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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照顾 贴心美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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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醒啦?”一个稚嫩的童音把流云吓了一跳。
小黑蛟顺着手腕爬到他脸上来,凉丝丝的。
“刚才那个大黑龙天天在,可吓人了!”小黑说着还哆嗦了两下。
“额,难道还真跟我一个被窝钻着?”流云心里那个滋味简直别提了,本来该为驭魔的行为感动一下,可是怎么也感动不起来。
“他天天在房梁上缩着,今天没来得及躲。”小黑兀自说着。
那还好,流云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都是男人,但是怎么想想还是那么别扭呢?
“主人,我好喜欢木心哥哥,他的味道可好闻了,又长得那么好看。”小黑这语气听着好像一个犯花痴的小姑娘。
流云警惕地瞥了小黑一眼。
可惜小黑没看见,还在继续:“主人,木心哥哥天天给你喂药,他的眼睛可好看了。”
等等,喂药和眼睛好看有什么关系?你这小蛟是不是花痴的脑子也出了问题?
“他看你的时候啊,不对,喂药的时候眼睛很好看,很温柔呢!”小黑扭动着滑腻的小身子,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我也好想病一场,让木心哥哥照顾我。”
小黑,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你是一条打回原形,心智不全的小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流云心里暗骂。但是小黑可不像驭魔,读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终于,小黑意识到主人的脸黑下来了,它赶紧补救:“主人也很好看,跟木心哥哥一样好看呢!”
流云哭笑不得,我是嫉妒他好看吗?
醒来一会儿,流云又觉得昏昏沉沉了,又睡了过去。
期间,他感觉到有人进来,摸了摸他的脉搏,手腕上有指尖微凉的触感。
小黑挂在他的手腕上,一动不动,像一个形状奇异的手链。
木心伸手摸了摸,小黑舒服得简直想眯起眼睛,可是它又不敢动。
木心只摸了一下,就赶紧收回了手,似乎是觉得自己僭越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肘支着床榻边缘,昏昏欲睡,人醒了,他绷着的那根神经松了,疲累之感袭来,一会儿就睡着了。
流云再度醒来,感觉到身边的温度,眼角扫到一头青丝和白布麻衣的一角,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吃力地挣扎了一下,发现仅手指能动。
“醒了?”木心抬起迷蒙的睡眼,双眸似乎是沾了露珠的桃花。他站起来摸摸流云的额头,又探了一下脉搏,这些动作好像成了习惯,潜意识里就一气呵成了。
他转身出去了,一会儿,一碗热药端了进来。
“喝药吧!”他话不多,眼神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轻轻地扶起流云的肩膀,一点一点支着他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将一块棉纱披在流云赤裸的上身,端起了药碗。
流云靠在木心怀里,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萦绕在鼻尖,很好闻。
勺子递到了嘴边,流云艰难地张大嘴巴,想吞下去,可是,一张嘴,嘴角就有撕裂的痛感,他不由得扫了一眼小黑,他娘的,都是拜你所赐。小黑没来由的一个寒颤。
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疼,木心只盛半勺药,放在他嘴边,勺子只送进嘴里一点点。
药汁太苦了,流云一个没防住,咳了一下,药汁从嘴角溢了出来。同时,五脏六腑灼痛的感觉再度传来。
木心神色还是淡淡的,没有厌烦,他拿了帕子擦掉了流云嘴角的药汁。
又喂了一勺,流云苦着脸喝了,却发现是甜的,原来是糖水。
这下就尴尬了,堂堂战神喝不了药,还得用糖水送,糖水喝的这么顺,药却给人家吐了出来。
他偷偷瞄了木心一眼,木心也在看他。
脑袋顿时“嗡”一下子大了,耳朵尖以惊人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刚醒,也需要多喝水!”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尴尬,木心及时说,眼睛里有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流云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第二勺药就很顺利了,一个大男人赤身裸体靠在人家怀里,还要喂,这说出去脸还往哪里放,得赶紧好起来。
一勺药汁,一勺糖水,木心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喂着,中间一句话也不说。
一碗药终于喂完了,木心扶流云躺下。
木心转身出去了,流云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刚放松下来,木心又进来了,还端了一盆水。
“给你擦洗一下。”木心看了他一眼。
“什么?”流云耳尖刚退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这怎么擦?
