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 当时若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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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当时若只如初见
血，一滴一滴，滴下来，在石砖凹凸处聚成小小一滩。
仁宗眉头微皱，持刀的金吾卫立刻再次加大力道，六十斤的大刀压在唐沐颈上，誓要压碎地上跪着这女子青松般的脊梁。
唐沐低着头，眼前三尺青砖上浮现出那人出发前狂热又冰冷的神情 ——
不成功，便成仁，吗？
她心下微叹，又有谁知，原来这成功的可能性，从不开始便不存在呢。
微风拂动，吹来远处宣德殿方向的战鼓擂擂和杀声震天，却吹不散此地粘稠的空气。
在这个平时鲜少有人经过的宫城一隅，此刻站着四百沉默的金吾卫、羽林军，以及三省六部三分之二的最高长官。
在所有人簇拥的中心，还有一顶黄帐。
计划中此时应被重重围困的仁宗，毫发无损地端坐在帐下，目光紧盯着唐沐，面沉如水。太子唐烨和晋国公主唐婉，一左一右护卫在圣人两侧，两人亦望向地上的女子，眼神却复杂难测。
“十年经营，潜心反叛，是为不忠；临阵脱逃，转而投朕，是为不义。”
“你唐沐既是如此不忠不义之徒，还指望朕能饶你吗？”
“唐熠那逆子上下钻营，结党谋逆，可曾有一丝顾念君臣父子之情？朕几欲杀之，俱是太子与晋国公主苦苦阻拦。太子与晋国公主虽顾念手足，那逆子却可曾有半分廉耻之心？”
“你等起事详情，朕早已俱知悉。今日宣德殿上，两千甲士以逸待劳，将送那逆子最后一程。”
“传朕口谕，肃王唐熠，谋逆当诛，死后当不敛，革爵位，剥皇姓，其一脉抹去玉碟，从此不复为宗室。”
“晋国公主亲卫，正四品下阶亲勋翊卫羽林中郎将唐沐，从逆犯上，罪大恶极，虽有前功，不足为赦，着斩立决，收回赐姓，裹尸乱葬岗。”
金吾卫听令举刀，作势欲斩。唐沐抬起头，视线对上那人，那双复杂深邃的眼睛。
她深深望向那双眼睛，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直到在那眼睛深处，瞥见那一抹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温柔。
然后她满意地笑了。
肩膀也在一瞬间垮下去，仿佛卸下了永世的重担。
她可以放心去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