略他手腕上那只被扭成蝴蝶结状拼命挣扎嘶嘶乱叫的小蛇：【伏迪小心眼伏迪是小心眼的上门女婿伏迪是被骗了还不知道自以为占到便宜了的笨蛋父亲……】
“首先，很高兴您有意向成为加利福尼亚淘金者魔法学校的助教。”格雷厄姆瞄了眼纳吉尼，微微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助教是我们学校各位教授们工作中的最大的助力，这四位——”他从左边开始介绍，“分别是我们学校魔药学、变形学、魔咒学以及魔法植物学四门基础课程的教授，他们将会对您的专业知识进行考察。”
“你们好。”伏地魔一脸自信又微微有些紧张地点点头，看得斯拉格霍恩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阵剧烈抽搐。
“那么，瓦格纳先生，先由您开始吧。”格雷厄姆示意最左边的老巫师提问。
“方索斯先生，这里有二十个数字，之前的四位先生已经用去3、8、12、17、，请你在剩下的十六个数字中随便选择一个。”这位魔法植物学教授的语调跟他的表情不一样，平稳低沉，听上去很舒服。
伏地魔盯着老人手中明显手工制作的九宫格：“那就……10吧。”
瓦格纳打开序号为10的小格子，掏出一张纸条读出来：“请向我简单描述一下埃及白牙草的分布、生长过程、采集时间以及药材的辨别方法。”
伏地魔思索了一下回答：“埃及白牙主要分布在尼罗河流域的广大平原，由于花的形状看上去像少女洁白的牙齿故名。它一般在尼罗河泛滥亦即每年3、4月时发芽，两周时间便达到成熟期，黎明前盛开，开花仅七分钟后便立即凋零，一月后整株植物枯萎，待到第二年地下根才会重新抽芽。”他稍稍停顿，继续吐字清晰语速和缓地说，“埃及白牙的魔药用部位为花朵，盛开时采摘。采摘时需戴棉布手套防止被花瓣刺伤，采摘后放入棉布口袋中迅速魔咒冰冻保持新鲜。至于药材——”他微微皱眉，“盛开的白牙草与另一种同样需要保鲜使用的白色欧洲莹花相似，但是白牙草的叶托为三瓣交叠，而欧洲莹花则为四瓣，这是鉴别时的最大区别。”
说完，魔王大人轻轻吐了口气，然后一副自信又略有紧张地看着哈维•瓦格纳。
老巫师看都不看年轻人一眼，低着头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刷刷写评语，变形学教授莱伊纳•弗里德曼夫人开始提问。
“可以请您向我描述一下如何把一朵金盏菊变成一只金色的花瓶吗？然后请把……”女巫左右看了看，然后把手中的笔放到桌上向前推了推，“把这支笔变成一朵金盏菊。”
经过轮番的提问和现场表演，在场的教授们都对这位年轻人——好吧，从简历上的出生日期来看，这位先生仅仅是外表年轻而已——对赛文•方索斯的表现相当满意，他的谈吐、举止、知识和表达都非常优秀，态度谦逊又不缺乏激情和变通，简直是这个职位的最佳人选。唯一的遗憾是他没有学历，不过美国有很多这样的自学巫师，再说他们学校也不是非常看重学历，所以倒没有太大关系。
于是在其他教授“你眼光不错，教导出来的学生也很不错”的眼神包围下，斯拉格霍恩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为自己学生的优秀表现而感到骄傲，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自己学生那恐怖的性格。伏地魔，这个名字伴随而来的只有恐怖、残忍和血腥。斯拉格霍恩打了个哆嗦。
上次在黄金街受的伤似乎又在疼痛了……
另外，作为一名教授，他也担忧自己的学生在不归之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落个尸骨无存声名狼藉的下场。虽然不知道小汤姆是如何复活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许是个好的开端。
“最后一个问题，方索斯先生，你会使用电脑吗？”
魔王大人一愣，点了点头，“会一点。不过不精通。”
“哦，这就够了。”格雷厄姆露出“终于有一个了”的高兴表情，低下头看了看手边的最后一份简历，“那么现在剩下最后一位面试者了。”
顺手翻翻“赛文•方索斯”的简历，格雷厄姆抬头看向伏地魔，“既然剩下的那位先生还没来，方索斯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些无关面试的私人问题吗？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伏地魔愣了一秒钟，然后点头。
年轻校长翻翻简历，“从简历上看，你从成年开始便长年在世界各地旅行，经常出入无人之地，感觉上你也很喜欢那样的生活。可是为什么在这么多年后，又突然决定安定下来？”
“因为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她就居住在加利福尼亚。”与之前面试时相比，魔王大人的语气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良性变化。
“她？可以问问是这位小姐是谁吗？”
伏地魔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她的名字是薇吉妮娅•方索斯。”
“难道是VIVID的那个薇吉妮娅•方索斯吗？她是你的亲人？不是听说她是孤儿吗？”几位教授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有校长的脸色是“果然如此”。
薇薇在巫师里也这么出名？
伏地魔不经意地皱了皱眉，说，“我也是很偶然才知道的。通过魔法确认过，我和薇薇——恩——这是我对她的昵称——我们之间确实有真实存在的血缘关系。”
【……真能掰。】纳吉尼嘶嘶地叫着。
反正是事实，这样也不用担心有人来探察真假。伏地魔倒是颇为得意自己的用词。
