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不改》安仔

5、第 5 章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湿润润的风轻轻的扫着早起人们的脸庞。
　　操场上站着各个班级的学生，每一个班级都呈现五列十行的排列形式。最前方的那一排同学就是各组的组长。老葛正站在三班同学的面前说：“今天正式开始体能训练，以后除了周末，每天早上7点集合，明白了吗？”
　　“明白了！”
　　“今后我问明白了吗？你们只用回“是”，明白了吗？”
　　“是！！”于是，操场上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是”。
　　顾晓正在带领着自己的组员跑着步，老葛就跑到了顾晓身边，顾晓看到身边的教练，就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教练。”没想到，老葛也回了一个微笑“早啊”。顾晓一愣，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果不其然，老葛接下来就说：“每个班要有自己的口号，你来说吧！”
　　“说什么？”顾晓继续愣着问。
　　“口号”
　　“什么口号”
　　“随便吧，最好热血点的。”老葛无所谓地说着。
　　顾晓脸上立即堆满了笑脸向老葛说道：“教练，没必要了吧，我看大家已经够热情了，口号这种虚无的东西就不需要了。”
　　老葛看着顾晓一脸狗腿的样子，笑骂“别废话，特别需要，你快点喊。”
　　顾晓一脸难为情地说：“教练，我想不出来，你还是让别的同学喊吧。”
　　老葛一挑眉，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模样回道：“这都想不出来，那你作文怎么打满分的。”
　　“教练，你怎么知道的？”顾晓问。
　　“我能不知道？这种事情早就在老师之间….。”老葛一不留意就被顾晓带偏了，回过神，又立即说：“别废话，快点喊。”
　　“那教练我来提供口号，让别人念.”顾晓又说道。
　　“为什么？”老葛疑惑地问。
　　“我…..不好意思……”顾晓做出害羞的表情。
　　“妈的，臭小子，就你还不还意思，现在，立马给我喊。”老葛看着顾晓害羞的模样，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说完就离开顾晓身边了。
　　顾晓看着老葛的背影，脸上充满了无奈，他是真的害羞……咳咳。
　　于是，在操场上响起了顾晓的声音，“三班的同学跟我喊，命运自己主宰，奇迹自己创造!!!”
　　三班的同学沉默了一会，就立即大声吼道：“命运自己主宰，奇迹自己创造…..
　　跑了半个时辰之后，总教练向各组长发布命令：“各组长，去查看自己组员的请看。”
　　顾晓听到后，就和其他组长一样去检查组员的情况，路过姜折雨身边的时候，就看见姜折雨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个笑容，对他说：“组长，威武！”。顾晓不用想，就知道，姜折雨在笑什么。顾晓微微皱了皱眉毛，脸立即黑了下来，狠狠瞪了姜折雨这个幸灾乐祸的人一眼，不情愿的说道：“你没事吧？脸色很不好。”“没事，可能是没有吃早餐吧”姜折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姜折雨都这样说了，顾晓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去看别的组员了。
　　看了另外几位组员之后，就看到了自己的一位组员边跑边哭。顾晓嘴角有点抽搐，继而面无表情地问她怎么了？那个女生颤颤巍巍地回道：“我好累，呜呜呜，我……我好累”顾晓看了她一眼，看着这位女孩的情况还行，“哦”了一声就走了。女孩一看自己的组长就这么走了之后，哭的声音就更大了，引起了其他的同学的侧目，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晓做了什么欺负别人女孩的事，顾晓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怎么比阿雪还爱哭，顾晓没认出来这就是之前那位击巨石也不停哭的女孩，含蓝。
　　但是，没想到的是，顾晓接着就看到了一位身形魁梧的大汉？不对，是身形魁梧的男孩。男孩腼腆地向顾晓打了个招呼“组长好，我叫郑风田。”顾晓也笑着说：“你好，我叫顾晓，多多指教啊。”说完，他回头看着那位还在哭的女孩，再看了看，眼前有点巨大的男孩。顾晓额头上青筋突起，不知道教练是怎么安排组员的。。。。。。
　　眨眼间就已经周末了，这天早晨，顾晓刚刚晨跑回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拿着钥匙准备开门。这时候，对面的门打开了，姜折雨抬头看到顾晓的时候愣了一下，就微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组长，早呀。”顾晓看了一眼姜折雨，也笑着回了一声早，就进了套间里。姜折雨看着关上的门，发了一下愣，就下楼离开了，打工快要迟到了。
