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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绝色 真正的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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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医馆也和街上大多数店铺一样,早早关了门。
中元节,是木心的生辰,却也是他一年中最难熬的日子。每年的这一天,木心总是担惊受怕地躲在屋子的某个角落瑟瑟发抖。
可是今年,他不怕了,他长大了,他手腕上有锁魂铃,相信没有鬼邪来招惹他。
摸着破旧的铃铛,其实他还不知道这是一件法器,更不知道它还有名字,只知道这只属于他一个人,这就够了。
流云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过生日,以木心的低调,他必然是不会说的。
悄悄隐藏起了自己,他便如空气一样了。
铁锤早睡了,在屋子里发出震天的鼾声,流云皱了皱鼻子,这个糙汉别的本领没长,呼噜声倒是越来越大了。
木心躺在床上,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没有受到任何惊扰,睡得很安详。
床铺很宽大,能容两个人,流云坐在床边,看着年轻人的眉眼。
好好的一张脸,非要贴个皱巴巴的面具,也不知道难受不难受,面具做的很精致,就像长在上面一样。
忽然,木心皱了一下眉头,口中喃喃自语。
做噩梦了吗流云心里忽然有些紧张,自己在他身边的日子,只要自己睡在他身边,他就会安稳很多。
现在用不着这个方法了,流云双手冲他眉间一指,一道安神符打入青年的意识里。果然,他的呼吸又平稳起来。
流云看着他,想起这个青年以前对他的无条件信任,心里忽然觉得很平静、很温暖。他慢慢躺下身,睡在木心身侧,像以前一样,用手慢慢描摹着青年的五官。
“木心,十八岁了,难道你还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吗?”他轻轻在木心耳边说,仿佛他能听得见似的。
木心侧身躺着,蜷着腿,一副小可怜的样子,流云不自觉地搂了搂他的腰身,很窄,肌肉结实而匀称。木心似乎感应到了,头忽然低下来,在他怀里拱了一下,柔软的青丝扫过鼻尖,痒痒的。草木清香幽幽地钻进鼻子,让人心旷神怡。
流云忽然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起来。他抓了抓脑袋,准备起身。木心的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腰:“别走!”
近似呢喃的声音喑哑而动听,流云再一次感到心脏骤停。
真要命!好好好,不走,你是寿星,你最大!
流云躺好,任这个乖巧的青年躺在自己怀里,埋在胸膛间的呼吸轻微而均匀。
空气里都透着安详和温馨,流云不觉沉沉睡去。
一阵鸡鸣,流云猛然醒来,这一觉睡得太安稳了,差点误了事。
木心因为安神符的缘故还睡着,流云舒了一口气。轻轻拿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手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锁魂铃。
流云不禁笑了,怎么还带着这个劳什子,抚摸了一下这个伴随自己好几年的法器,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法器怎么不排斥木心?难道是因为沾染了自己的气息?
他念了咒语将锁魂铃从木心手腕上摘了下来,替他揉了揉被锁魂铃紧箍着的手腕,是的,青年已经长大了,锁魂铃却还是那么小。
“傻不傻,一直不摘?”揉着揉着,流云就笑了。
天亮了,该走了。
看了一眼锁魂铃,又摸了摸木心的头,他还是决定不带走锁魂铃,留下来给他做个护身符也好。
为了不让木心起疑心,他把锁魂铃的口径变大了些,又套在了他手腕上。
这一夜睡得很香很沉,多亏了这个护身符,木心不由得摸了摸锁魂铃,一下子愣住了,锁魂铃戴在手腕上刚刚好,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没人能动得了锁魂铃,除非是它的主人,莫非是黑云回来了?木心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四下寻找,然而什么也没有!可是他坚信他的黑云一定回来过。
此时流云早回到了昭华殿,要是知道自己露馅了,一定会笑自己愚蠢,毕竟他哪里能想到这个青年天天没事干就要摸这个铃铛呢?
木心忽然冷静下来,他慢慢打开锁着的抽屉,拿出了药水,细细地在脸上涂起来,半晌,一张人皮面具一点一点地从脸上脱落下来,伸手一揭,整张面具掉了下来。一张绝美的脸呈现在镜子里。
白皙剔透的肌肤似玉一般,英挺的鼻梁、顾盼生姿的双眸,斜飞入鬓的眉毛,完美无瑕。
这是你的意思吗?
