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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记忆深刻 出场方式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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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两只石狮怒视着前方,府邸牌匾上气势磅礴写着方府两字。
夜,寂静无声,门口的两盏灯摇晃起来,似在遮掩什么。
方府内——
风挤进来,猛的扑灭微弱的灯色。漆黑一片之中,走廊拐角突兀出现一拿着火把的手,身影掩藏在看不清的地方。晃动的火光照明了小范围的区域,地上躺着一个倚靠在门边昏睡过去的人。
火把动了,一身黑色的装扮的人出现在视野中,浑身上下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独留一双眼睛紧盯着风吹草动。脚步开始移动,所经之处皆是横七竖八仰躺之人。
火光在这夜色中来回飘动,终于在一间睡房前停下。
黑衣人看着轻掩的门,眼里迸射出一丝喜悦轻笑一声,接着就将另只手上酒缸中剩余的酒都倾倒在门扉。
干枯木柱不断侵染,黑衣人手中的火把掉在地上,在这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火顿时附着到木柱上,啃噬,并不断扩大范围。房间里的小人尚沉睡,毫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何事。
“走水了!走水了!”
不知是谁开口打破寂静,风向一转门口的灯笼冲着另一个方向重新摇曳起来。
整个方家淹没于火海,却没听见任何呼救声。
家中吵杂的声响让宋随从梦中醒来,仅一巷之隔的方家火光照亮了窗叶,宋随恍惚一瞬,接着连鞋也来不及穿就奔出房门!
门口正有几个小丫鬟,母亲也在其中。
“母亲!”
宋随跑过去,目光也欲向那处望去,却被母亲捂住了眼睛往回走。
“你父亲已去帮忙,我们先回去。”
小人恍惚的点点头,由着母亲牵自己又回到睡房中。
“先生明日晚些时候就回,你早些睡。”
安抚着将宋随重新按进被中,掩好被子隔被轻拍着。
本就迷糊的人重新进入了睡梦中,刚刚依稀看见的石狮从梦中掠过,门口的地上漆黑一团看不清晰。宋随在自家门口伫立,神色挣扎片刻后,抬脚打算出去。
脚刚踏出半步,便猛的被拉进火海之中!宋随奋力往自家方向跑,却仿佛被缚住手脚,任凭如何都挣脱不开。
声音也卡在喉咙里面,如何嘶吼都无法呼喊……
“咚!”翻滚着的人直接掉到床下,宋随揉着磕疼的手肘,疲惫的靠在床边。微眯眼瞧了一眼四周,才发觉是一场梦,吐口浊气转过身把头埋进了被窝里。
把还有些发麻的手抬起来搭到床上,嘴里低语说着:“再睡半刻就起……?”话还没完,手上突兀传来异样的触感,带着温度还软软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反正当反应过来时宋随已经贴到墙角处了。
“人?”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原本独属自己的床上蜷缩着一个小人。眉头微皱,似也陷入噩梦一般。
刚醒过来的宋随顿了一会儿,紧接着便夺门而出!
“娘!我房里不知怎么多了一个人!”
少年独有的嗓音在廊道中响起。温和的晨日,树影斑驳一地,宋随穿着里衣奔跑而过……
母亲这时应在正厅窗边绣字,没细想的宋随推开门。
紧接着,僵在原地。
正厅中端坐着两位衣着华贵之人,妇人端庄大方,柔和对宋随一笑。男人束着高冠神色平静,却有种不怒自威之气势。
“随儿,快见过方将军和夫人。”
宋母叫过还在发愣的宋随让他反应过来。
“见过将军,夫人。”
微屈向前一辑乖巧有礼,随后站到宋母身旁,窘迫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大人昨夜急着去去安泱县,招待不周,还请将军莫见怪。”
宋母带着随和笑意重新开始了话题。方将军也点点头以示无碍,三人就就着这些再次聊了起来。
“如烟,你带少爷去换好衣服。过些时辰先生就该回了,随儿先温习一下功课。”
得了释放。宋随赶紧点头答应,辑礼退出了门外。
“呼—”
终于出来了啊!里面实在是让人不敢动……宋随脚步轻快许多,踢着石子慢悠悠往回走。
“如烟姐姐,那睡我床上的是方家小少爷?”
方家好似也只有一个孩子来着?叫什么……?
“方识。”
对叫方识。如烟姐姐一提宋随就想起来了。这个名字还算熟悉,毕竟是这条街上有名的小霸王,不过因为不常出去,也就没能一眼瞧出来。
“感觉没传闻那么严重……”
传闻中称这位方识,可是得了全街上上公认的“皮猴子”般的存在。
他当初还假想过一个双眼戏谑,拿着卖红薯妇人的红薯扬长而去的胖乎乎圆滚滚的小胖子来着……
“……”
现在再瞧一眼那盘腿坐在床上,穿着自己里衣还显得有些大,一双眼睛里带着泪,眼眶红红无辜看着自己的方识,有一瞬的恍惚。
“你是谁?”