　　顾晓一走进家里，就去了淋浴间，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洗完澡，刚刚坐在沙发上，电话就响了起来，顾晓看着电话上显示的人名，接起了电话。电话里立即就传来了一道轻快年轻的声音“阿英，有笔生意，点名要你去哦。”顾晓沉默了一会问：“什么时候？”电话里的人听到顾晓的问题就立即说：“就是今天。”“行，我现在就去，谢了。”“呵，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可是我的摇钱树啊。”顾晓这一去就到了凌晨才回到家里，周末他不用去大排档打工。
　　顾晓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上充满了疲态，他现在还是有点太勉强了。突然，顾晓弯腰捂住了肚子，全身颤抖，好痛……此时此刻，姜哲雨也打完工，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刚关上门，就好像支撑不住似地摔倒在地上，抱着头，他感觉自己头快要炸了。
　　第二天早上，顾晓提着一个保温盒就出门了。姜折雨看着顾晓的背影远去，收拾了一下就又出门去打工了。不久，顾晓走到一个较为破烂的小院子门前，边敲门边大声喊道，阿婆，我来啦。不一会，就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让顾晓进去。
　　顾晓一走进去，就对坐在树下的老人，提起保温杯笑着说道：“阿婆，今天的早餐是皮蛋粥哦，还加一个鸡蛋。”老人冷着一张脸，把保温盒拿了过去。顾晓等老人吃完了早餐，就开始打扫卫生。老人看着顾晓打扫，依旧冷着脸问：“小娃子，今年是读初中了吧？”“对呀，阿婆”顾晓回答着老人问过多次的问题。“阿婆，您还是先回房间吧，我这打扫会有很多灰的。”老人听到顾晓的话之后，就冷哼了一句，回了房间。没过多久，顾晓就打扫完卫生了，接下来，顾晓拿出一本黄皮书，开始认真看了起来。当一个人沉迷于一件事的时候，时间就过的非常快了。
　　中午，顾晓与老人一起坐在房间里吃饭，两人都没有什么话，突然，老人放下碗筷，看向院子里随风缓缓飘落的树叶，叹道：“时间这东西，真是半点不等人啊。”顾晓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神色显得有点难过，也放下碗筷，没好气地说：“阿婆，又在说什么混话了，您长命百岁，时间那么忙，哪里有空会搭理您？”老人听着顾晓的话，笑骂“臭小子，看你这么瘦，还不多吃些。”自从来到初夏城以后，顾晓每个周末都会来老人家，陪老人聊天，帮老人打扫卫生和做饭。顾晓一直没有看过老人的家人，但是，每个月都会有一笔钱汇入顾晓的存款里。
　　晚上，在老人睡下后，顾晓就离开院落，伴着月光走在回家的路上。当顾晓正在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拐弯口坐着一个人，钥匙掉落在一旁。顾晓仔细看了看，发现坐着的人竟然是姜折雨。顾晓走了过去，蹲在姜折雨面前，借助昏暗的灯光，就看到姜折雨满头大汗，紧皱着眉，十分痛苦的样子。顾晓轻轻拍了怕姜折雨的手臂，说道：“怎么了？我先带你上去吧，还能走得动吗？姜折雨。”过了一会，姜折雨缓缓抬起头，艰难的露出一个笑脸说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行，待会还得去打工呢。”顾晓看着姜折雨，心里微微抽痛，感觉有些生气，又问了一句：“真的不需要了？”“嗯。”姜折雨话音刚落。顾晓就利落地站了起来，说了一句,那你注意一些，就抬起一只脚踏上了第一个阶梯。顾晓停顿了一会，握了握手，就抬起了第二只脚踏上第二个阶梯。
　　此时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人，除了姜折雨轻微又带痛苦的喘气声以及顾晓的落脚声没有其他声音，显得极为安静。姜折雨突然有种感觉，要是顾晓就这么走了，他会感觉十分难过，好像溺水的人失去最后那个稻草的感觉。所以他不受控制的拉住了顾晓的手，说了一句，别走。
　　顾晓回过头看着姜折雨问道：“怎么了？拉着我做什么，你不是还要去打工吗？”姜折雨目光无神地看着顾晓，苦笑道：“我觉得我可能不能去打工了，所以，顾晓，麻烦你扶我一下。”顾晓就托着姜折雨回了房。
　　姜折雨躺在沙发上，额头上覆着毛巾。顾晓和姜折雨沉默了一段时间，顾晓问姜折雨：“要去买些药吗？”姜折雨睁开眼睛，看着顾晓，回道：“不用。”顾晓没有回话，就一直盯着姜折雨。姜折雨看着顾晓的眼神，继而笑了笑：“真的不用。”
　　过了一会，顾晓看姜折雨脸色好了些，就问：“吃饭了没？” 姜折雨愣了愣，显然没想到顾晓会怎么说，回了一句，没有。顾晓就去厨房做饭了。姜折雨看着顾晓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闭上眼睛，想着，顾晓这里真的好干净啊。
　　等顾晓做完饭出来，就看到姜折雨已经做了起来，俨然一副准备吃饭的模样。顾晓把菜放在了桌子上，递给了姜折雨一双筷子。姜折雨也不客气的开始吃起了晚到的晚饭。
　　突然，顾晓看着窗外说了一句：“姜折雨，你应该温柔一些。”
　　姜折雨莫名地看着顾晓，但是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顾晓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就回道：“对不起，我……”
　　顾晓还没等姜折雨说完，又轻轻地说：“对自己温柔一些，让自己能热爱生活。”
　　姜折雨就这样看着顾晓，无声地笑了起来。
　　“还有别叫我组长。”
　　“......哦”