格雷厄姆眼睛迅速闪过一道莫名的光，“方索斯先生，你是否……”
校长的话还没说完，却听到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请进”后，从门外走进一位的男人。在场的人都看过去。在看清对方面孔，伏地魔的眼神一瞬间微沉。
“我是莱姆斯•卢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请问，我现在还能面试吗？”他一边说一边对主考官们敬了一个礼。他身上的巫师袍很旧，还打着两三个补丁，但是针脚非常整齐。苍白的脸色有些病容，眼角的皱纹流露出疲惫，一头淡棕色的卷发已经夹杂了些许白发。
他的声音中也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不会让人心生厌恶，只觉得这个人经历了一些坎坷和沧桑，越发值得尊敬起来。一般情况下，这种感觉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才会有，在场的人不由猜测起卢平的过去来。
【是小狼狗哎，嘶嘶～伏迪，近看才他发现真的变得好苍老啊。】纳吉尼说。
活该如此……
伏地魔半垂下眼皮，掩盖住双眼中闪烁的冷光。
“卢平先生吗？”格雷厄姆校长把卢平的简历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毫不在意对方衣着的简陋，直视他的脸庞笑了笑，“时间还没过，不过下次希望你能够早点过来。那么现在，方索斯先生，请你先去后面的座位等待一会儿好吗？”
伏地魔重新张开双眼，露出一个简单的微笑，“当然可以，格雷厄姆先生。”他站起来把椅子让给莱姆斯•卢平。
擦身而过的瞬间，卢平感觉到此人身上散发出一丝令人颤抖的寒意，他若有所觉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盯着直到魔王大人找了个位子坐下里后，才收回视线在椅子上坐下，开始自己的面试。
“你们好。还有斯拉格霍恩教授……”
走到等待区，伏地魔才了解到为什么已经面试过的人会被安排在这个地方。
这里与面试的区域之间有一个巨大的隔音咒，阻止了两边声音的传递，同时，已经面试过的人的存在和目光，也能让下一位面试者感觉到压力，从而考察他们的勇气，是否胆怯这样的场合。
伏地魔看着眼睛前方由狼人卢平和几位教授主演的面试默剧，脑海中却浮现出薇吉妮娅的脸庞，她开朗的笑容，活泼的奔跑跳动身姿，生气的小飞腿，闹脾气时像个猴子一样灵活地爬上树，非常非常不淑女的行为……然而现在，他是那么怀恋当年那个不淑女的女儿……
魔王大人的目光停留在前方椅子上的男人后脑勺上，然后慢慢下移到他的双腿，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气。
【伏迪，你在面试你在面试，不是来杀人的啊，嘶嘶～】
纳吉尼的声音令伏地魔一惊，转身才发现周围其他四个应聘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刚才浑身都是杀气，我似乎都能看到你背后传来血腥的味道了。】纳吉尼不满地斜了他一眼，【虽然我喜欢吃三成熟的牛排或者干脆全生，但是我讨厌血腥味。淑女是不能热爱不正常的东西的～嘶嘶～】
伏地魔轻轻在纳吉尼小巧的脑袋上摸了摸，深深从肺中呼出一口气，杀气消退。
此时卢平的面试也已经结束，本杰明•格雷厄姆抽出魔杖挥了一下，撤掉两个区域之间的隔音咒。
“请过来吧先生们。”年轻的校长说，“这次面试已经结束了，我们需要回去研究一下究竟哪两位先生更加适合我们的职位，先生们，我们会在一周后寄去回函，请注意查收。”他停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方索斯先生，请你留下来一会儿。”
“好的。”伏地魔停下脚步，转身走到主席桌前。
卢平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格雷厄姆说话的“赛文”，微微有点疑惑。他对这个年轻人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位赛文•方索斯已经定下来要留了。不过淘金者魔法学校的助教为什么要懂得使用电脑？难不成他们还跟麻瓜学校一样用电脑记录学生资料不成？
走在最前面的男巫一脸疑惑地打开门，却看到外面站着两位穿着正式的巫师，其中银发的那个一脸贵族式的冷漠，微微扬起的下巴，浑身散发出“平民勿近”的傲慢。
卢平惊讶地张大眼睛：“马尔福学长？”
卢修斯仅用眼角淡淡地瞟了莱姆斯•卢平一眼，顺带在一干人等身上扫过，然后便转开了视线，表现出如卢平印象中一贯的贵族式傲慢。
几位应聘者脸色不渝，斜了其人一眼，有人冷哼一声，传出一句低低的“狗眼看人低的臭英格兰人”。
卢平微微苦笑。
这位铂金学长还是这种脾气态度。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马尔福的冷淡态度，毕竟在学校他们便分属水火不容的两个学院，毕业后又是敌对立场。记忆中，卢修斯•马尔福除了几位世交，同性中也就对西弗勒斯态度好一些，就算是对邓不利多校长，有时也是相当不买账的。
但是他的那一喊，让房间里的其他几个人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个人。
斯拉格霍恩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51．热闹的黄金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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