“木心,十八岁了,你还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吗?”梦中的声音犹在耳边,温暖的气息似乎久散不去。这是梦吗?为何如此真实?
木心揉了揉脸,看着镜中的绝美男子,忽然有种重生的感觉。
“木心,吃饭啦!”沈秀娘把早饭端到了桌上,有香甜白糯的米粥,金黄酥脆的油条,掉渣的烧饼,葱绿的小菜……沈秀娘最开心的事情是看着三个男子汉吃饭。
“娘……”细瓜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袖。
“啪嗒”铁锤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怎么啦,一个个毛毛燥……”沈秀娘话没说完,忽然停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
“你是谁?怎么进了木心的屋子,木心、木心……”铁锤忽然缓过神来,刚才他们都被木心的容貌镇住了,一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这个人怎么闯进去的,木心呢?
还是一束青丝高高束起,还是白色麻布衣服,黑色布鞋,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穿在这个人身上,却觉得气质脱俗,有了隐士的味道。
“我就是木心啊!”木心觉得自己再不开口,就要挨揍了,他知道铁锤有多紧张自己。
"说话声音真的是木心,怎么回事?"铁锤懵了,三个人面面相觑。
“我戴了它。”木心拿出了人皮面具。
“很小的时候就戴了,师父说我魂弱,我这样的容貌很容易遭到……”木心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一个男孩子长得美又怎么样,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吗?
“我知道,很容易受到惊吓,甚至被山精鬼怪找上。”沈秀娘接了口。
“是的,婶子,我魂弱,又偏得这些东西喜爱,所以师父让了戴了人皮面具。”木心说着,迟疑地看了大家一眼,“你们——不会怪我骗了你们吧?”
“木心——”铁锤忽然大喊。
“是我!”木心以为他还在怀疑。
“木心——”铁锤又来了一嗓子。
“怎么啦,铁锤?”这回沈秀娘都吓了一跳。
“木心——”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来了,傻了?
“木心,你长这么好看啊!”铁锤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是吗?”木心抿着嘴。
“我可怎么办兄弟我再也讨不上媳妇啦!”铁锤大叫起来。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以前你不好看的时候,姑娘们就老看你,现在你好看了,兄弟没活路了,啊……”铁锤捶胸顿足。
半晌,又回过神来:“不行,得做个铁门槛了,踏破了再补就迟了……啊……不活了……”
木心原本的顾虑烟消云散了,他们谁也没有怪自己的欺瞒。
就着木心的绝世美颜,大家饭都多吃了好些。
饭后,铁锤死乞白赖地拉着木心来到了院子里,将手拢成小喇叭冲着隔壁大喊:“九哥,出来一下!”
“干什么”沉羿打着哈欠出来了,“你这个傻小子又发什么病?九哥给你看看!”
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绝美的脸,挂着一个赧然的微笑,一双明眸看着他。
“九哥!”
“木……木心?”雍容典雅、气度沉稳的九公子第一次失态了。
“是我!”
“哈哈哈,九哥,你也有今天?”铁锤是打定主意来看笑话的。
“你小子刚看到的时候还不如我吧?”九公子瞬间就恢复了神色。
“别说那个,九哥,我就想问你,你觉得你和木心谁更好看?”铁锤这是要将沉羿踩到底啊!
“自愧不如!”沉羿毫不犹豫地回答。
“铁锤,别闹了!论学识气度,我永远比不上九哥。”木心不好意思了。
“哎,永远就太远了,你将来肯定超过九哥的,快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沉弈道。
铁锤就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看来,你长大了!恭喜你,小木!”沉羿伸出手来,在木心肩膀上拍了一下。
“谢谢!”真正能读懂他的,沉羿是一个。
自从木心恢复了真面目,就诊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下子就多了起来,就连老太太都来凑热闹。
连九公子都跑来抱怨了,求木心给他点活路。
木心无可奈何。
看病的时候,常常被盯得毛骨悚然。摸脉的时候更是不得安宁。更有甚者,装肚子疼,求按摩,装腿疼,脱衣服……看病常常看得木心一脑门冷汗,后悔自己摘了那张人皮面具。
男人们见女人们总往医馆跑,生气地找过来,结果都又唉声叹气地回去,比自己家婆娘还好看,哪里舍得动一下?
木神医的招牌自此更响亮了,叫做“绝色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