和宋随是完全不同的声音,声音更加偏向于即将变音时的感觉,带一丝低哑。宋随总觉自己的的声音有点细,都有些似女声了,曾郁闷许久来着,后面知晓还会变声后才好了许多的。
“宋随,这是宋家,就和你家就隔条巷子的那家。”
怕人不清楚还多解释了一遍。边说边走进来坐在一旁的木凳上。
未及腰的发丝还披散着,如烟拾来木梳,笼络大部分捏在手里,还有几缕贴着侧面就势垂下去。
睫毛隔一会儿眨一下,眼神停留在无聊摆弄的手指上。
“我以往怎么没见过你?”
床上的人跳下来,径直走向宋随。习惯性回头的宋随直接和逼近的人对上眼,外加一只戳着自己脸的手。
“嗯?”
被方识的动作弄迷糊的人,有些迷茫的等待下文。
“我以往没见过的。”看起来很让人舒服的人。
“没见过不是很正常,这世间数不胜数的人,能见到应该需要很大的缘分吧。”
扒拉开方识的手,宋随从新翻弄自己的手,不管多少遍都不觉厌烦一样。
“哧——”
用发带缠好头发的如烟,听见这类似大人一般口气的话,笑出了声。
“少爷这语气似极了先生。”
教宋随的先生是老爷旧时的好友,整个人都古板的不行,嘴里经常念着些让人不懂的话,却对了少爷的胃口。成日缠在他身边,问东问西。若不是这一去确实是有正事要做,都怀疑是觉着被缠烦了。
“要是真似就好了!好想似先生一般,少年时游遍天下,待到年老时就教教书,和小孩儿说些往事。”
目光看向窗外,应当是在畅想。
“想看塞外是否真有寸草不生,黄沙漫天的荒地。想看鹅毛大雪将人彻底埋起来时的模样,还想看四季如春的靠海的地方。”
宋随眼中闪着光,即使被窗外的屋脊遮住了视线,看向的却是遥远的地方。
“咳咳…有那种地方吗?”
顺着视线看去的方识什么也没有看见。
“有的。”
宋随点点头。
“啊啾!”
不合时宜的鼻子一样,宋随站起来套上了外衣,浅竹青色的衣裳腰带上镶缀了两个吊穗,衬的他越发端正,前提是忽略刚刚没有形象的喷嚏……
“你穿这件,这是我八岁时的衣裳,你应该合身。”
八岁前多是些玄青色的衣物,他之前也闹腾过,现在才稍微收敛了一些心性。
递给方识的是一件玄色,衣襟,袖口,腰带上都绣的暗云纹。虽说总觉缺了什么但不影响。
里衣到底还是太宽松了,腰地方调不了大小,只能由着那样了。把衣服放到方识手里,替他折了一下有些宽大的袖口,随即往上卷了两圈。
“可以了,穿上吧。”
大功告成,现在看上去没那么大了。宋随站直了身子,方才没看清现下才发现这人比自己矮上半个头。
不自觉染上笑意,鬼使神差般伸手摸摸他的头。
“好小的人。”
方识摇摇头,支起身踮脚也去摸他的头,嘴里反驳道:“还会长高的!到时候比你还要高。”
起了玩儿心的宋随摇头跨出门,笑意越烈。
“你几岁?”
“正八岁。”
两步并作一步冲到宋随旁边儿的方识坚定的回答,得到却是宋随根本没停下的脚步,和幽幽地叹息:
“那估摸是不可能了。不信你想想,你长高一点的话,我肯定也要长啊,到时候还是我比较高。”
之前还是唉声叹气,等他背对方识后又笑了起来。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
落在后面的人突然没了干劲儿,慢吞吞的跟在后面不吭声了。
咽咽有点儿干的喉咙,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我怎么到你家来了?”
“你家走水了。”
方将军昨日凯旋归来,皇上亲自设宴招待众将士。
按理说宋大人也应该去的,只不过他在五天前和皇帝在朝堂上为了先办庆功宴还是先下发赈灾纹银的事吵了起来……
就此被勒令家中。
闲暇这几日东凑西凑了些够安缓几日的钱财之后便马不停蹄就要赶去。正巧碰上方家火势还没大起来。
“我昨日在家中啊?”
他因为跑出去玩儿着凉了,就没去皇宫里。喝完药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夜里似乎确实感觉很热…但我还以为是药起作用了……”
方识回想起来,有点儿憨憨的挠挠头。
宋随早在他说在家中的时候就回过头来盯着他,这时候已经到了跟前。拉过他的手来。
“你怎似个憨憨一般,也不知你的侍从是怎么照看你的。反正先去和你父母先见一面吧,他们肯定担忧你。”
在家中,得亏发现的及时不然后果不敢想……
两只不大的手牵着,前面这个比自己高一点点,叫宋随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牵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