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已书》三清隐隐

8、第三节

　　四方楼的雕窗‘嘭’的被踢开。小二瞧着连忙赶脚过去，略感熟悉，好似见过似的，近些时往细了瞧，那蹲在窗柩上的不正是说书先生的学生雀儿。
　　“雀儿，你咋蹲窗户上去了。”像是怕惊扰到落座的听客，悄声补上一句“先生正在说书呢，你悄声些。”
　　往落座里的望去，盯着一抹湖蓝色的衣玦往上瞧去，是了，便是昨夜里偷了她钱囊的小贼。雀儿一声不响的直扑过去，揪着具术的衣襟。
　　“钱囊还我！”
　　“小娘子小心些，可别摔着了。小娘子可先起来在说？”
　　邻座的回过神来皆是朗声大笑，道：“这位小友当真抵得上风流倜傥啊，这娇嫩的小娘子见着你就跟蜜蜂扑花粉似的，倒是有趣得紧。”
　　“给我！”
　　具术依旧柔和的笑着只是双手后扬着颇为无奈。
　　“不知小生何处冒犯，但真真不知什么钱囊，若是丢了东西小生定倾心相寻。小娘子可先起来。”
　　“你…”
　　“雀丫头，此般作甚。”瞧了半晌，说书人端坐上身开了口斥道：“你为女子此般行径白白占了别人便宜对人家郎君名声不好，过来。”
　　雀儿恨恨剜了眼松了手，往搭着的小台边垂头立着。
　　“让大伙见笑了，此女在跟着老朽学活计，尚且年幼不知礼数，见谅。”
　　“不打紧，甚是活泼了些。”
　　“现今的女子倒是当不得此女半分。哈哈哈”
　　“哈哈哈，只是不知那位小友与小娘子有何歧道，说来我们也可帮得一二可否。”
　　具术撑开扇柄，端坐椅上呼了口粗气道：“咳，小生倒也不曾知晓，也想问问小娘子。”
　　众人往了说书人瞧去，一旁的雀儿抬起头来倒是不惧任人打量着，偶见目光不善的狠狠瞪了回去。
　　“此女甚为顽劣，也是个野惯的性子，着实担不起这娘子称谓，粗野丫头罢了。稍下我便问了她去，若是她的不是定当狠狠责罚。哈哈哈”
　　说书人遣了她去后厨中帮着掌刀的打下手，众人不依却也见那雀儿走远，也无了兴致，那说书人又继上文讲起。
　　偏偏只有具术一人，独独盯着那背影，唇角的笑勾着一丝玩味。招手唤来身后不远的羊角胡谋士，细语嘱咐一声又听起文来。
　　回过身，羊角胡子谋士眼珠一转有了计谋，侧身嘱咐身边的人便出了四方楼。
　　“那三狗到了何简析家门不敢置信，眼前的人瞧着也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家中却是白墙瓦岱朱门大户，未还入得门内便显不凡，哪怕故旧了些也显着堂皇。‘小友家中甚是精美啊，一路行来景色美焕家中定是做大生意的。林中一行我颇感与你志投，若小友有意可行结拜啊，便是在林里我为你推开灵柩时便觉出小友气度非凡，浑身皆是闪烁金光的啊。’行过廊院入了堂内一路上皆是仔细祥听着不曾发语。”
　　“当得三狗休了言辞何简析方才腼着脸道：‘郎君说笑了，说来惭愧早年家中双亲还在世时却也风光过，只是近年来我不善经营败了家业也无甚本领只余下着祖宅栖身。家徒四壁不若之，也不能好好招待一番。’那三狗听到也不曾打击嘲弄，便是扯了话往旁的说去。此间那三狗便是在那何简析家中留了几日，俩人相谈胜欢相逢恨晚。”
　　“一日俩人院内闲谈‘那简析现今便是伐薪得活？！’‘是的，也是没法。’‘这哪是没法，你家中不是祖传手艺？怎的不想想法子把那祖业做活回来！’‘这，却无此志啊，现今亦是好的。’三狗坐立难安，急得跳起来自拍脑袋瓜子。‘呆子呆子，此般真真是怕得你在这空宅大院里个活活饿死困死了。’见那当事人却还稳稳当当的坐着倒水吃，恨不得自己替了他把那日子活得红火。‘不若这般，反是旧主那回不去了我这身上也倒还有些积蓄，不若咱俩一同做了生意去罢。只是不知这里的生意经如何。’”
　　“何简析听后连忙摆手‘倒不是别的，就怕连累了三狗兄，我这人愚钝也只能做些粗苯活计。更遑论做那生意事。’‘你家中不是祖辈在这梨花县中居住同时起家！那定是些脉络的，到时上门讨个情面不也就是了。’‘三狗兄不知，生意场上无人亲，越是辉煌的倒下后越是凄凉，我家中家业倒下时世伯好友便是他们最早下井落石。’‘我三狗便是不甘于人的，就是如此那更应做得那生意了，想我辈祖上也是曾辉煌过的，我便总想着有一日得与恢复先祖荣耀。若简析愿同我一起，我定与简析做得那廉颇与那蔺相如。’‘这恐得思虑一二。’‘不要再想了，就这般定了。”
　　“我这些年在外也存了些银两，那铺子租金便由我来定罢。’‘不可，理应你我共担。’‘不急，到时在商议便是’‘不过话说回来，你家这祖宅倒是偏远得紧，四里就你家这独门独户的，不过公里便是那地，到是吓人得紧。’‘三狗兄有所不知，我祖上定宅时此处还算繁华热闹，也是世事迁变四里便皆搬走，我家也在郡府城中置宅此处便荒了。我这也是迫于无奈才回得祖宅里。’‘那明日咋们先去镇上瞧看，届时在做详谈。’”
　　“隔日，俩人同至那集市上瞧看，忽听闻大叫，左右探看，却见得四里皆是躲着俩人，何简析上前欲问却皆皆躲开避之不及。三狗上前拉住，找了远处的一人询问，话语间频频转头，三狗还未问完那人便匆匆忙忙往前走开。”
　　“何简析上前问是何事，三狗支支吾吾的，见着何简析靠近便往后退，再三询问才知，那人说道：‘前些日子斩首了一人，便是东集的李安胜，而那位与那被他害死在集尾的何简析甚是像似，青天白日的真真是见鬼了。小友赶紧些离去罢。’何简析呆愣的问了句‘如今是何年何月？’‘丙午年八月十四。’‘不对，是乙巳年三月廿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