当然他再多的表情也就只能表现在眼睛里,至于脸上,牵扯一下都很疼,哪敢有什么动作。
木心没看他,垂着眼睑,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擦洗了抹药。”
看着木心好看的侧脸,紧抿的唇线,流云的小情绪不自觉地没了,这么好看的人伺候自己,看就看吧,不亏!等等,这是谁说的话来着?
正想着,自己手腕处好像有一点湿湿的感觉,这小黑蛟,不会流口水了吧?螭魅,你上辈子就是这样吗?
掀开了被子,似乎觉察到了流云的不自然,木心拿来一面小铜镜,让他照照自己。
镜子里,流云的脸大大小小的伤口,一幅炸的很惨的样子,说毁容了也不为过。
“身上也是这样的,所以必须擦药!”木心解释,至于为什么大夫看病还要解释一番,木心自己也不太清楚。
“好惨啊!”流云在心里哀嚎,这点伤不算什么,可这容貌要是毁了,那可就生不如死了,想想当初是怎么嘲笑木心丑来着?
木心已经仔细地擦洗起来,流云浑身的皮肉翻卷,没有一个好的地方,可是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什么体质,睡了七天,好多地方已经结痂了,甚至开始长出新肉。
流云不知道自己来的时候是怎样的惨不忍睹,要是知道,肯定会欣慰现在自己这样已经在恢复中了。
擦洗完,就是上药。有点冰凉,有点灼痛,木心尽量小心,虽然他明知道这个躺着的男人不会喊一声痛,过去的七天七夜里,上药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最多是皱皱眉头。
他无意中看向流云,却见他一双眼睛很痛苦的表情。
“很痛吗?”木心不由得问。
痛,心痛啊,这个样子怎么见人?身体的痛算什么,内心的痛才是真的痛啊!无比在乎容貌的三殿下就这么苦大仇深的想着。
怪不得驭魔那么嫌弃地走了,这个样子自己都嫌弃自己好吗?
“你恢复速度很快,这些皮外伤无碍的,就是内里的伤恐怕还需要些时日。”木心安慰道。
流云还沉浸在悲哀里:“好了有什么用?毁容了啊……”三殿下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在乎的就只有这张脸了。
木心看他那样子,有些纳闷,这伤成这样都能活下来的男人,有多么坚强的意志力啊,怎么忽然死灰一样了?
等等,好像是从看到镜子开始?
“那个,你这伤都会恢复的,一点伤疤都不会留下,脸上的也是。”木心试探着说。
真的吗?流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老子没有毁容啊,谢天谢地!
木心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到根上了。
毁容的顾虑没有了,赤身裸体躺着的尴尬就又冒了头,他身子又僵了。
木心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这个躺着的男人似乎有点“可爱”。
说到可爱,他马上想到了黑云,可是他的黑云又能在哪里呢?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药终于擦完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睡吧!”木心说,扫了流云一眼,就出去了。
“看都不看老子一眼,这他娘的还是嫌弃老子丑!”流云心里嘀嘀咕咕。
“主人,木心哥哥好好看哦!”小黑又来。
流云:“……”
这不是火上浇油么?跟一个丑的夸赞另一个好看的。
心里一团火的流云完全忘了木心怎么给他擦的身体,给血肉模糊的人擦洗,这是嫌弃吗?
再睡一觉,已经日过西山。
木心端来了米粥,喂流云喝了,空荡荡的胃里有了些暖意。
“这些天总有人在门外放些珍贵的药材,我知道应该是给你的。”木心看着流云开口,“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受不了这么重的伤。可是那些药材太过补益,我不敢多用,等你好了,就还给你!”
“哎,这傻子,这话怎么说的,还什么还,不需要诊金吗?”流云着急,却说不出话。
“你睡吧,应该没事了!”木心给流云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这就是木心的房间,他要去哪睡?难不成去找铁锤?流云忽然就有些不愿意了,这情绪突然就搅得他心里不舒服。
“主人,木心哥哥今天还在这里陪你吗?他天天睡在椅子里的,今天是不是不来了?”小黑念念叨叨。
“爱来不来,不来挺好,让他去找那个傻锤子好了!”流云一面地恨恨想,一面却又神使鬼差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