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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节 东泯千里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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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泯千里河迢,南宗百步湖襟。请来姑酒盏筹,汇拢万户朱门侯。行看河湖一线,竹履伴附喜来。娘子倚门驻望,眉目种种痴了。身后千金锁枷,不堪郎君倾侧颜。
“这是兄长的酒?”
仆奴端着乘着酒盅的木盘,恭敬首尔,“见过娘子,答娘子的话书房来了客人,公子便命婢子温酒说要和那故人郎君小酌以贺重逢喜。”
“给我罢,你且退下。”
“是。”
娘子接过酒盅奴仆垂首屏了气息直到退了几步方才缓步转身退下。
‘叩叩叩。’娘子轻推而入从侧缓步向前,却怪屋内却悄无声息,停了木屐抬首瞧看。只见自家兄长撑着头对着自己莞尔一笑,急急忙忙转了眼不敢在瞧。席侧端坐着一小郎君扮相倒是个稀奇的,肤如羊脂乌丝清垂,头上松松散散用一粗布束着一小髻,面容姣好,到不是多什咋眼可总觉着几分好看,不同一般郎君故作姿态倒是从骨子里来得气度,但偏偏瞧久了反觉着似女郎偷着男儿衣。
“倒是不知阿云佛经抄了些许了,今日得有空闲与兄长呈酒水来。”
阿云慌慌忙忙的走到侧里,放下木盘往兄长的几旁跪坐下。
手指缴着衣玦,“回兄长,经书,经书抄了些许了,许就还得几日便可抄完的。”
“阿云定是勤勉着,这才不至半月阿云便能将百遍经书抄得余尾,剩下的便不抄了,等会儿便将抄好的经文交来看看,也瞧瞧你是否那般认真。”
阿云头快垂到了地上,额上堆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子,眼圈急得发红。方间只是为了敷衍过去,哪知今日便得呈上去了,什么抄得余尾,那经文自己才堪堪写了不过几行,想想以往顿间只想狠狠抽自己几下,嘴快什么,被呵斥几句便能解决的事现下是解决不了了。
“阿云可是欣喜得不知如何答话了?”
“啊,自是自是,兄长宽厚仁爱,阿云自是欣喜。只是,只是经文不同比罚书抄字定要严己对待,阿云还是过几日抄写完了一并呈上予兄长考究。”
兄长嗤笑一声,“阿云倒是长进了,那便过几日在瞧。既然所剩不多了便复了往前惯例每日一篇诗文罢,此间年岁渐长都过及笄之岁,母亲已是催促早日为你觅一良胥,这些日子束束你性子,免得嫁了成了他妇,夫家笑江家娘子没得规矩,累了家人才好。”
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着眼瞧着正待开口说话,这话还未出口兄长便抚了抚袍子。
“这酒盏倒是空了,你且下去罢唤漪萝来斟酒。”
眼珠一转,阿云松开衣玦连忙起身从侧里端了酒盅来,给几上的酒盏倒上。
“不若阿云为兄长郎君斟酒罢,阿云也想听听兄长与郎君谈谈外面是什么样的。”
望着那几后的郎君,几顿之后那郎君开口道:“若娘子愿听倒也无妨,只是怕娘子无趣。”
“怎会无趣,阿云方才在门外闻得俾子说郎君与兄长是故人,倒是不知是哪里的故人?”
“我与符青在游途时相遇,言辞相投便成了故人。”说完脸上依旧挂着笑,笑容带动了眼,偏那眼是丹凤眼一笑眼睛成了缺月,瞧不见眼眸。
空气中浮着淡淡禅香的味道,阿云虚眯着眼。“这位郎君瞧着倒是…”
“啊,兄长打我头作甚。”
放下尺棍,拍拍手道:“倒是不曾想今日这尺棍却是这般作用,你见笑了。”
“无事,江娘子久居家中自是事事皆抱有兴趣,却是难得的活泼可爱。”
“家中惯坏她了,倒是你。方才讲到你到谷亭遇见一奇事,不知何时能让你称奇?”
郎君思索一番,略过阿云试探的眼神,轻笑道:“也不是奇事,只是我初到谷亭便瞧见着户户门前皆挂着大红灯笼,只是不知何意,在他地也曾见着人家挂红灯笼只是皆是家中有喜事或春节时日才会挂上,这家家户户乃至大路街上皆挂着红灯笼莫不是家家户户皆有喜事罢?”
“哈哈哈,你有所不知,此乃谷亭镇的习俗,倒不是喜事,再过几日便是镇上的庙会,四里富裕些的人家便凑些银两想把这庙会办得热闹些,这一传十十传百的便有了人流,各自从中取利,你便瞧见了此般景象。”
“那倒是有趣,只是不知这庙里祭拜的是?”
阿云见兄长盏中酒尽又复填上,接过话说道:“是那药王,那药王庙可是…”
“今日这天好,阿云不如去练练基本功罢,往常不是闹着要学功夫?今日勤勉些去练练罢。”
倒是突然顿悟,自己好像多话了,方才兄长留自己便是那人开了口,往常早就把自己轰出去了。这厢自己多嘴扰了俩人谈话,知道哪里错了事,阿云一转想,便又对着那郎君笑盈盈的。
“兄长今日吩咐阿云自是不敢怠慢,只是阿云离去了又得唤来漪萝,外面日头正起免晒了漪萝,还是改日阿云自寻日子罢。诶,郎君酒盏该添些酒水了,阿云为郎君添些罢。”
“也好,那谢过云娘子了。”
阿云心中暗喜,却为瞧见自家兄长眼中闪过不明意味的神色。
“小妹无状了,你此番来可能多留几日,再过两日便是庙会了,你可多留几日在离去?”
脸上的笑不曾消减半分,“倒是可,我这还未曾见过这般红火的庙会。”
“哈哈哈,来,等会儿带你逛着四小山,此处好玩的也还能有几处。”
……
阿云撑着懒腰躺在庭院中,身旁的俾子皆退散了去,方才借着温酒溜了出来,屋里禅香的味越来越重。满心细想着方才书房中的禅香,那人直觉着很熟悉,可是又没有何异像,莫不是自己多心了?
想着想着躺在庭院中竟睡着了。这一觉便是到了落日黄昏方醒。一醒来便是头昏脑涨的,直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知现在入了深秋了?还敢退散了俾子躺在庭院中大睡,着了凉罢,吃吃教训也好。”
浑浑噩噩里听见母亲的念叨,想睁开眼却没有力气,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哈哈哈,昨日那景象比那往时更为热闹,那街上瞧见了好多俊俏的男儿。”
“瞧把你乐得,你还有心情看,云娘子还病着也不知怎的这般严重,她可是盼了好久的。”
“庙会明年还有嘛,早起是瞧见云娘子面色红润了些,等下喂些粥食,可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啊。”
“现在你念道有什么意义,不如去吧粥呈上来罢。”
“是是是,就你….”
云娘子迷迷糊糊中听着,自己这是怎么了,又怎么会病倒呢?不可能啊。
….
“找到了。”
俩人往云雾中行走着,不过半刻,俩人摘下布襟眼前便回到了湖畔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